第二百三十章 VS蝙蝠俠

  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十幾秒內蝙蝠俠就將打破他憑著驚人自制力保持至今的殺戒，掐死他一生中最痛恨的一個敵人。

  可意外發生了。

  從巷子漆黑的陰影中，黑影一閃而出，將蝙蝠俠撲倒在了一邊後，自己也就地一個翻滾，半蹲著面對面望向蝙蝠俠。

  是翼騎士。

  蝙蝠俠用帶著凶光的眼神瞪著他：「滾開，這裡沒你的事。」

  

  「不，我必須阻止你做出你接下來可能會後悔一輩子的事。」羅伊用不容商榷的口吻說道，「如果這裡是傑森，甚至是迪克試圖殺了這個傢伙的話，我也不會出手。但是唯獨你不行。」

  就和蝙蝠俠一直以來自製著自己的理由一樣，將他和罪犯分割開來的最大區別就在於他的道德準則。假如放任他破了這次殺戒，那麼只可能帶來兩種後果——要麼就是他墮落成罪犯中的一員成為地球上最危險的人之一，要麼就是他因自責而退隱江湖撤手不干。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是不能接受的。

  蝙蝠俠咬牙道：「那我也別無選擇了。」

  說完，他不容分說就交叉扔出了兩枚蝙蝠鏢，朝著羅伊飛射而去。

  這下子動作太快，並且藉助了寬大的披風掩護，本來就昏暗的背景下披風的抖動實在太難被注意到，就算羅伊也無法提前讀出這個動作。

  同時，這看似隨手一扔又其實暗含著精妙之處。兩枚交錯的飛鏢分別瞄準著羅伊的肩膀和面門，分別互補著封鎖了閃避的空間。在電光火石之間，只容許有一瞬間的功夫來選擇是肩還是頭部位受傷。

  而這個選擇其實也是毫無疑問的。

  羅伊選擇了向後仰頭避開了迎面的飛鏢，卻無暇顧忌特製的銳利蝙蝠鏢割開了他肩部的護甲，割裂皮肉帶著些許的血跡迴旋著飛了出去。

  而這樣的閃避動作當然也是在蝙蝠俠的預料之中的，早在羅伊做出這樣的應對之前，蝙蝠俠早已用繩索槍瞄準，鉤爪飛射而出纏住料敵於先地纏住了羅伊的腳踝，

  但在羅伊向後仰倒的一瞬間，同樣以快到非人類級別的反應預讀出了蝙蝠俠掏繩槍的動作，他仰倒的同時急忙就用沒被飛鏢劃傷的胳膊甩手回敬了一枚蝙蝠鏢，精準地擊落了蝙蝠俠手裡的繩槍。

  兔起鶻落的第一回合交鋒，雙方算是勢均力敵。

  不過只這麼一招之間就表現出的驚險，也讓兩人再一次充分認識到了對方的不簡單。不敢有絲毫輕敵的意思。

  兩人面對著面站著，一動不動，鎧甲被雨水淋得褶褶發亮，如同兩尊精緻的雕塑。

  數秒後，兩人幾乎不分先後地同時彈出，兩道黑影刺穿雨幕撞在了一起。

  蝙蝠俠非常強，這一點毋庸置疑，放眼整個兒地球也不一定能數得出有幾個人能在格鬥技術上贏他一招半式。

  但現在，羅伊的優勢就是蝙蝠俠一個月前頭骨開裂的傷。雖然他狀態已經恢復了大半，但是這樣重的傷在不願意好好靜養還天天劇烈運動的情況下對他多少還是有影響。

  另外，羅伊現在已經不是上一次在阿卡姆島上和蝙蝠俠交手時的那個菜鳥了。現在習得了卡珊德拉能夠預讀動作的獨門技巧，還有一些傳自刺客聯盟的高深戰術，和蝙蝠俠也未必就沒有一戰之力。

  任何招式都有破綻，沒有動作可能是完美的，哪怕是強如卡珊德拉在破對方的招式時，自己的動作里也免不了有破綻。

  可蝙蝠俠的武藝已經進入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招式之間的銜接、配合靈活多變，毫不呆板。就像他個人的特色，沒一招一式之間都留有後手，對自己的任何一個破綻都有不止一種防備方案，因此要想找到突破口不是哪一個兩個破綻就能行的。

  兩人動作飛快迅速地交上了手，拳腳之間帶動了如緞帶般的軌跡，就好像兩人舞動著鞭子激烈地交鋒。

  羅伊本以為自己經過強化的力量可以成為仰仗的利器，然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蝙蝠俠不愧被稱為「人類體能極限」的存在，經過多年鍛鍊出的力量和擁有泰坦毒液加持的羅伊相較竟然只是處於微弱的下風，並沒有決定性的作用。

  起初兩招，他們還只是相互試探，有所保留，並且也都並不想要傷害對方，只求制敵而已。

  但很快，這就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了。

  戰鬥的節奏越來越快，兩人出招頻率也越來越高，拳腳相互碰撞不斷，沉悶的打擊聲迴響在空曠的巷子裡。

  蝙蝠俠本來就是格鬥大家，能夠應對這樣快節奏的攻防並不奇怪。倒是羅伊，從二十餘招開始就感到節奏明顯有些過快，預讀對方動作並進行思考反擊的思維越來越難以跟上節奏了，很多招式都根本就是憑著經驗和本能反應拆解的。

  但節奏還在飆升，速度仍在加快，仿佛剎車失靈的列車一般，無法阻擋。

  令他自己都意外的是，他竟然一直保持跟上了。

  他的思考速度越來越快，大腦就像是功率過度發熱的計算機，但是仍然保持著超速運行。

  又過了四十個回合，羅伊竟感到愈發得心應手，招式中許許多多精妙之處是任何人——就連卡珊德拉——也沒有指點過的。許多招式都是隨心而動，根本就憑著感覺使了出來，然而招招都指准了對方動作里的破綻要穴。

  如果對面不是蝙蝠俠，擁有著無比靈活多變的技巧絕學，能夠在招式被破的一瞬間反應超速地及時變招應對的話，普通人早就不知道被打趴多少回了。

  可就算是蝙蝠俠，現在也感覺到了壓力。

  他把翼騎士送去香港，讓卡珊德拉教會他戰鬥的方式和技巧，雖然早料到他會有所進步，卻也萬萬沒想到如此短暫的時間裡他竟然能進步到如此地步。

  能和蝙蝠俠打到這個地步的人，就算在全世界範圍也是了不起的高手了。

  而最致命的一點——就像先前說過的，蝙蝠俠大傷初愈，雖然一般活動已經沒有大礙，但是這樣程度激烈的打鬥還是有些超負荷。

  終於，他動作一緩，被羅伊反手擒住了手臂，強橫的力道讓他渾身都使不上勁。

  「冷靜點，蝙蝠俠。」羅伊在他的耳邊說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偵探』，用那個頭腦仔細想想，托馬斯·埃利奧特不是小丑殺的。」

  「什麼？」

  「小丑的槍沒有火藥反應，並且如果你清醒的話一眼就能看出他那把模型槍的口徑和埃利奧特胸前的彈孔不符。」羅伊說，「並且更重要的一點，他槍里壓根沒裝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