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計劃之外

  弗洛伊德·勞頓之所以被稱作「死亡射手」，就是因為他彈無虛發。在瞄準、射擊的方面，他擁有絕對的自信，哪怕對手是同樣以飛鏢見長的迴旋鏢隊長。

  像是為了故意賣弄般，迴旋鏢隊長帶著輕鬆的表情把玩著那枚飛鏢，背對著牆上掛著的靶，看似隨意地向後一丟。飛鏢在空中迴旋了兩圈，精準得近乎不可思議地釘在了靶子的外環。

  

  這一手吸引了整個酒吧里所有人的注意，一時間掌聲如雷。迴旋鏢隊長毫不吝惜地向著大家招手示意，接受了這洶湧的掌聲。

  他完全依靠著記憶扔出的飛鏢，因此即使是沒能正中靶心，僅僅沒脫靶本身就已經是十分不可思議了，的確值得這樣激烈地掌聲。

  「到你了。」迴旋鏢隊長囂張地望向勞頓，口吻仿佛已經是勝利者。

  勞頓輕鬆一笑，走上前。似乎醞釀了半秒後，他一手橫向甩出，一枚飛鏢迅猛快捷地橫向飛了出去，在一側酒架上的啤酒瓶上發出一聲脆響後反彈向了天花板。緊接著，這枚飛鏢又在天花板上的吊燈上一個借力再次改變了方位，一頭筆直朝著牆上的靶子衝去。

  輕微的插入聲響，飛鏢正中靶心。

  所有人驚呆了，兩秒內甚至忘記了喝彩。勞頓果然不負「死亡射手」之名，他剛剛露的這一手已經完全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了，令人不得不稱奇。

  喝彩如同決堤洪水般陡然爆發，掌聲雷鳴不斷。迴旋鏢隊長臉色難看了，他的風頭明顯被這個傢伙搶去了。

  他重新上前兩步，拾起另一枚飛鏢，同樣橫向一丟。飛鏢似乎劃著名和先前那一下相同的軌跡，在酒櫃、吊燈上分別反彈後，這次卻「巧合」地朝著勞頓的臉射去。

  在距離勞頓的臉僅僅不足數厘米的位置，勞頓雙指穩穩夾住了這枚飛鏢。

  勞頓臉色一變，有些難看了。迴旋鏢隊長卻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裝模作樣道：「哎呀，手滑了一下。失誤，失誤。」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勞頓果斷地一拳頭揍在了他得意洋洋的臉上。

  「今晚就算平局好了。」勞頓頭也不回地離開，「做好準備，明天還有任務。」

  次日夜裡，自殺小隊按照計劃開始了行動。

  行動計劃是由科波特提供的。作為哥譚市的大佬，科波特對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包括阿卡姆島——都是了如指掌，要是什麼人能提供進入阿卡姆的途徑，他必定是最佳人選之一。

  一切就像按照劇本寫好的一樣進行著。哈莉·奎因跳進了一家玩具店替她「心愛的J先生」挑禮物，鬧騰了大約一分半鐘後，蝙蝠俠果真出現了。哈莉象徵性地抵抗之後被蝙蝠俠成功「制服」，並移交給了從附近趕來的巡警。

  巡警當即將哈莉直接押送往阿卡姆島，結果在通往阿卡姆島的郊區遭到了小隊的伏擊。死亡射手制服了巡警後將他關進了後備箱，剝下了他的衣服自己換上，冒充了這名警察成功帶著哈莉·奎因混進了阿卡姆瘋人院。

  確認勞頓和哈莉進入阿卡姆瘋人院後，另外兩邊也都開始了行動。

  計劃很成功……直到這裡為止。

  迴旋鏢隊長換上了一身潔白的廚師裝束，戴上一頂廚師帽，昂首挺胸地朝著阿卡姆的廚房部位走去。

  阿卡姆的警衛森嚴是出了名的，哪怕想從廚房進也必須刷卡進出。迴旋鏢隊長動作自然地掏出了早已準備的ID卡，在安檢口一貼，跟著便大搖大擺地試圖走進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安檢口發出了尖銳的一聲「滴」聲，一個大大的紅叉無情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坐在門衛處那位人畜無害的胖警衛道：「系統里沒相關信息。」

  「我剛剛才從裡面出來，給我再試一次。」迴旋鏢隊長語氣急切地道。

  這名警衛真的又耐心地替他查了一次，系統給出的回應，毫無懸念自然又是「查無資料」。

  「可確實沒有……」

  「再查一遍！」迴旋鏢隊長厲聲道，「我不能因為你的破系統出了問題就丟了工作。」

  胖子警衛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另一邊，冰霜殺手躺進了一條裹屍袋中，由羅伊推著進了停屍間。

  她超低的體溫成功騙過了安檢的儀器，讓停屍間的所有人相信了裡面躺著的只是一具屍體。但在即將進入停屍間時卻還是遇到了問題。

  「嘿！」負責人招手攔下了正試圖入內的羅伊，道，「沒有任何記錄說有新屍體要運進阿卡姆，任何沒有記錄在案的東西都不能隨意進出阿卡姆。」

  仿佛嗅到了危險氣息的獵犬，周圍所有持槍的警衛都不自覺地邁向前了一步。

  羅伊微微一皺眉頭，情況稍稍有些棘手了。

  而整個兒計劃真正出問題的一環，就在勞頓和哈莉那邊。

  當勞頓押著她穿過重犯關押區時，某間和其他所有牢房都隔離開來的特別牢房中傳來了尖銳的聲音：「哈莉？是你麼？」

  哈莉的腳步陡然停住。

  勞頓心裡意識到了不妙。

  聲音傳來的方向，小丑雙手負在身後，正站在一層厚厚的玻璃後面，朝著兩人望來。

  依舊蒼白可怕的臉色，但卻顯出一股不和諧的疲倦無力。這樣的形容放在小丑身上的確就像看上去一樣古怪，但確實就是如此。

  「冷靜！」勞頓在哈莉耳邊低聲道，「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但哈莉壓根就像沒聽見，高喊了一聲「布丁」就朝著勞頓沖了過去，趴在了小丑牢房的玻璃上。

  靠得足夠近，她才看清，小丑那蒼白的臉上已經浮現了不少紅腫的痕跡，就連那粒黑珍珠般的瞳孔里也布滿了血絲，像是熬了幾夜沒睡過覺的人。

  「布……丁？你怎麼了？」她顫著音問。

  小丑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哎喲，我真感動，哈莉。你還記得來看我……咳咳……唉，就像你瞧見的這樣，我也很老了，有時候真的有些撐不住……咳咳……」

  勞頓從身後抱住哈莉，在她耳邊輕聲提醒：「奎因！記住我們的任務！」

  然而哈莉根本就無視了他，奮力掙脫後粗暴地將他推到了一邊，趴到了玻璃夾層上。

  「這下好了。」勞頓嘟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