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爬山

  半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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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鑫看著依舊望不到頭的山路，後悔了，爬什麼破山啊！累死了！

  「哎呦，不行了。我走不動了。容我緩緩。」錢鑫也不嫌棄髒，走到路邊的石頭旁，就坐了下去。

  謝安從包里拿出水，擰開，遞過去。

  錢鑫也不客氣，咕咚就灌了兩口，看著已經超過自己遠遠而去的那些年輕人，「嘖嘖，還是老了啊，老胳膊老腿走不動了啊。要是有個轎子抬著我就好了。」眼神覷著謝安。

  謝安偏過頭，肩膀抖動，嘴角笑意明顯。

  「嘶，你有沒有點眼力勁啊，我都這麼說了，尊老愛幼，你不應該蹲下來背我嗎？」

  「那你算老，還是算幼？」謝安握著瓶子，閒適地看著眼前仰頭乖巧坐著的女人。

  「身體年齡29大齡，心理年齡2歲半幼兒。都占。背不背吧？」

  謝安笑了聲，將瓶子塞包里，把包放在身前，轉身蹲下。

  「真背啊？」不等謝安回答，錢鑫先趴上去了，「那我不客氣了。」悶頭在謝安肩上笑了起來。

  謝安站起身，雙手握住錢鑫的腿，步伐穩健地往前走。

  「等會累了你就說啊。」

  「說什麼？換你背我？」謝安調侃。

  錢鑫抬手指指石墩，「換你坐一會石墩。」

  「那你呢？」

  「我也坐著休息會。」

  「臉皮真厚。」

  錢鑫嘿嘿笑著。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不知不覺又走了半個小時。

  快到山頂時，錢鑫拍拍謝安肩膀，「快放我下來。」

  「怎麼了？」

  「我要征服山頂。」錢鑫跳下來，就往山頂跑。

  幾步跑上去，站在山頂沖謝安喊道：「謝安，我爬上來啦！你快加油爬啊！」

  謝安笑了起來，被人再度當作賊的沉鬱徹底消散，急速跑過去，一把抱住錢鑫，在她耳邊說道：「你作弊。」

  「哈哈哈哈，那我也爬上來了。」錢鑫大笑著，一點沒臉紅的回道，「謝安，恭喜你登頂！！！」

  「謝謝！」謝安將身體重量微壓在錢鑫身上，抱了好久。

  遠處升起煙花，在月光的見證下，山下亮起的璀璨燈火。

  山頂上，一個男生大聲向他的女朋友求婚，「你願意嫁給我嗎？」

  女生害羞的捂臉。

  周圍人叫好起鬨，「願意。」

  錢鑫轉過身，拉著謝安擠在人群里，跟著大家一起尖叫。

  就聽女生大聲回道：「我願意。」

  眾人一下子爆發出興奮的吼叫，熱鬧至極。

  男生應該是早有準備，還準備了糖。

  錢鑫和謝安都收到了。

  「運氣真好。」錢鑫晃晃手裡的喜糖。

  「嗯。」謝安感受到舌尖的甜意。

  錢鑫注意到最佳拍照位終於空了，推推謝安，「快站過去，給你拍照留念下。」

  看到謝安快走到欄杆處時，錢鑫叫道：「謝安。」

  那人回頭的瞬間，錢鑫按下按鈕，將這一幕定格，黑暗的群山里，只有那人身後是一片明亮的燈火。

  回神後，錢鑫揮揮手，「繼續走，到圍欄邊，面對著我，來個正面的。」

  幾分鐘後，謝安懶洋洋地靠著身後的護欄，「好了沒？」

  「嘿嘿，好了好了。被大米那傢伙傳染了。」錢鑫拿著手機小跑過去，「看看，技術不錯吧。我可是經過專業攝影師指導的。」

  謝安沒有看，接過手機，「找人幫我們拍照合照吧。」

  錢鑫愣了下，隨後道，「行啊。」

  在路人的幫忙下，手機里又多了好幾張兩人的合照。

  讓開位置，走到休息處，面朝市區的方向，兩人坐了下來。

  謝安拿著錢鑫手機將照片傳到自己手機上。

  就聽錢鑫問道：「你看過日出嗎？」

  「看過，打工的時候，經常要早起。」謝安回道。

  「我也是。」

  「嗯？」

  錢鑫輕笑了下，「我也打工過啊。大學的時候。」

  「你那時候。」謝安頓了頓，「缺錢？」

  「也不算吧。吃喝不愁。」錢鑫撐著下巴，「唔，對，借用你的那個詞，有備無患。手裡有錢踏實吧，有空就使勁去掙錢了。」

  錢鑫說著，想起以前那股拼命的勁頭，笑了起來，「有次情人節，那個老闆為了多掙錢，讓3點多就去。那時候為了省打車費，也不嫌累，晚上直接睡圖書館，大半夜2點我拖著米嬌嬌那傢伙踩著共享單車，花了2塊錢，硬是騎了一小時趕過去。等腰酸背痛忙到太陽升起時，哈欠打的眼淚直冒，米嬌嬌罵了我一早上，說我不虧叫錢鑫，前前後後上上下下都是錢，掉錢眼裡了。」

  謝安也笑了，「你這名字起得好。富貴。」

  「幸好你沒說土氣。不然我就把你踹下去了。」錢鑫伸展開腿，手撐到身後，「你明早有事嗎？」

  「沒有。」

  「那我們就不回去了，在這等著看日出吧。不打工的日出。看嗎？」錢鑫轉頭看向謝安。

  「看。」謝安將包放在台階上，腦袋作勢就要枕上去。

  「哎，等等。飯盒別壓扁了。」錢鑫急忙阻攔。

  「飯盒？」

  「對啊，你的小可愛換來的。」錢鑫拿過包，從最底層翻出從餐廳打包的那份拌飯，「好像還沒冷。」說著打開飯盒吃了口。

  「味道不錯。嘗嘗嗎？」錢鑫把飯盒遞過去。

  謝安直接用錢鑫吃過的勺子挖了一塊，塞進嘴裡。

  「好吃吧。」

  「嗯。」

  「嘿嘿，這都是你的小可愛的味道。」錢鑫笑得蔫壞，「心疼不？」

  謝安又挖了口，「心疼，你能還我？」

  「能啊，這不就是嘛，全給你。」錢鑫笑嘻嘻地把飯盒放謝安腿上。

  謝安端著飯盒，「你以前性格就這樣？」

  「什麼樣？」

  「有時候臉皮薄的不行，有時候又厚臉皮到超過城牆。」

  「......」錢鑫，「你這是在罵我？」

  「沒啊，我在誇你適應力強，靈活多變。」謝安說完，自己先笑了。

  錢鑫手伸向謝安的腰，想要擰一下，發現根本揪不起來，「你這腰還挺緊實。」

  「你不是感受過麼。」謝安靠近錢鑫耳邊說道。

  「吃你的飯吧。」錢鑫推開謝安的臉，借著月色掩蓋自己的臉紅。

  耳邊傳來謝安難得疏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