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血契良姜(2)
2024-07-18 08:46:46
作者: 林溪陽
絡青衣瞅了她一眼,「走,我就不信他敢把我當生人!」
百里夢櫻跟在她身後,心裡想著那可沒準,良姜這小子明顯誰也不認,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
玉竹坐在房間裡就已經感覺到了什麼,她一直坐立不安,惹得水無痕多看了她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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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拿起筷子,想吃兩口菜壓壓驚,但當她還沒張嘴,筷子就從手中滑落出去,哇的一聲大叫,蹭到水無痕身後,指著憑空多出的一名白色長衫雙手背後一身冷意的小男孩。
「良…良…良姜。」驚訝的玉竹話都說的不利索。
良姜撿起她掉落的筷子,面無表情的夾了幾口菜,隨後皺眉,什麼東西這麼難吃?
「那…那…那是我的…筷子。」玉竹收回顫抖的手指,抓著水無痕的衣服,一雙黑亮的眸子從水無痕身後探出。
良姜雙指一翻,兩隻筷子破空插進玉竹身後的木柱里。
水無痕很知趣的保持沉默,俊眉一挑,饒有興味的看著這兩頭神獸相互爭鬥。
玉竹瞪了他一眼,一揮手揚起一股強風,順帶著桌上的飯菜拍向良姜那張俊俏中帶著冷意的面容。
良姜冷勾唇,雙手向下一拍,強大的玄氣衝擊頓時把所有飛起來的餐盤砸落在地。
絡青衣一進來就聽見噼里啪啦的聲響,看見殿內的景象時滿目愕然,這倆祖宗能不能消停會兒?這裡要住人的好嗎?他倆可以滾出去住啊。
「青衣主人。」玉竹本來還想出手,卻在看見絡青衣後肩膀一垮,小臉一皺大眼迷濛泛著霧氣,怎麼看怎麼可憐。
絡青衣皺眉,明明知道玉竹的可憐樣是裝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軟了下去,要不要這麼無辜啊!臥槽,好像砸盤子的人是她一樣!
眼睛一擠,玉竹嚎啕大哭,「混蛋主人,你怎麼能和他血契?我打不過他,以後再也不能欺負他了。」
絡青衣:……
水無痕笑著揚唇,從這兩個小傢伙今天的表現來看,以後可有的好戲看了!
絡青衣滿臉黑線,在心裡吐槽,怪我咯?
不過瞅見玉竹那可憐的小眼神時,撇了撇嘴,模樣比玉竹還無辜,無奈望天,「其實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玉竹哪裡肯依,她嘟著嘴滿臉不高興,對著良姜冷哼一聲,從良姜手中奪下自己的筷子,便走到桌邊舉著而食,吃了兩口才意識到這筷子方才良姜用過,她連呸兩聲,身影一閃鑽進空間內。
絡青衣與百里夢櫻,水無痕又坐了下來,兩人還沒吃幾口,就聽絡青衣道:「吃完了飯我出去一趟。」
百里夢櫻趕緊放下筷子,詫異的看著她,「你傷的這麼重,現在勉強能走兩步,你還想去哪裡?」要說她想在院子逛逛那倒不阻攔,但要是想出皇宮,她第一個不同意。
水無痕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眸光直視絡青衣,那意思也是不同意她出太遠。
「我想…辦點事。」絡青衣咬著筷子,怎麼這兩人看她的目光一樣?
「什麼事?」百里夢櫻勢必要問個清楚,她是不想讓絡青衣隨處亂走,要不是正緊的事兒就必須要留著這裡養傷。
「我想去看看映妃。」
「替畫意盡孝?」
「我腦子被驢踢了?」絡青衣賞了她一個白眼,自己有毛病嗎?她都恨不得弄死映妃。
百里夢櫻撇嘴,「那是幹什麼?以你現在的虛弱程度不一定打得過映妃。」
「她都被關起來了我還怕她?」絡青衣睨了她一眼,緩緩道:「婆娑宿的解藥還在映妃體內,我要儘快將解藥取出來,免得她一個想不開再玩自殺,那我就真是白折騰了。」
「你能取出來?」百里夢櫻有些不相信,那可是件技術活,太考驗本事了,到現在她還沒見過哪個人能活體取藥。
「有六成把握。」雖然她最拿手的不是解剖,但在這方面她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那你可別還沒解藥就先把映妃折磨死了。」
絡青衣擺了擺手,「我需要打下手的人,你們倆誰去?」
百里夢櫻搖頭,指了指水無痕,「讓他去,我不去。」
水無痕點頭,淡聲道:「我跟你去。」
絡青衣笑了笑,「快吃飯,吃了我們就去。」
水無痕突然撂下筷子,「不吃了。」他怕待會吐出來,畢竟活體取藥他還沒見過。
「那我們現在走吧。」絡青衣蹭的站起身,一臉興奮,像是就在等他這句話。
百里夢櫻目送著兩道身影離開,嘆了一聲,她覺得映妃還挺可憐的,不過跟她沒什麼關係,她就坐在這裡等著兩人回來便好。
絡青衣與水無痕出了院子,卻看見一抹孤獨的身影站在門口看樣子是站了許久。
絡青衣蹙起眉頭,試探地喊了一聲,「二哥?」
眠月將離轉身,對著絡青衣笑道:「青衣。」
「二哥站了多久,怎麼不進去?找我有事?」絡青衣眸光一閃,嘴角輕輕勾起。
水無痕站在絡青衣身側,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似乎隱去了他的身形。
「我…」眠月將離磕絆開口:「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說來聽聽。」絡青衣瞅了眼月色,心下尋思時間還早,就算被眠月將離耽誤會兒也沒什麼。
「我想,請你去見他的時候叫上我,我想,想和他見一面。」
絡青衣知道眠月將離指的他是誰,也不好拒絕,但,「我可以領你去,但如果他不想見你,我也不能因此拿主子身份壓他。」
這話說的很含蓄了,眠月將離點頭,「我明白,多謝。」
絡青衣搖頭,「自家人,不必謝。」
眠月將離俊美的面上湧起一絲笑意,眸光掃到她身後的良姜,眸光閃了閃,卻是什麼都沒說。
「二哥,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辦,他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你身上的傷…」
絡青衣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我就在宮裡。」
眠月將離稍微放下心來,他搖著頭輕笑,想起來他與青衣初次見面的場景。
想必,那是最啼笑皆非的認親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