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出牆紅杏

  西京城，南門。

  

  陸夕已將馬相南送至此處。

  馬相南一輯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此次多謝陸世子。」

  陸夕淡笑道：「這一次倒是我該感謝你，沒有你的棄暗投明，沒有你提供的信息，這件案子不可能水落石出。」

  他看了看西京城，又看了看城外，嘆道：「此次皇上雖然讓你功過相抵了，卻也將你貶出了宮，不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他立即又補了一句：「如果你沒落腳地，可以到陸府來當差。」

  「小人先謝過陸世子的好意，也許這在陸世子看來不是好事，但對我而言卻是好事。」

  馬相南也嘆了一聲：「說實話，我早已厭倦了爭權奪利的生活，如今將我趕出宮，倒是成全了我。進宮這些年，我一直惦記著父母，所以打算回南方找尋父母的下落。」

  「那好，我祝你們一家早日團圓。」

  陸夕也不勉強，自懷中拿出點銀票，遞給馬相南：「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留在路上作盤纏。」

  馬相南猶豫了一下，終還是接過了這些銀票。

  因為這一次的事件來得突然，他留在宮中的積蓄沒來得及帶出來，身上身無分文。

  陸夕目送馬相南遠去後，自己便也轉身走了。

  他並非直接回陸府，而是先前往樓外樓，此次之事紅樓也是給了他很大的幫助，如今事情了結，他至少要去表達一下謝意。

  而且，他還有件重要的事需做。

  樓外樓。

  陸夕終於又見到了紅樓。

  無論什麼時候，紅樓似乎都不會變，一樣的靜美的坐在珠簾後，一樣的知性恬淡。

  陸夕深深一輯：「此次我能沉冤得雪，多虧紅樓姑娘相助，在下目前無以為報，但會深記這個人情。」

  「陸公子客氣了，知已間，朋友間還須說這些？」

  紅樓竟然連看也不看陸夕，纖纖十指在琴弦上輕撫著，弱弱的琴音盪出，就好像她那不小心溢出來的熱情，也好像那不小心出了牆的紅杏枝。

  陸夕心中感慨萬端，苦笑道：「紅樓姑娘都能看得如此開，倒是在下矯情了。」

  話落，他的腳步忽然動了，一步步，一聲聲，不重，卻好似能擊穿紅樓的心，讓得她的心臟「撲通」的跳得更快、跳得更慌。

  因為陸夕赫然正在一步步朝著她走來，也不知想幹什麼？

  兩人的距離已越來越近，紅樓似乎已不能忍耐了，突開口道：「陸公子，你有什麼事麼？」

  陸夕一直走到珠簾邊上才停下來，緩緩道：「紅樓姑娘幫了我這麼多，我也想為紅樓姑娘做一件事。」

  「什麼事？」

  陸夕臉色異常堅定，一字字道：「我想替紅樓姑娘贖身，助紅樓姑娘離開這個風塵之地。」

  紅樓竟好似鬆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才恬淡開口：「陸公子的好意，小女子心領了，但小女子孤家寡人一個，就算離開了樓外樓，又有什麼地方落腳呢？」

  陸夕淡笑道：「若紅樓姑娘不嫌棄的話，可以到陸府來落腳，我一定視若上賓。」

  紅樓默默望著陸夕，秋水靜眸竟有了絲絲波動，不過她卻是拒絕了陸夕的提議：「陸公子的好意，恕小女子不能接受。」

  陸夕詫異道：「為什麼？難道你不想離開這紅塵場所麼？」

  紅樓美眸遠眺，淡淡道：「世間皆是紅塵，逃得了這個小紅塵，卻是進入了另一個大紅塵，又有什麼區別呢？」

  陸夕一時說不出話來了。

  紅樓又道：「其實陸公子無須為我擔心，在這樓外樓，我更加自由自在，而且我的一生好似浮萍，註定無落腳之地。」

  陸夕聽了此言，總覺紅樓話中有話，再加上又想起紅樓一直在追尋她那架古琴的來歷，或許人家也有人家的責任與使命吧！

  當下他也不在勉強，拱手道：「相必紅樓姑娘有自己的考量，那在下就不強求了。如果以後紅樓姑娘有什麼事，盡可以來找我，我一定全力相助。」

  他已準備要離開了，卻臨時想起了另一事，便回頭又道：「紅樓姑娘放心，等稍後的比武定親之事結束後，我必定抽時間出來替姑娘查一查那架古琴的來歷。」

  「那我先謝過陸公子了，同時祝公子旗開得勝。」

  「知已之間不言謝，在下還要全力備戰稍後的比武之事，就先告辭了。」

  剛走出紅樓的廂房，陸夕就在外面遇到了小丫頭小樓，還有葉紅林這些公子哥。

  此時，葉紅林等人正在向小樓道歉，說他們上次是喝醉了，頭腦不清，請小樓原諒，還順便請小樓通報一聲，他們要見紅樓姑娘。

  剛說完這些，葉紅林就瞧見陸夕從紅樓房裡出來了，頓時氣得牙痒痒。

  葉紅林忍不住嘲諷道：「陸夕，才剛剛還得清白之身，你就來到樓外樓慶祝，倒是很風流瀟灑啊！」

  陸夕看在葉紅眉的份上，也懶得和葉紅林計較，淡淡一笑：「彼此彼此。」

  「哼，什麼彼此，我們可不像你一樣，我們是來向小樓道歉的。」

  葉紅林似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高大上的藉口，腰杆似乎都撐得直了許多。

  這時，另一人說道：「陸夕，眼看著比武定親之期沒多少時日了，你還有空來樓外樓，小心在擂台上一敗塗地，到時候美人也就到了別人的懷裡。」

  啪！

  葉紅林突然一巴掌拍在這人頭上，怒道：「瞧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妹妹是他們這些人的戰利品麼？這一次的比武，頂多是他們襯托出我妹妹的天才之名罷了。」

  「是是是。」

  這人連連點頭，連半個屁也不敢放。

  葉紅林又盯著陸夕，冷笑道：「陸夕，就算你已不是廢物，也不過才化物一重境的實力，距離真正的天才少年，差了不知道多遠。這一次的比武定親你就不要多想了，你只是去打醬油的。如果我是你，當時就該知趣的拒絕，參加什麼的比武定親，上去只是丟臉罷了，更丟了你哥哥陸晨的臉。」

  他眼神輕蔑的斜視著陸夕：「只可惜我不能參加，要不然我定然要在擂台上擊敗你。」

  小樓聽到這兒也是怒了，這個葉紅林說話太過份了。

  她正欲替陸夕說話，卻突見陸夕淡淡一笑，道：「你既然那麼想教訓我，現在我就可以滿意你這個願望。」

  陸夕指了指樓外樓：「我們就在這裡幹上一架，你有本事就把一切的不爽都發泄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