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論量劫,惑女媧!
2024-07-18 06:42:41
作者: 魚生太長
陸壓道人,烏巢禪師,大日如來三人一體,當下是三頭六臂,持金箍棒,地書,軒轅劍,頭頂金燈舍利,瓔珞貝葉,人參果樹,威猛無比。衝上天空,緊緊追住九鳳。
其餘淨土中人,都一溜煙朝西天去了,並不停留。
九鳳見陸壓道人追來,卻是嬌喝道:「該死的烏鴉,你也膽大,今日是你死期到了。」
當下三星手鐲懸起,朝這三位一體的法相打來。
陸壓道人渾然不懼,手中寶杵暴漲,托住天狼,七殺,破軍三星,太陽真火就要火烤九鳳。
當年陸壓道人也與九鳳爭鬥,乃持七寶妙樹,接引寶幢,如今雖然沒了兩物,卻有斬仙飛刀,日月精輪助陣,其勢雖然比不得當年,卻也不差。
但九鳳法力又有精進,更持了幽冥骨劍,也不用分心照顧月見,因此斗將起來,沒有顧忌。
兩人四體在九天之上爭鬥,十分激烈,斗得幾個回合,不見勝負。
九鳳一手仗劍,敵住了陸壓道人的月精輪,烏巢禪師的降妖寶杵,就見大日如來鼓動日精輪,化作一輪旭日包裹而來,十分兇猛,四面都是太陽真火,其大如斗,形如肺泡,沾上身來,卻是不好應付。
九鳳連忙一支,跳出,用手一指,頭上白光一閃,骨朵朵的衝出一股白氣,轉眼就凝結,成了無數白骨堆積成的山體。
骨山之上,竟然端坐一三尺高下的女嬰,通體,顏色是骨白骨白,只有頭,眼睛為漆黑地顏色,正有這一點,才不象是用骨頭雕琢成的死物。
這女嬰面相卻與九鳳相同,正是九鳳用白骨玄冥珠修成的元神嬰兒,雖為巫脈,卻是踏進了無上仙道之中。
原本九鳳乃是大巫不當有元神,也是得柳聽白已盤古法身一絲盤古真血點化,卻是逐漸誕生元神。
九鳳現了元神,這卻讓陸壓道人大吃一驚,這巫族未有元神光憑肉體天賦都已經恐怖,如今又生元神,只怕。。。一念及此,陸壓道人手上更厲幾分,勢要將九鳳誅殺!
這女嬰立身而起,一樣用手一晃,手上多了一口骨劍,舞動之間,帶起千條白氣,這白氣一衝而出,時軟時硬,硬時就地凝結成骨刺,骨刀,骨山,骨牆,骨劍,骨箭等等,軟時就宛如一股股的白煙,飄忽不定。
陸壓道人見得一蓬白煙撲面而來,仿佛是活物,靈性十足,當下不敢怠慢,一棒撩去,想要用神通將白煙攪散,哪裡知道,一月精輪散發太陰之氣打進其中,卻震之不散,那白煙宛如游龍一般朝著陸壓道人,撲身上來,一個瞬間,就將自己三體一人裹在其中。
九鳳用手一指,這團白煙立刻凝聚成實質,仿佛骨殼冰封,將陸壓道人,大日如來,烏巢禪師凍得嚴嚴實實的。
「這大巫才百年不見,怎就精進到如此程度?」大日如來三人被裹住,雖然傷不了他,卻也心中驚訝,要殺九鳳的心念,卻成了泡影,如今是對方生猛無比,自己取勝都是艱難,還談什麼以絕後患呢。
要是有七寶妙樹,接引寶幢在手,自能取勝,如今卻要另行計較了。
三人一聲暴喝,那包裹地骨殼寸寸裂開,出喀嚓,喀嚓的聲音。
陸壓道人脫身出來,連連翻滾,脫了九鳳元神所化的白骨玄冥氣的包圍,九鳳連忙一骨劍劈來,陸壓道人連忙招架。
兩人爭鬥,是電光火石,這一瞬間,又戰了幾個回合,就聽轟然一聲巨響,隨後一聲尖銳的長鳴衝起,共聲悽厲,仿佛梟哭,另人毛骨然。
陸壓道人百忙之中,回頭一看,卻見淨土之中那尊七層浮屠,被金光仙,靈牙仙,虬首仙,無量道人聯手升起,朱明璋用手一指,誅仙劍陣中煞氣滾滾下來,煉得浮屠噼里啪啦地響,卻是禁法破裂之聲。
倚仗誅仙劍陣無邊煞氣,釋迦禁法雖然厲害,卻也盡數破去。
七寶浮屠漸漸縮小,玲瓏珍珍,最後朱明璋收在手中,哈哈大笑起來。
「如此靈物,正可為我所用,此行端地不虛了。」
七寶浮屠乃是如來當年用先天五行所煉,日後被淨土四萬八千禪師,菩薩,羅漢,比丘,尊者念力加持,誠禮膜拜,已有無數年,用來鎮壓淨土氣運脈絡,如今被收去,整個淨土連連顫抖,山崩地裂,不成模樣。
淨土破滅冥河教祖這才惡念散去,復歸本相。
帶領手下魔神化血遁回幽冥血海去了,他此番出,正是為了了結與西方佛門無數年的因果,此番之後,他便要於幽冥血海之中坐死關,完善他之修羅大道!
突然,有一具白骨巨人拔天衝起,也朝陸壓道人衝來,卻是白骨真仙殺將上來。
大日如來,陸壓道人見白骨真仙,劉沉香也沖將上來,卻也顧忌那金剛鐲,當下哈哈一聲長笑,頭上飛出一雞子大小血球,轉眼化為一尊丈六血神,朝九鳳猛撲過去。
這凝血神珠正是大日如來煉化血神所用,大日如來因嫌其狠毒,一向不曾多用,如今見勢不對,卻使了出來,當下又猛招疊出。
九鳳因為自己元神剛剛凝結,還未穩固,又怕血神污了,便微微退開,陸壓道人三人抽得空隙,虛晃一棒,往西天淨土去了,只見是跟斗連轉。等劉沉香,白骨真仙趕到,那裡還有半點影子。
「此仇不死不休!」
劉沉香如今卻是狀若瘋魔,婆娑淨土被破,他殺僧無數,饒是如此,心中恨意絲毫不減,完全沒了往日風度,暴跳如雷。
朱明璋上來卻是治住這劉沉香方才說道:「多寶師叔,老師讓我將劉沉香帶往金鰲島,這婆娑淨土已破,東方果位不全,師叔當為此方之主,金光,靈牙,虬首三位師叔,溫蟒,孫若薇夫婦,當歸佛主座下聽用,助佛主完成淨土重建!」
多寶如來臉上既無喜色,也無悲色,仿佛這死傷遍地皆是虛幻一般,只是道:「如此便好!!」
說吧,揮手間,便將金光,靈牙,虬首,溫蟒,孫若薇收進了破落的婆娑淨土之中。
而鎮元子卻是看了看白骨真仙道:「你與紅雲聖人有一段緣法,你可隨我去見他!」
白骨真仙卻是也不敢反駁,只能隨鎮元大仙去見天玄教主紅雲聖人去了。
朱明璋也不多言與九鳳,無量道人帶了誅仙四劍,誅仙陣圖,便上金鰲島無波道宮來見柳聽白。
卻聽柳聽白去碧游宮見通天教主了,朱明璋只好又帶眾人朝碧游宮來。受了通報,進得宮中,只見通天教主與柳聽白坐定宮中。
朱明璋呈上了四劍與陣圖,通天教主笑道:「我教終有再興之望。」
柳聽白道:「日後再去計較,只是當下封神榜簽定在即,此次三商,乃做棺蓋,再也無可拖延,老師尚需與女媧娘娘一會,不可怠慢了。」
通天教主道:「此事為師早就心有計較,如今氣運大盛,當是無妨了。」
柳聽白道:「饒是如此,還不可輕心。」
朱明璋見兩位教主分說完畢,當下奏了大日如來,鎮元大仙等事,通天教主道:「此人封神榜上有姓名,也算有造化了。」
朱明璋當下告退而去。
通天教主取了四劍,陣圖,卻要重新祭煉,柳聽白道:「眼下三商在即,老師可要與我走上一遭。」
通天教主笑道:「可是去媧皇宮見師妹。」
柳聽白點頭道:「正是緊要關頭,女媧師伯乃是人道聖人,卻不可出了意外!」
通天教主笑道:「若是以前我為她兄,理是她來拜我,如今卻是還需她助,也罷,去看看她也好!」
柳聽白道:「話雖如此,老師前去,只由我答話,老師不多言就是了。」
通天教主笑道:「好好好!!為師就去給你做個吉祥物,幫你敲敲邊鼓就是了!」。
柳聽白見自己老師應下了,這才算是放心下來,畢竟要立人皇非同小可,若無人道聖人首肯,只怕終是徒勞。
通天教主本就為三清聖人之一,生性孤高自傲,我行我素,柳聽白也是怕通天教主的傲嬌病在女媧面前發作,以女媧娘娘那個性,只怕定要又起波瀾,故而才有柳聽白先來碧游宮面見自己老師。
當下兩人起了法架,來到媧皇天外。
女媧娘娘正坐宮中,突然聽得來報:「通天教主,金鰲島仙君雙雙來見。」
女媧娘娘心中也是瞭然二人來意,卻也吃了一驚,以通天教主那個性怎願意與徒弟同來?
當下卻出來相迎,柳聽白見到女媧娘娘當下施一禮道:「見過娘娘了。」
女媧娘娘自然也不會怠慢,學無先後,達者為先,如今柳聽白雖未成道,但仗著盤古法身一身戰力卻能戰聖人,故而女媧娘娘以平等姿態相待,連忙還禮,當下進得宮來,坐定之後,卻道:「不知二位何來。」
通天教主笑而不言,只聽柳聽白道:「因是三商在即,當是人教大興,乃是天數,但如今人教混亂,各自為政,乃是教主不利,此為其一,二乃陰陽循環,自鴻蒙開闢,還過萬年,就是一量劫。人教無論教主,上皇都為陽罡,如今一劫即過,下劫改換,當由娘娘為人教大位,天地人三皇為女皇,才算定數,是以我與我師前來,問娘娘如何安排。」
通天教主一聽,也是吃了一驚,心中暗道:我這徒兒,卻是這般計較。
女媧娘娘聽見柳聽白此言,也是一驚,立刻就道:「太清大師兄開天闢地,頂天地玄黃玲瓏塔,持太極圖定土水風火,使得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演化萬物,此功德乃自無量,我雖造人,但終究乃為妖教教主,教化人道生靈,有所不及,怎可當的人教教主,此事萬不可為。」
柳聽白見通天教主沉思,女媧娘娘又自驚訝,出語言推辭,他便知道娘娘有些忌憚老子聖人,畢竟為聖人之長,積威之威,無可比擬,不過柳聽白此行前來,亦有謀劃,又怎會就此罷休。
柳聽白當下笑道:「陰陽循環,此乃天地至理,娘娘又怎的推辭,怕是要逆了道祖法旨。」
女媧娘娘搖頭道:「吾等都為混元無極太上教上,立身成就元始,歸附混沌,已無陰陽之分,那天地人三皇為女皇,倒也說得通,只是人教教主之位,吾怎掌得。」
柳聽白道:「話雖然如此,但聖人,各掌大教,以外相示人,娘娘一直顯化女身,為人教子民尊為聖母。以母之形,顯化三界,豈不為天數所定,乃是殺劫逢起,人教於其中大興,但如今人教,各分陣營,攻殺連連,卻無大興之跡,老君無為,不偏私,幾視萬物同仁,境界雖好,與老師合,但以此為念,未必能大興人教,娘娘正可代之。」
女媧娘娘聽後,暗道:「這小子言辭實為厲害,令吾心動,但吾豈肯輕易為之。」
當下反對通天教主道:「通天師兄以為如何。」
通天教主道:「此乃天數,只不過屆時師妹只怕得卸去妖教之主,人妖殊途,師妹自行定奪便是。」
柳聽白聽了,又道:「太清大師伯,掌人教大位已久,只因教化之念不合,未曾大興,如今人教,不能與天地爭功,甚至要禮敬仙佛,恐懼妖魔,故而方有老子西出函谷,化胡為佛,重定教義,但終究是功虧一簣,可見以太清無為教義教化人教眾生,十分不妥,娘娘正可代之,一來是完劫,二來順天。此兩功,一量劫過後,娘娘功德,當居七聖之首。」
女媧娘娘微微沉思一陣,這才道:「生滅萬物容易,教化萬物艱難,此乃定數,太清師兄所為,自然使其生滅,正為道理,如若強為,更是不妥,吾雖行造人之事,演出萬物之靈長,但其教化之道,強不能為,你持混沌鍾,執掌截教大教,只理順自己教中之事就可,不可多插手人教紛爭。」
柳聽白見得娘娘言語之中有指責之意,卻並不為忤,怎肯為了一時麵皮,壞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