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人間算計多，石猴管桃園！

  一旁的趙長生聽後，突然悄悄問孔聖韻道：師兄，掌教老師所言，那再立天條，約束東皇，祖巫就是了，巫妖大戰，錯的是東皇，祖巫，怎麼就錯在天地了呢？」

  孔聖韻聽了，心中不禁黯然，拉了趙長生一把，暗道：「你卻是笨了一些，當年正有六位教主制約，只是六位教主相互之間也有教義之爭，女媧娘娘更為妖族，不免偏私。東皇，祖巫有六教主約制，那六教主拜於鴻鈞祖師，倘若鴻鈞祖師不平，那有誰來制約呢？可見你家掌教老師說得正是，開天地，便要立規矩，立規矩，便自有爭端，所以錯在天地，此才為大道！」

  趙長生又疑惑道:「那鴻鈞祖師端平了，不就沒事了嗎？」

  孔聖韻道:「教義之爭，本無對錯，又怎端得平？倘若祖師罰了妖族，女媧娘娘便覺不平，又怎端的平？」

  趙長生道:「可是妖族卻是先犯了天規啊？」

  孔聖韻搖搖頭又道:「那天規天條是依照多數生靈利益所立，先就違了天道，天道不以少而論多，不以多而論少，正如那狼要吃羊，乃天性，要裹腹充飢，你要救羊，就要讓狼餓死，你如不管，羊又覺得你對他不平了！」

  趙長生道:「那我學佛陀慈悲，割肉餵狼？」

  孔聖韻怒道:「你割肉，你師長親人心疼，卻又對他們不平了，你母親也捨不得，對你母親也是不平！」

  趙長生默然道:「那該如何？如此一來，天下便永無寧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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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聖韻道:「所以掌教老師才說都沒錯，錯的乃是天地，既生狼，又生羊，又生你我，要是不生狼，不生羊，不生你我，那天地就平了，所以掌教老師說，其實本為是無對錯的！」

  趙長生道:「那現在生了你我，又生了狼，又生了羊，那該如何？」

  孔聖韻苦笑著搖頭道:「且聽掌教老師與師祖如何講，你問我，我怎曉得？」

  當下兩人又聽柳聽白講述。

  柳聽白卻已停言，卻聽通天教主道:「聽白所言，卻見你之成長，天地大道正是如此，只是開天劈地之後，生靈交互，故而才生出多種糾纏，老君卻也見如此，做那道德真言，叫世人無為不爭，但卻被人以偏蓋全，終究是無了用處！」

  柳聽白點點頭道:「此處已經分說不得，沒了盡頭，只是我如今承盤古印跡，終成盤古法身，得享不滅，那人間百態，深受其中，如今殺運逢起，當各為己算！」

  通天教主道:「各教聖人都明此理，索性就錯到底，道窮則變，終究有個去處！」

  柳聽白道:「都是如此，天道既然無改，唯有為門下一爭生機，待紅雲老祖成聖，再行相會之後，卻又要行滅殺之事了！」

  通天教主點頭，起得身來，對身後眾人道:「你等不必隨我！」

  隨後獨自騎了奎牛，回上清天碧游宮去了。

  柳聽白叫孔聖韻，朱明璋前來吩咐道：「你兩人都有無上法器在身，自保已是無防，不過還需小心行事！」

  隨後又對九鳳道:「你可回平心殿一趟。你家娘娘自有交待！」

  九鳳自然聽柳聽白法旨，拜謝下去了，柳聽白再無交代。

  卻說那大秦咸陽城中，秦王政面上無光彩，眼神更是無光，因為那迎娶妲己不成得罪了金鰲島，如今雖然一統南贍部洲，但也知百年殺劫，如今更是得知自己所看重的太子扶蘇乃元始天尊坐前童子轉世，直把扶蘇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卻偏偏又不好奈何。

  一面是對方好歹是自己親生，有骨血相連，另一面是畢竟聖人童子非同一般，若是得罪了元始聖人只怕那闡教門人也離去，百年之戰如何應對？故而現在也非翻臉之時。

  兩方心焦，令秦王政這人皇之體都有些疲了。

  這天正在書房之中看妲己畫像發呆的秦王政，突然有內廷侍衛來報：「茅山弟子送來西牛賀州處軍情！」

  卻說秦王政聽見了茅山弟子送來西牛賀州軍情，那陰沉的面容稍稍的緩和了一些，鼻子裡面哼了兩聲，便叫侍衛呈上來。

  這侍衛手上正是一封金線玉絲織成的紋龍錦書，一聽唐王叫呈上來，連忙雙手捧給了秦王政的貼身侍女趙靈兒。

  這宮女生的異常貌美，穿輕紗錦襖，彩蝶晶蠶絲粉交織成的坎肩，相貌自然與妲已有幾分相似，乃是宦官趙高命人三界尋訪妲已之時，找到了面貌相似的，乃是黎山老母門下一個弟子，名叫趙靈兒。

  這趙靈兒雖然面貌有幾分與妲己相似，但那風韻氣質，卻遠遠不像，秦王政雖然心中依舊是躁動不安，十分不滿意，但卻聊勝於無了。

  卻說趙靈兒將紋龍錦書接過了，再轉呈給趙高，隨後揮手叫那侍衛下去了。

  那侍衛卻也不敢怠慢，也不等秦王政吩咐，連忙退下去了。

  秦王政展開紋龍錦書，只看頭幾字，身體就微微一顫，面色轉得凝重無比，直到看完之後，還死死抓住紋書，仿佛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放手。

  「砰！」

  秦王政將那錦書砸在桌上，之後默坐片刻，才開口對趙高道：「你卻看看。」

  趙高拿起錦書，也看了一遍，上面大意便是如此：因南楚有百年氣運，不可破之，攻打數月，不斷損兵折將，死傷不少，西進入西牛賀州之後一路攻伐卻是所向披靡，只怕十年之內便能一統西牛賀州！」

  「此乃天道氣數，卻叫我人教紛亂，何等大事，居然牽扯到兩教四聖。可恨是那佛門，竟然會借出西牛賀州與那南楚休養生息，讓我人教不能畢其功於一役，又紛戰百年。多少生靈塗炭啊！」

  秦王政只是心中如此之想。卻又有一事不明，便問趙高道：「此事牽扯到聖人爭鬥，卻就非同小可，你看如何？」

  趙高笑了一聲道：「太子來歷不凡，不過那熊乾更是顓頊轉世也為洪荒人皇，而那聖人之約，陛下勢必不能強之，否則反遭災禍，陛下對那顓頊，不如非攻。」

  秦王政點了點頭道：「人教大興，乃是天數，只是朕有一事不明，先前朕親自率軍西征，那金鰲島掌教，冥河教祖還曾到陣前相助，將那准提道人擊退，怎地如今在郢都城反阻我秦軍，而那佛門兩聖卻反來相助？」

  趙高又笑道：「陛下一向是明白人，怎的最近糊塗了。」

  秦王政麵皮一扯了一下，卻不言語，神色陰冷了下來，趙高一見，知道是為天庭提親一事，焦了心思。連忙不再分說，盡力解說。

  「太子扶蘇乃元始天尊坐前童子轉世，仿佛是天命所歸之人，在三界已經傳來，更壓陛下一頭。只是陛下如今氣數還旺，他壓過不得，軒轅劍這才從於陛下，如讓其殺敗了顓頊，入主南海，修養生息。只等陛下氣數一盡，便可行事。金鰲島掌教，冥河教祖乃道門聖人，一心滅佛，自然要阻擋。」

  秦王政擺了擺手，叫趙高不要再說下去，嘴中喃喃道：「氣數，氣數，我也知自己氣數不長，兩教之爭，怕要落個畫餅。偏偏又退身不得。只是我有心愿未了，若了得這心愿，縱然氣數盡了，也無遺憾。」

  「氣數並非定數，乃你消我漲，你漲我消之道！」趙高笑道。秦王政一聽，卻來了半點精神，連忙問：「此話怎說？」

  趙高悄悄分說了幾句，秦王政聽了，卻是大悅，連忙又命人進來，去傳太子進來。

  趙高卻是退出去了，悄悄出了咸陽城，尋一處僻靜之地，將手一揚，一條極其細微的劍光沖天而上，朝南贍部洲北部的吉陽城飛去。

  這劍光度極快，在罡風中一閃一閃，過了幾個時辰，突然一個俯衝，直朝下面落去。

  此地已經到了吉陽城，只見一片片的房屋，宮殿，樓台，城池連綿成一片廣闊無邊的疆土國度。

  這方疆土仿佛一個精輪，中央地城池異常高大，四周環繞有無數小的城池，不知連綿到了幾百里開外，論那規模，與咸陽城都不相上下。

  這劍光正朝中央的那城池落下。中央城池，乃是一圓形的宮殿，大有千里左右，一片金碧輝煌，其中寶塔林立，最高最宏大地宮殿上頂中央有一顆大有里余的巨型寶珠，散出琉璃光明。

  這城池，正是王子胡亥如今的封地。

  城主府邸中一青年男子接到劍書，讀罷之後，卻是連連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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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孫悟空自從被封為齊天大聖后，說到底是個妖猴，更不知官銜品從，也不計較俸祿高低，但只注重名號好聽霸氣罷了。

  那齊天府下二司仙吏，早晚伏侍，只知日食三餐，夜眠一榻，無事牽縈，自由自在，閒時節會友游宮，交朋結義，見三清，稱個「老」字；逢四帝，道個「陛下」，與那九曜星九曜、五方將、二十八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五方五老、普天星相、河漢群神，俱只以弟兄相待，彼此稱呼，今日東遊，明日西盪，雲去雲來，行蹤不定。

  一日，玉帝早朝，班部中閃出許久未曾露面的太上老君，俯囟啟奏道：「今有齊天大聖，無事閒遊，結交天上眾星宿，不論高低，俱稱朋友，如此這般恐後閒中生事，不若與他一件事管，庶免別生事端。」

  玉帝大天尊聞言，即時宣詔。

  那孫悟空欣欣然而至，道：「陛下，詔老孫有何升賞？」

  玉帝大天尊笑道：「朕見你身閒無事，與你件執事，你且權管那蟠桃園，早晚好生在意。」

  孫悟空聞言卻是歡喜謝恩，他早就聽說天庭有寶名曰蟠桃，如今自己卻能掌管，倒是個好差事，朝上歡喜唱喏而退。

  他等不得窮忙，即入蟠桃園內查勘。

  蟠桃園中有個土地攔住，問道：「大聖何往？」

  孫悟空笑道：「吾奉玉帝點差，代管蟠桃園，今來查勘也。」

  那土地連忙施禮，即呼那一班鋤樹力士、運水力士、修桃力士、打掃力士都來見大聖磕頭，引他進去。

  卻見這蟠桃園夭夭灼灼，顆顆株株。夭夭灼灼花盈樹，顆顆株株果壓枝。果壓枝頭垂錦彈，花盈樹上簇胭脂。時開時結千年熟，無夏無冬萬載遲。先熟的，酡顏醉臉；還生的，帶蒂青皮。凝煙肌帶綠，映日顯丹姿。

  樹下奇葩並異卉，四時不謝色齊齊。

  左右樓台並館舍，盤空常見罩雲霓。

  不是玄都凡俗種，瑤池王母自栽培。

  孫悟空看玩多時，問土地道：「此樹有多少株數？」

  蟠桃園土地道：「有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體健身輕。中間一千二百株，層花甘實，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舉飛升，長生不老。後面一千二百株，紫紋緗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

  孫悟空聞言，歡喜不已，當日查明了株數，點看了亭閣，回大聖府而去，他也知道這蟠桃園乃是天庭重寶不敢輕動。

  自此後，三五日一次賞玩，也不交友，也不他游。

  這一日，見那老樹枝頭，桃熟大半，芳香四溢，甚是誘人，忍不住他心裡要吃個嘗新。

  奈何本園土地、力士並齊天府仙吏緊隨，行動卻是不便。

  忽設一計道：「汝等且出門外伺候，讓我在這亭上少憩片時。」

  那眾仙吏不疑有他果自退了出去。

  眾人一走孫悟空頓時大喜，只見這石猴脫了冠服，爬上大樹，揀那熟透的九千年大桃，摘了許多，就在樹枝上自在受用，吃了一飽，卻跳下來，簪冠著服，喚眾等儀從回府，只是這一吃仿佛上癮一般，遲三二日，又去設法偷桃，盡他享用。

  這一日，王母娘娘設宴，大開寶閣，瑤池中做「蟠桃勝會」，即著那紅衣仙女、素衣仙女、青衣仙女、皂衣仙女、紫衣仙女、黃衣仙女、綠衣仙女，各頂花籃，去蟠桃園摘桃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