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無當聖母入殺劫
2024-07-18 06:40:36
作者: 魚生太長
卻說柳聽白從三十三天碧游宮中出來,化身一道驚天長虹,瞬間就落進金鰲島之中,坐定無波道宮之中,將誅仙劍陣圖取出觀看一陣只覺殺氣騰騰,以自己這通天法力都覺恐怖。
收起誅仙劍陣圖之後,柳聽白掐指細細算了一番,朝西方看了一眼,眼中寒光一閃,心裡已經下了決斷。
殺劫將至,我之劫數也就來臨,時日不多,如不盡力抗爭,以殺止殺,我門人一幹上下,定難以保全,我怎可為那所謂的慈悲,便忍心看著門下弟子就此身損,金鰲島一脈再次沉淪,聖人聖人歸根結底,還是離不了一個人字麼!
柳聽白在碧游宮中靜修兩年,得通天教主相助,聚集盤古元靈,欲成盤古真身,但如今本源不全,三屍未能合一,雖然與混沌鐘相合,法力是一日萬里比兩年前時候,又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兩年之前,柳聽白以混沌鍾為身就是不死不滅之身,法力高強,不可思議,就算那釋迦牟尼,鎮元大仙面對他之時,都不得不萬分小心。
三界之中聖人不出能制柳聽白的也是屈指可數,兩年前就連那接引聖人的化身阿彌陀佛,都要大栽一個跟頭,更不用說如今了。
「掌教師弟,你在想些什麼?回來之後,就呆呆的,想了許久了!」說話間卻是一身白衣,面目含霜的無當聖母突兀出現在了無波道宮之中。
卻是無當聖母算到自己門下唐恬唐嫣二女,被那西方歡喜佛門下擄走,心中頓時震怒,本欲直接下界而去,但又怕壞了自己師弟算計,一見自己師弟回來了,便連忙趕來。
柳聽白兩年不在,無當聖母便是金鰲島最大,只是到了門口,見柳聽白算計沉思,卻也不想打攪,只是後來,見柳聽白呆呆上坐,又不似作法,也不似煉功,無當聖母忍不住轉了出來。
「無當師姐安好,我卻是剛從碧游宮老師處歸來,殺劫已至,一時間心緒有些難寧。」柳聽白卻是說道。
「是啊!此番殺劫乃是西方大興之前一劫,師弟還是小心才是!」無當聖母嘆了一口氣,一時間有些猶豫。
柳聽白一見無當聖母此狀便知其中內情於是道:「師姐只怕是為那唐恬唐嫣姐妹二人被擄而來吧!」
無當聖母聞言卻是微微頷首道:「是啊!那定光歡喜佛本為我教定光長耳仙,當年封神之時便背叛師尊通了佛門,如今竟然敢擄我門下弟子,實在是。。。。。」
「殺劫應運而生,如今已開始動盪,我以天眼觀那西方,卻現那歡喜佛心生不良,遣門下弟子戒色禪師抓了師姐門下去歡喜禪天採補,修那歡喜禪法,同行兩人,也曾經相助那烏巢禪師,用釘頭七箭書暗害於我,既然師姐動了嗔念,那師姐不妨率靈牙仙,虬首仙,金光仙奪回門下弟子,送入下方,助那秦軍,完第一道殺劫。」柳聽白用手一指,顯了真圖,正是戒色禪師,黃石道人,張良三人朝西方趕去。
畫面又一轉,顯出唐嫣唐恬姐妹二人,一個綠油油的護在頭頂,周圍全部都是金紅之色的佛光,緊緊裹住,兩位女仙面色恐懼,相互抱緊,身體哆嗦,無當聖母一看心中頓時起了殺意。
「如此淫僧,修歡喜禪魔道,行惡毒之法,採補女仙真陰,其罪實乃當誅!」
無當聖母本就是女仙,見此情景,頓時大怒,她也認得那金紅之光華乃是歡喜禪光,異常歹毒,只要一裹上女仙之身,就能將其真陰采走,肉身交合,那倒還落了下乘。
「這歡喜禪道本是禪門正宗,以大歡喜大極樂求證寂滅,所謂是道有千條,各取其一,本無甚分別,只是這長耳定光仙心術不正,強行採補,就有違天道了,那傳說中菩薩以肉身布施,現紅粉之相,與迷途之人交合,交合大歡喜之時,突現骷髏之身,取紅粉骷髏,大歡喜過後便是大寂滅之意,以度化迷途之人,不叫其沉淪肉相皮念,深具天理。」
「而世人以歡喜禪法,肉身交合為洪水猛獸,動則以道德文章標榜,實則是著了肉慾皮相之外道,自身存了淫邪之念,不解法門真意,須知那陰陽交泰,乃是天地至禮,以大歡喜求證大寂滅虛空,正是道窮則變,物窮則反,西天聖人能創四萬八千法門,條條入寂滅,我心也自欽佩,說到底大道歸一,總是一理,只是那定光歡喜佛強取採補,結下無數惡果,此番殺劫便是自有報應了。」
柳聽白頓了頓聲,面容肅穆道:「這也是我為何金鰲島重開之後,收人雖不分妖人邪魔,但總歸是要有一顆善心,哪些不知反省反是終日裡自意自淫,自命清高,妄自尊大,容不得半點異意之徒,哪怕天分再高,跟腳再好,我也不收,免得招來禍端,為禍世間!」
「我金鰲島一脈上承師尊截教之意,求同存異,包容萬法,不可以人來視法,法無善惡是非,正如天道之相,分善惡是非,美醜真假,乃是因人心慾念爾,天起殺劫,乃是滅殺生靈,斬生靈之因果,並非滅那法門,天下萬法,終是殊途同歸,絕不可視外道法門為旁支,只為自己是正宗此意非常玄妙,解者自解,迷者還迷,去吧!」
柳聽白說罷,似乎有些疲備,閉目揮手,入定去了。
無當聖母似乎有所領悟,不過卻展顏一笑,不曾想今日卻是被自己師弟上了一課,看來真如師尊所說,自己這師弟得氣運庇護,故而領悟頗深。
無當聖母出了無波道宮,也不再耽擱,卻是喚來,金光,靈牙,虬首三仙,一片碧光裹住,電也似的劃破長空,朝西方去了。
卻說唐恬,唐嫣兩位女仙爭鬥之時,冷個不防,被戒色禪師運用九大元神攝進歡喜禪光所化的七色慾塔中,四面一片金紅,如山一般擠壓過來,還有旃擅香味,旃檀香味之中,帶有一絲絲軟滑的香味,仿佛脂粉。
兩女仙趕緊動了護身玄光,一幢清光裹住周身,擋住了四面而來的歡喜禪光。
「不好!」
歡喜禪光仿佛紫金融化之液緊緊裹在玄光之外,似乎出一股吸力,在蠶食那護身玄光。
兩女仙一聲尖叫,突然覺得全身酸麻,似乎自皮肉精血,骨髓,元神都急流動,朝丹田聚集,再而向下,似乎要衝破陰關。
「這歡喜禪光,專噬陰元!」
兩女仙運起全身法力,緊閉陰關,防止真陰被歡喜禪光吸走,一面揚手,一大如海碗,碧光深深的飛上頭頂,一片綠油油的光幢替代一玄光,隔絕了歡喜禪光。
「我們剛才似乎被攝進塔來,四面都是歡喜禪光,似乎與白素真姐姐所說的那佛門賊和尚戒色所煉的七色慾塔!」兩位女仙突然想起自己師門好友白素貞告誡這事。
只要女仙入得塔中,吃歡喜禪光一裹,真陰盡瀉,被賊和尚采了去,著實歹毒萬分,虧得有太陰圈護身,兩位女仙此時越發不安:「落進淫窟之中,怎生脫逃?」
兩女仙一面以雷法攻打,一面四面亂沖,使出驪山老母所傳授的陰月神雷,一立墨綠的霹靂子投進了金紅佛光之中,砰然爆開墨綠殘光四面掃射,宛如風捲殘雲,將那歡喜禪光炸開了一大個窟窿,周身壓力一輕。
「怎麼回事?」兩位女仙心中頓喜,突然又看得那窟窿之中,依舊是一片金紅,仿佛這佛光無窮無盡,那窟窿也隨後又被四面奔涌的佛光填滿,其勢不但未曾消滅,反而愈盛。
又連數雷,依舊沒有起到效果,只是每一雷,那佛光就盛幾分,兩位公主丹田元神真陰也自蠢蠢欲動,有外瀉之相。
嚇得二人只得趕緊凝神靜念,不再妄動,一味催動太陰圈護身,兩位女仙一籌莫展,驚駭得面無人色。
原來歡喜禪行陰陽變化之道,循環一心,那陰月神雷乃是純陰真雷,投進禪光之中宛如火上澆油,外面戒色禪師早看出了兩女仙乃是驪山老母門下,有意催動禪光,引得兩女仙出手。
戒色禪師九大元神,還在天淫老妖之上,歡喜禪光精煉無比,兩女仙純陰神雷,正合其心意。
「阿彌陀佛!戒色禪師今日渡化兩女仙入得禪門,拜入我師歡喜佛門下,其功不小!」
黃石道人,張良,戒色三個駕御遁光,朝西天飛趕,兩人想拜在定光歡喜佛門下,見戒色禪師飛行甚急,怕進了西天,不好講話,只好停將下來,想把自己的意圖表示出來,以求戒色禪師在定光歡喜佛面前進言幾句。
戒色禪師見兩人面色不定,有些詭異,他運起一半心思,催動歡喜禪光壓制兩公主,倒是沒有仔細思考兩人在想什麼,見其問,也只好停下來。
剛要回答,忽然一陣凌厲的破空之聲從東邊而來,三人回頭一看,只見一條碧綠虹橫貫虛空,虹頭夾一點烏光,正朝自己這邊疾電而來。
「是誰有如此威勢?」戒色禪師暗暗驚訝,以為是過路的仙人一流,喜歡招搖,也便不去細想,猛見綠虹一收,正落到不遠處,出現一個女仙,一身白衣,身後跟著三個道人,與自己三人面面相對,神色十分不善。
這是何人?莫非是驪山老母門下找上門來了?此地離西天極樂不遠,怎敢前來鬧事?兩人心中想道。
西天之外,有無量降魔金剛佛領億萬佛兵,五百羅漢護佑,任是神通再大之人,也不敢在西天傷佛門佛子,無量降魔金剛佛脾氣暴躁,相做惡鬼猙獰,是以西天教主命他守護極樂,專做降魔之事。
「你們是何人?」黃石道人問道。
無當聖母看了黃石道人一眼,冷笑一聲,用手一指嗤啦一片綠光,映照得天地皆碧,其中一柄烏光飛刀交纏穿行,四面亂飛,把一行三人都隱隱圍在中央。
戒色禪師皺了皺眉頭道:「你們何人?不知為何無故行事?」
無當聖母道:「我知你乃是那定光長耳賊坐下弟子,那歡喜禪法,也是法門一種,行地乃是以歡喜入寂滅,你等卻強取女仙,以佛名渡化,卻是行淫邪之事,我也不與你多說,這張良,黃石道人乃是道門之人,暗害我金鰲島掌教仙君,又叛教忘典,更出惡毒念頭,居然搶奪我門下弟子,你等三人引頸就戮吧,免得叫我動手!」
黃石道人聽見是金鰲島之人,頓時嚇了一跳,隨後自鎮定下來,道:「原來是金鰲島之人,只是我等如今為佛門弟子,前塵往事皆以是過往,你等為何還要追究!」
無當聖母還未開口,背後的金光仙卻是大怒道:「既然掌教師兄說了,要完殺劫,出手便不留情,這裡雖近西天,但也保不住你們!」
當下狠心一起,那邊黃石道人,張良卻先祭出法寶打來,戒色禪師一聲佛號,九大元神飛了出來,朝無當聖母撲來。
無當聖母乃是何人?
卻是冷眼一掃,兩人法寶便被定住,揚手便是一道慘白練光飛去,煞氣橫貫,刺天而上,撲哧只見血雨飛灑,兩人便被烏光掃過,護身玄光頓時被破,肉身也被腰斬,元神也被烏光逼住,絞了一絞,便神形俱滅了。
那戒色禪師剛欲上前便被金光,靈牙,虬首三仙敵住,猛見兩人慘死,暗叫不妙,便催動了歡喜禪光,朝三仙捲來。
金光靈牙虬首三仙卻是獰笑一聲,手中金劍一絞,便破開了歡喜禪光,見頭上七色慾塔,金光仙運轉法劍疾掃,卻被九大元神敵住。
「好賊禿!」金光仙被擋了幾下,卻是面子上掛不住,冷喝一聲,祭出戮魂劍,沉喝一聲,戒色禪師九大元神均被絞成了舍利,連帶那七色慾塔也被削成幾截,兩女仙猛然是周身一輕,四面亮光,連忙跳了出來。
兩女仙見張良,黃石道人已經腰斬,哪裡還不知道是被眼前之人搭救,頓時大喜,都仗劍圍攻戒色禪師。
戒色禪師九大元神上歡喜禪光被戮魂劍削去,連七色慾塔都被斬破,雖然日後可祭煉還原,但畢竟花費不少年頭,又是心痛又是怒,卻不敢再斗。
一面放出一蓬金光,沖西而去,一面飛身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