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2024-07-18 06:06:02
作者: 築夢者
「舅母盡可以護短。」謝芙道,「賈儔連舅舅的人也不放在眼裡,還能指望他把何人看在眼裡?」
兩人皆看對方不順眼,暗中眼神交鋒了一會兒,就各自轉身往一邊而去。
在御醫的療傷及冉溥剛剛輸了內力的情況之下,荊楚慢慢地睜開眼睛,包紮了傷口,他很快就坐了起來,兩眼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在帝王的寢宮內,這裡他來過有印象,這才骨碌地爬起朝一旁首座的帝王跪著。
賈儔那肥胖的身軀如球般滾進來,他一雙如賈皇后般的小眼睛看了看荊楚,然後才朝帝王行禮,「不知陛下宣臣有何事?」
「賈儔,你好大的膽子,連朕的人都敢打嗎?沒朕的旨意,你居然敢把朕親封的官員都撤職了?賈儔,你現在是不是比朕還要大啊……」一連串的話向賈儔砸去。
賈儔的小眼睛眨啊眨,原來還是為了那個低下的荊楚,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副將的靠山居然是當今帝王,真的小覷他了,沉思了片刻,他忙大喊道:「陛下,冤枉啊,是這姓荊的先對臣無禮的,陛下,臣是士族他是庶族,他居然要攔臣的路,臣一時感覺到尊嚴受損了才會找他晦氣的。」
「沒錯,陛下,臣妾的侄兒難道就不比那低下的賤民高貴嗎?」賈皇后望著司馬哀道。
荊楚聽聞著這些以出身來評論的話,手中的拳頭緊握,這些所謂高高在上的士族其實有什麼了不起的?有些甚至懦弱無能,就因會投胎,所以才擺出那高高在上的姿勢。「陛下,臣冤枉,臣都是依律例而行,怎麼就冒犯了賈大人?」
「舅舅,荊副將上回保護阿芙時也是盡心盡力,依律例而行,阿芙以為他絕不是那種無緣無故的就拿賈儔開刀的人。」謝芙道,然後又看著賈儔那張豬頭臉道:「再說賈儔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士族嗎?給荊楚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招惹賈儔,事情其實很直白了,是賈儔公報私仇。」
「阿芙……」賈皇后睜圓著一雙小眼睛道。
司馬哀卻舉手示意賈皇后閉嘴,道:「皇后,賈儔打了朕的人就是不對,朕的人豈容人欺負的,不行,朕也要打回來,把賈儔拉下去打三十大板,那麼此事就此了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瞪向賈皇后及賈儔,他這已經是在給賈皇后面子了。
「姑姑?」賈儔一聽到這白痴帝王要打他,心裡一急,朝賈皇后喊去。
謝芙看到那些宦官不動,然後也冷笑道:「陛下的話你們聽到了還不趕緊行動,莫不是你們也想挨板子?」她也知道打賈儔板子已經是懲罰了,畢竟這個賈儔也不蠢,咬著士族與庶族之間的天然鴻溝不放,若再鬧下去,很容易就會引起所有士族的誹議,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她也不想節外生枝。
她那威脅的話一出,那群宦官都打了個激靈,不也遲疑急忙拉著大喊大叫的賈儔出去打板子。
賈皇后想要再為侄子求情,但也知道她那個白痴夫主這回終於沒有白痴,這處置確實已經是給她面子了,於是兩耳不聞賈儔的哀號聲又坐回案前,但是她的小眼睛還是朝謝芙恨恨地瞪去。
荊楚看了眼謝芙,清醒過來之後,他即明白他這次能脫險,全賴謝芙的幫助,他家中還有老娘不能死的,這一段時間他以為謝芙已經遺忘了她曾說過的話,而他又被人找碴硬是被踢來任宮廷的守門將領,現在才知道這小郡主還記得他,感激涕零地磕著頭道:「謝陛下與臨川郡主的救命之恩。」
「起來,你是朕的人,誰欺負你就是欺負朕。」司馬哀又顛三倒四地說話。
「荊副將還是快快起身吧。」謝芙笑道,她的美眸在荊楚的身上游移了一會兒,這人既然與賈儔有仇口,那麼倒是一個可用的人,低頭考慮了一會兒,她方才抬頭道:「舅舅,不如讓荊楚擔任你的貼身侍衛如何?」
所有人聞言都朝謝芙看去,貼身侍衛雖然不是多大的官,但卻是天子近臣,所有人看在天子的份上都會給幾分薄面。
冉溥的嘴角不禁勾了起來,這小丫頭為了她的舅舅真的是動了不少腦筋,荊楚是不可能倒向賈家那一派,她把他安在司馬哀的身邊,自然就會盡心盡力地保護他的安全,從來沒有覺得一個女人還能有這謀略。
賈皇后很快從震驚中回神,若讓謝芙把這人放在司馬哀的身邊,到了動手那一天必定有諸多的制肘,她直覺的就要反對,但一時又尋不到理由來反對,惟有干著急。
司馬哀卻拍手道:「阿芙此計甚妙,就依阿芙之意吧,那個誰,啊,荊楚,你以後就是朕的貼身侍衛,往後誰敢再打你,你記得要報上朕的名號,看誰還敢欺負你。」
荊楚跪下朗聲道:「臣謹遵陛下的旨意。」
「荊侍衛身上有傷,還是讓御醫先行替你療傷吧。」謝芙吩咐了一聲。
荊楚行了一個大禮,這才隨御醫出去了。
不知不覺,此時已經是天黑之時,司馬哀心情好,又讓人趕緊上菜,於是一眾人又吃了晚餐後方才起身告辭。
惟有謝芙被司馬哀留了下來,賈皇后壓抑著怒氣離去,賢王與冉溥都同時告辭,離去前,冉溥還是朝謝芙看了一眼,只看到她笑眼眯眯地聽著司馬哀說著話,他心中的不滿無緣無故的加深了幾許,雖說那個人是她嫡親的舅舅,但是這小丫頭有必要靠得那麼近嗎?
謝芙抬頭看向冉溥之際,只來得及看到他的一個背影,他就這樣離去了?她還想私下問問他那個齷齪的小人身上受的傷是不是他打的?看來惟有再找機會了,頓時,她的眼裡心裡也有幾分惆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