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六章 賤婦

  此時的潘熙春抓耳撓腮，全身都在大汗淋漓，一直在打著顫！

  

  她的皮膚都變成了深粉，且看似有些發透。

  她每撞一下椅子就會留下一道血印，才一小會兒的功夫，她那身上便有些血肉模糊，不忍直視。可她偏還就不知道痛一般，繼續一下下撞著那椅子！

  她的眼神里所有的驕傲都化作了乞求，看上去可憐不已。

  「老爺，看來傳言不假呢！」

  床上的沈沐與戴姨娘早已經結束了運動，正一眼不眨盯著她。

  「老爺，這藥真是厲害！」

  「可不是！這潘氏幾世修來的福分，竟然能親自體會魏晉名士崇尚的這『五石散』的效用！看她這難熬的樣子，便知這藥若是用好了該是何等的享受！嘖，若不是你我二人都不敢用，哪裡輪得到她！這藥都壓箱底一年半載了吧？總算沒糟蹋……」

  潘氏笑魘如花，「老爺，五石散本就霸道，咱們生了那麼多爐子，又餵了她過量的藥粉，還給她點了燃情香，會不會……火上澆油了？」戴姨娘看著潘氏抓狂的樣子，一臉嫌棄。

  沈沐套上了袍子，下床一把便扯掉了潘熙春嘴裡的毛巾。

  潘氏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空洞渙散的瞳孔里終於回復了一些神智。這會兒的她只恨不得找個冰湖跳下去。

  「你們竟……給我……餵了五石散！」潘熙春睚眥欲裂，這才抬頭不可思議看向了沈沐，「那是禁藥啊！你們好大膽……」

  五石散，又名寒食散，雖有奇效，卻對身體傷害巨大，是歷朝歷代屢禁不止的奇藥！

  這藥興起於魏晉，從魏國何晏到竹林七賢，都曾是這種藥的狂熱追逐者。這藥具有燥熱補益，「強身健體」，「包治百病」的功效，服用後飄飄欲仙，快活異常，更能對房事起到輔助作用。

  但這藥偏又霸道，服完之後不能靜止不動，必須來回走動散熱；不能穿厚衣，最好還要裸露了身子吃肉食，喝熱酒，行房事……若不散熱，很容易血管爆裂而亡！

  剛剛潘氏被縛，之所以會出現目光渙散的症狀，便是因為不能走動散熱而中了藥的前兆。

  正是由於這藥的禁忌和副作用頗多，唐之後便列入了禁藥名單。雖為禁藥，市面上早已不得流通，但總有人垂涎它的奇效而不惜鋌而走險，黑市交易。

  想來正是因為這藥對身體不小的傷害，所以怕死的沈沐得來後才一直沒敢以身試藥！

  潘氏憤恨，不想他們竟然卑鄙至此，將這種東西用到了自己身上。她正如一隻他們被試毒的猴子一般，正滿足著他們的好奇心。

  這兩人先是用遊戲來羞辱她，再點上助情慾的迷香煎熬她，用兩人的不可描述來刺激她，再配上熱酒，加上火爐，他們要的，就是她的痛苦和難忍。

  潘氏不知沈沐從何弄來了這樣的藥物，但她此刻感覺身體裡就如存在了往外衝撞的洪水猛獸，又點上了燎原之火，幾種霸道之力合一後只叫她生不如死。

  潘熙春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一滴流失，她不知沈沐要做到何種地步；對自己的報復何時才能結束！她深知沈沐恨自己算計了他，恨著自己成為他的污點和包袱，可她已經沒有了選擇！

  那麼，沈沐等的，是不是她的臣服和乞求呢？她只能最後一試。

  她紅著眼，楚楚可憐地表明了立場：

  「老爺！之前的事都是妾室的錯！妾身保證……從此敬著愛著老爺，把老爺當作天，對老爺……言聽計從，一定會好好服侍老爺的……」

  此時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便是趕緊脫離這苦海。「老爺，老爺，救我！求您了！妾身願意赴湯蹈火，當牛做馬！」

  要救潘氏很容易！沈沐幾人都心知肚明！

  只要拿走暖爐，一下幔帳做點什麼便萬事大吉！

  「老爺可是要幫潘氏解藥？」

  戴姨娘的小手勾到了沈沐的肩上，一臉關切。

  「老爺身子要緊，不可流連美色啊！爺若覺得這藥有意思，咱們不是還有瓶嗎？爺您明日再接著玩吧……」戴氏滿臉關切，既體貼了沈沐，又踢開了潘氏，還與老爺有了明日之約，連她自己都想為自己的機智鼓個掌。

  沈沐果然豁然開朗，哈哈大笑。

  他連戰好幾場，雖有心，卻也無力了！

  「美人言之有理！今日是潘姨娘進門的大喜之日，咱們自然要一鼓作氣，萬不能半途而廢！」

  他主意已定，決心今日要繼續折磨潘氏，以報前仇。

  沈沐走到潘熙春跟前，親手解開了她身上縛著的繩子。

  「春兒委屈一下吧！改日，為夫再與你親熱！」

  而潘氏幾乎是在掙脫束縛的一瞬間便衝著沈沐撲去……

  對她來說，此刻的沈沐就如救命稻草一般可貴！面前之人那錦袍看上去滑滑的，涼涼的，一定很舒服吧？

  而戴姨娘怎能容忍？

  戴氏見狀便吼了起來，一把從後邊拖住了潘熙春的頭髮，將她從沈沐的身上拉開，隨即又喊來了婆子們：「潘姨娘喝多了！快把她拉下去清醒清醒！」

  潘氏的腦中熱火直竄，迷情香的效用早已經與那五石散混到了一起，火燒火燎的痛苦滋味叫她幾乎生不如死……

  她幾乎是被尖叫著拖出了正房的內室。

  戴姨娘慢條斯理伺候沈沐穿好衣裳後，便開了窗子：

  只見窗外，冰天雪地，潘熙春難忍熱火，正瘋了一般在外邊的雪堆上打著滾！

  她的兩個貼身丫頭不明所以，只能聚在一邊苦喊，要給她穿上衣裳，潘氏卻死活不肯！

  她口中還念念有詞，說她終於不那麼難受了！她終於可以喘口氣了！讓她們都走開！

  她早已經顧不上自己的丑狀，喘著粗氣，一把便丟開了丫頭蓋在她身上的外袍！

  而沈沐衝出了門，指著潘熙春，衝著潘家的兩個丫頭大喊道：

  「這就是你們的主子！這是你們潘家的門風嗎？竟然將這麼個下賤貨送到了我沈家！這個不要臉面的蕩婦，前日在翠華樓便赤身luo/體，表現得人盡可夫。此時一看，果然就是個徹徹底底的蕩婦！你們倆也看到了，她潘熙春就是個給她衣裳，她都不穿的賤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