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佳人清麗

  「皇上，平太后根本就是禍國妖孽，當年兩代君王都被她所連累，導致大周式微，現在掘突又為這賤婢所迷惑，早晚反叛，到時候褒姒亡國的傳說就變成真的了！」回到閔貴妃的新寢宮牡丹宮，水建在閔貴妃一番柔媚毒辣的慫恿下，頓時對褒姒的存在產生了疑慮。

  「不錯，就是因為有褒姒，大周這些年由盛世淪落到國破家亡，掘突更是潛在的反臣，若是他有朝一日被褒姒召喚，豈不是真的要弒君篡國？」水建的眼神變得十分悽厲。

  水龍書人殿，次日早朝，群臣高舉朝笏，向天子明貢三跪九叩，水建理了理朝冠的琉璃朝珠，耳中傳來群臣議論紛紛的聲音，似乎都在談論褒姒亡國的謠言。

  「都閉嘴，朝堂之上，豈容爾等散布流言，攻擊平太后？」水建頓時暴怒，揮手拍在案几上。

  「皇上，不單是臣等在傳說這個傳言，現在洛陽內外，臣民無比流傳褒姒亡國的讖言。」衛侯上前十分當真地舉笏稟報。

  「真是豈有此理，退朝！」水建立刻怒目瞪著衛侯，斥責退朝。

  「褒姒，到底是紅顏禍國，還是我大周的理想之花和驕傲？」此時，洛陽宮外，陰雨連綿，手中接下點點雨滴，心中十分糾結的水建，不由得長嘆感慨道。

  「掘突、程榮、明超接旨！」就在此時，刑部大牢的門忽然敞開，得意非凡的華固手捧聖旨，衝著三人長牙五爪地奸笑起來。

  「華固，你想愚弄我等嗎？」程榮輕蔑地瞪了華固一眼。

  「程大人，恭喜，皇上特赦你們無罪釋放！」華固詭異地仰面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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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固，說，這是怎麼回事？」掘突突然感覺到一股滲人的恐懼已經直逼心房，怒髮衝冠地一把揪住華固的衣領，大聲質問道。

  「掘突，你不要不識抬舉，要不是衛侯和馬大人替你們說情，說不定，你們下輩子就在牢房裡呆著！」華固把嘴一努，連連大罵道。

  「哼！不說清楚，本王就是不出刑部大牢，一直到把你們這個牢房拆毀為止！」掘突狠狠地瞪著華固，厲聲大喝道。

  「好，掘突，告訴你，平太后娘娘今個兒已經受了皇上進獻的壽桃，恐怕現在已經升仙了！」華固得意地詭異道。

  「滾！」掘突一聞華固的交代，頓時怒不可遏，一腳踢飛了華固，自個兒衝出刑部，跨上棗紅馬，帶著寶刀，一路飛馳洛陽宮，真是風馳電掣。

  「喂，鄭王，你竟敢擅自闖入後宮！」看守洛陽宮的衛士驚訝地瞧著掘突的棗紅馬兇猛衝上前來，頓時慌亂起來，紛紛高舉長戈制止掘突。

  「擋我者死！」掘突揮刀橫掠，所到之處，衛士一片倒地。

  「姒兒！」掘突隻身衝進了靜謐幽香的竹林，一手持著長矛，絲毫不顧任何的障礙。

  寢宮，明月和惠月正圍著垓心痛苦流涕，聲震宮宇，幾乎瘋狂的掘突發瘋般拉開帷幕，映入眼帘的，卻是褒姒清白的素顏。

  「是誰膽敢鴆毒太后娘娘？」掘突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發狂般質問著身邊的所有人。

  「鄭王，是皇上御賜了壽桃，並且給太后娘娘斟酒，太后娘娘回宮後，便牙關緊咬，不省人事！」明月義憤填膺地向掘突哭訴起來。

  「水建！你這個昏君！」掘突頓時不可阻擋地揮起長矛，仰天大叫。

  「鄭王，現在該怎麼辦？」惠月一臉憔悴的模樣。

  「走，咱們去找周太醫！」掘突根本不顧宮中的禮制，一手抱著褒姒，湧入心坎，急促地飛奔向太醫院。

  狂風急雨，行人閃避，太醫院大堂，已經是全身濕漉漉的掘突用戰袍掩護著褒姒，來到了周太醫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在當前。

  「周太醫，掘突求你，必須救活平太后！」掘突的話語十分堅決。

  「鄭王不要著急，我來瞧著。」周太醫明白鴆毒太后是皇上秘密安排的計劃，但是他也抱有一線希望，仔細地給褒姒把了脈，看了看面容和五官，然後從寶匣中取出稀世的人參，當場切成小片，敷在褒姒的口鼻之間和朱唇上。

  「掘突，本宮算是拼了命了，其實，皇上早就下旨，誰都不許搭救平太后，否則死罪，現在太醫院只有我一人當值，我就算殉職了，掘突，記住我的話，每日都要按照此法，給平太后敷上人參，然後蒸煮成湯，再過幾日，太后必然可以醒來，躲過這一大難！」周太醫說完之後，口鼻突然冒出黑血，當場氣絕。

  「周太醫！」掘突十分驚恐地目視著倒地的屍體，然後趕緊親自把人參材料收進紅匣子中，將褒姒小心抱了起來，輕輕放在太醫院的床榻之上。

  「反賊掘突，還不束手就擒？」就在同時，大隊的衛兵在馬無門的帶領下，蠻橫地包圍了掘突。

  這時，掘突回首，瞧見跪在褒姒面前的明月，迅速將紅匣子塞進了明月的玉手內，細心叮囑道：「明月，你一定要按照周太醫的遺言來救平太后！」

  還沒能說完這句話，破牆而入的衛兵已經將利刃架在了掘突的脖子上。

  「掘突和平太后藕斷絲連，終於被抓了，聽說太后被賜了鴆毒，當場毒死了！」大街小巷，一群遊手好閒的奸細到處散布流言，使得街巷掀起軒然大波，人們紛紛議論。

  程榮和明超已經安全被安童接了出去，聽了掘突單身闖進洛陽宮，大鬧蒹葭宮，並且在太醫院刺殺周太醫的傳說，不由得格外悲戚。

  「先生，您怎麼也如此傷心，我們都等著你想法子救我家公子呢！」安童十分詫異地問程榮道。

  「掘突真是一條漢子，為了褒姒，竟然如此驚天動地，明闖皇宮，世上竟然也有此等痴情人！」程榮不由得拭淚道。

  「程兄，現在掘突被奸佞再度迫害了，我們應當如何救他？」明超亦感到十分憂心。

  「諸位，咱們就等掘突甦醒吧。」程榮捋須嘆氣道。

  慎刑司，水建在宮內搜遍了，也未發現褒姒的屍首，頓時勃然震怒，親自衝進了大牢，當場質問掘突道：「掘突，朕這次好意饒了你一命，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羞恥，光天化日闖進後宮，咆哮鬧事，你真是罪大惡極！說，你把太后轉移到哪去了？」

  掘突衝著水建冷冷一笑，大聲說道：「皇上，還是把臣給殺了吧，平太后有功於社稷，臣勸你不要背上一個不孝之名！」

  「掘突，你還不幡然悔悟？朕就是為了愛才，才會暗中處死太后，來保你一命，你以為你自己有多義氣？現在全國誰不罵你通敵賣國？要不是朕押著，你早死一千次了！」水建厲聲責罵道。

  「皇上，你真是太糊塗了，我掘突怎麼可能和西戎勾結？又怎麼可能竊據水龍關守將的功勞為己有？若不是西戎毫無辦法對付臣，又怎麼會想出散布流言，顛倒黑白，挑撥離間的毒計？」掘突仰面大笑道。

  「掘突，朕可以不相信你賣國，但是朕必須要你在你和褒姒兩個之中，選擇一人去死！」水建厲聲咆哮道。

  「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褒姒和我偏偏要如此殘酷的選擇？」掘突悲痛地瞪著水建問道。

  「因為你們勾結起來，將會對朕的江山不利！」水建大吼道。

  「皇上，真是沒有想到，你至今也沒有領悟，這大周並非你一人之大周，而是天下人之大周，你這般冷酷狠毒，最後受害的，只有大周江山！」掘突痛心疾首地大聲說道。

  「掘突，朕明白，但是，這大周沒有朕，談何國家？你不要忘了，你還掌握著大軍！」水建通紅著眼睛，注視著掘突。

  「那臣選擇自己去死，這行嗎？」掘突挺著胸膛道。

  牡丹宮。氣急敗壞的美女蛇閔貴妃聽說搜遍洛陽宮，闔宮都沒有褒姒的蹤跡，不由得雷霆大怒，把宮女瑾兒和太監小德子罵得一臉晦氣。

  「娘娘，真是太古怪了，就是那日，掘突冒死闖宮救平太后，周太醫倒斃在太醫院，平太后真的就像一陣雲，一下子就消失了，或許，平太后確實是神仙下凡，離世後就升天了？」小德子一臉窘態道。

  「胡說八道，一定是宮中有人膽敢暗中包庇褒姒，小德子，傳本宮的旨意，誰要是敢包庇私藏褒姒賤婢，就是跟本宮作對，本宮日後絕對不讓她好過！」閔貴妃勃然大怒，厲聲命令道。

  承乾宮，晚間窗欞一夜風雨，十分疲憊的劉妃，帶著丫頭明雪，熬了人參粥，小心翼翼舉著燈籠，來到了寢宮側後的密室。

  明月淺淺一笑給劉妃欠身，眼下十分的感激。

  「明月，太后娘娘現在好些了嗎？」劉妃衝著明月友善地露出笑容。

  「娘娘，我們太后娘娘朱唇上的毒色已經消失了大半，看來就要醒來了，這些日子，多虧了娘娘的大恩大德！」明月晶瑩的淚珠，落在了褒姒的錦被上。

  「明月，千萬別這麼說，太后娘娘對人那麼好，神靈是不會讓這樣的好人離開我們的！」劉妃欣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