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明爭暗鬥(2)

  「諸位大人，既然皇后娘娘尚有疑慮，那不如就等娘娘誕下皇子之後，再議定繼位大事吧。」程榮見褒姒有意拖延，心中明白，趕緊上前和顏悅色地打起了圓場。

  「既然如此，臣等只好遵命！」衛侯等人笑呵呵地起立告辭，一時間，眾人紛紛散去。

  「程大人，掘突將軍，你們留一下！」褒姒見眾人散去，趕緊側目示意掘突和程榮道。

  進入蒹葭宮，阿喜命明月和惠月沏了茶，自己退到幕後，褒姒便目視著掘突和程榮兩人，輕啟丹唇道：「掘突公子，今日眾位大臣上表勸進，是不是你帶頭商量好的？」

  掘突眉眼彎彎，拱手回答道：「姒兒，既然大局已定，你又何必自己打退堂鼓呢？從現在的情況看，只有你的親生兒子繼承皇位，你自己做皇太后，日後的日子才會更為好過，不是嗎。姒兒，你難道還不了解我的心，我的心，時時刻刻都是在為了你而淌血！」

  褒姒衝著掘突黯然一笑道：「掘突，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私不可以廢公，現在我們剛剛打退了西戎，正需要一位正值壯年的君王來重整河山，若是立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我擔心，會葬送了大周江山！」

  「怎麼會，姒兒，有我和程榮給你輔政，你還怕什麼，他們誰敢傷害你，我掘突第一個不放過他！」掘突義正言辭地表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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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掘突，我知道，你會這麼做，但是，你不明白，姒兒並不想讓腹中這個還未出世的小生命跟他的父皇和兄長一樣，一生陷入恐怖危險的政治鬥爭之中，姒兒希望，他像一般人家的孩子一樣，做個正常人，能夠平平安安，無憂無慮，能夠自己主宰自己，掘突，我們這一生錯過的太多，難道，你忍心讓新生的孩子再重蹈我們的覆轍嗎？」褒姒雙眉緊蹙，帶著濃烈的感情，用帶水的眸子，深情注視著怔怔的掘突。

  「姒兒，沒想到，這麼多年，你會這麼想，不過姒兒，你有沒有為你自己好好著想，若是魯王初修和宋王惠恩他們之間的任何一個繼承了皇位，那你在宮中的處境必然是每況日下，再說，初修和惠恩水火不相容，他們登基，必然會引起大周皇室的又一場血雨腥風！」掘突意外地凝視著褒姒飄逸的秀髮，專注地提醒道。

  「掘突，讓我再想想，好嗎？」褒姒以手加額，倍感壓力地哀求掘突道。

  「姒兒，你好好休息，你放心，天塌不下來，若是你不忍心，掘突願意為你辦任何事！」掘突痴痴地注視著褒姒的弱眼橫波，心情激動地步出了蒹葭宮。、

  「唉！」再說宋王惠恩，在朝陽宮祭拜過父皇之後，便悶悶不樂地回到府里，忽然一個婉約的聲音，漸漸飄到惠恩的軟榻前：「王爺，怎麼了？剛剛立了大功，為什麼這麼悶悶不樂？」

  惠恩回首一瞧，竟然是已經打扮成王府侍婢的芸娘，忽然間，一股誘人的香氣漸漸飄進了惠恩的意識中，惠恩衝著芸娘一笑道：「芸娘，除了母后，就是你對本王多加照顧，你說說，母后會讓我這個義子繼承父皇的皇位嗎？」

  「王爺，你為何這麼說？」芸娘不由得佯作奇怪道。惠恩見芸娘裝糊塗，頓時著急了起來：「芸娘，你既然選擇輔佐本王，那咱們就無話不談，你說實話，母后腹中的那個孩子，究竟會是男還是女？」

  芸娘不由得嫣然一笑道：「王爺真是好笑，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他們都是王爺的至親，王爺又何分彼此？」

  惠恩不由得撓了撓頭道：「今日朝中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除了程榮大人，幾乎所有的大臣都贊同立嫡子為天子，最後母后還是拿重建水龍書人殿的理由緩解了眾人的請求，多虧母后還想著我這個義子，不過天長日久，日後母后有了嫡子，還會再多看我這個義子一眼嗎？」

  芸娘狡獪地一笑道：「王爺，你還是太年輕了，芸娘掏心窩子跟你說句話，當初，你的親娘是怎麼死的？這麼些年，皇后是真的疼你，還是只是利用你，人心險惡，王爺不可糊塗呀！」

  「芸娘，我知道，當初，我的親娘瑾皇妃因為企圖謀反，才會悖逆父皇，最終死於非命，是母后可憐我，才收我為義子，培育至今！」惠恩動情述說道。

  「或許，皇后娘娘當初真的動了惻隱之心，但人心是肉長的，王爺畢竟不是皇后的親骨肉，要是皇后生下嫡子，最後，依然會把皇位傳給自己的親生兒子，相反，王爺因為皇后的恩情，日後不但不可覬覦皇位，甚至要永遠被人踩在腳下！」芸娘故作關切地娓娓動聽勸說道。

  「芸娘，你這是什麼話？」被激怒的惠恩，帶著恐懼和無奈，死死地瞪著芸娘。

  「芸娘只問王爺一句話，王爺想不想繼承先皇，君臨天下？」芸娘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詭異地注視著忐忑不安的惠恩。

  「芸娘，有沒有辦法，既不傷害母后，又可以登基？」惠恩帶著乞求的神情凝視著芸娘。

  「好，王爺是真男子，就按我的辦法做，派人監視皇后蒹葭宮的一舉一動，然後向外面散布流言，就說皇后腹中的孩子不是先皇的親骨肉，而是皇后與掘突的孩子，這個謠言要說的格外逼真，天長日久，即便皇后生下嫡子，那也沒有資格繼位了！」芸娘面帶詭譎地低聲說道。

  「這！」惠恩的眼睛，立刻因為刺激而變得血紅。

  「王爺，再這麼下去，您就沒有任何希望奪得帝位了！首先是宋王，比咱們搶先殺了伯丁，功勞已經超過我們，再有皇后娘娘腹中的嫡子，已經得到群臣擁戴，王爺，為了大周基業，咱們必須從長計議！」陰冷的魯王府，初修一個人正喝著悶酒，心急如焚的部將武功求見初修，忠心耿耿地向初修提出了建議。

  初修放下酒杯，目視著武功道：「武功，你知道本王為什麼這幾日醉酒嗎？目的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對於皇位，本王志在必得，不過，只是苦於沒有辦法。」

  武功拱手道：「王爺，您何不活動一下程榮大人？今日早朝，程榮大人似乎並不贊同國家立幼君。」

  「可是，此人剛直不阿，又和掘突以及皇后關係非常，怎麼可能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