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墨醫生,你對我這麼好1
2024-07-18 04:23:35
作者: 夜深人靜*
可能是他這番話太過嚴肅,墨晉修臉色僵了僵,倒沒有發火,只是在心裡消化著他說的這些信息,他心裡,因為他說了這麼多,自己卻一點都記不住而煩燥,試圖去想,可剛動腦,頭就癮癮作痛,他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江博話音微頓了下,見他難受的皺眉,他心裡又有些不忍,嘆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和他一個病人一般見識,稍微放柔了語氣,語重心長的說。
「當初,你和楚楚的婚事,是墨爺爺做主的,你一開始對她的態度就像現在這般惡劣,但後來,你漸漸地喜歡上了她,甚至為了她連自己的命都不顧,而她對你,也是一往情深,當初林筱給你們下藥,就是想讓你們相互忘了對方,她好有可趁之機,早知道你會失了記憶讓楚楚這般傷心,還真是應該讓她也服下一粒藥丸,忘了你,省得被你傷了心。」
江博的溫和沒保持到最後,語氣又變得冷硬,隱隱惱怒。
墨晉修聽得怔怔地,看著江博那張峻冷的臉,這麼多年的兄弟,他對江博的了解就如同對自己的了解,他雖然身為MIE的老大,但平日對朋友溫潤謙和,親切隨意,很少用這種嚴肅和惱怒的語氣說話。
現在,他這樣的語氣,那代表著,他真的怒了。
他的惱怒,是因為楚歡,或者說,是因為他對楚歡的態度,他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難道,自己失了記憶前,真的如他們說的,很愛楚歡?
可為什麼,自己一聽見她的名字,就覺得厭惡,甚至有種恨得牙痒痒的感覺,按理說,他之前深愛著她,即便失了記憶,潛意識裡,也應該是對她有好感的才對。
他閉上眼,想要想起有關楚歡的點點記憶,可是,大腦里一片空白,根本搜不到任何有關她的記憶,反而是一陣陣的疼痛從大腦皮層里傳來,他痛苦的抬手捂著頭「你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反正楚楚短時間內也不會來打擾你,你就好好的休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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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博一臉擔憂的阻止,心裡暗自想著,等找出下藥的那個人,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楚歡走的樓梯。
十幾層的樓層,她走得很慢,放空了心,什麼也不想,只是盯著腳下的大理石台階,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可是思緒不由人,在這個有著她和墨晉修許多回憶的地方,她不需要刻意去想,那一幕幕過往就如放電影似的在眼前播放,清晰得對方每一個笑容,每一句話語,甚至,是每一個眼神,都刻在腦海里一樣。
記憶越清晰,心痛,就越深刻,想著他醒來後的兩次見面,她心裡的痛就如漲潮一般,浪濤翻滾。
這才只是一個開始,她已經痛得難以忍受了,若是他永遠記不起來,永遠以這種厭惡的眼神看自己,永遠說話都像帶著刀子一樣,她要如何承受。
剛才,她說短時間內不會再來看他,心裡,是真的那樣想。
不是惱恨於他對自己的態度,而是,不想讓他越來越討厭自己,她嫁進墨家的最初,他也是這樣的態度,可那時,她有的只是憤怒,和不服輸的倔強。
並不覺得心裡難受。
不像現在,他一個眼神,一句傷人的話,就像刀子刺著她的心,明明一顆心都被他傷得鮮血淋淋了,她卻對他恨不起來,似乎,除了心痛,就只剩下心痛了。
這種感覺,糟糕得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知不覺,她竟然從第十幾層樓走到了一樓。
在一樓大廳里,碰到給墨晉修帶晚餐來的趙芸和墨尚術夫妻,楚歡眸底閃過絲驚愕,連忙收拾起自己的情緒,禮貌的開口喊。
「爸,媽!」
她提著保溫盒的手抬高了些,試圖擋住面前那片濕了的布料,可是那保溫盒太小,根本擋不住她面前濕了的衣服,墨尚術和趙芸一眼就看見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墨尚術溫和地問。
「楚楚,你給晉修帶的晚餐,他沒吃嗎?」
楚歡眸底掠過一絲失落,很快又恢復了淡然,輕聲答道。
「沒有,現在的他,就像最開始的時候一樣,對我只有討厭。」楚歡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眼帘斂了斂,又才抬眼看著墨尚術和趙芸。
「爸,媽,晉修現在討厭我,這段時間,我就不來醫院影響他康復了。」
墨尚術微笑著點頭,轉眸看向自己妻子,後者會意,保養極好的臉上浮起一抹溫和的笑,說來也真是奇怪,趙芸對楚歡的態度,和她兒子的態度總是截然相反,她兒子欺負楚歡,她就忍不住對她溫和,他兒子深愛楚歡時,她又雞蛋裡挑骨頭,硬是要從她身上挑出一點刺來。
如今,墨晉修忘了楚歡,看到她眉眼間難以掩飾的悲傷難過,她就又心軟了,溫和地說。
「晉修現在失了記憶,他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等他哪天記起來了的時候,他不悔青了腸子才怪,這段時間,你就別理他。」
趙芸的目光停落在楚歡面前染了一大片湯漬的衣服上,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說。
「楚楚,你懷孕快三個月了,還沒做過一次產檢吧,改天我讓陳主任安排一下,做一個檢查,你別因為晉修的事傷心難過,那樣會影響到寶寶情緒的。」
楚歡怔了怔,面對趙芸的一臉關心,她只好答應。
「好,那就辛苦媽了。」
「你怎麼突然提起讓楚楚做產檢?」
電梯裡,墨尚術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妻子,之前有晉修,他們根本不需要操心楚歡肚子裡的孩子。
相反,他們的操心還會被認為是企圖不良。
趙芸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又嘆息一聲,悶悶地說。
「我是覺得楚楚現在很可憐啊,以前晉修為了她不顧一切的時候,我是真的覺得她缺點多多,只知道享受晉修對她的好,晉修每一次出事,她都找不到人影,就連前天晚上也是,當時,我很生氣,甚至覺得晉修忘了她,是件好事。」
「可是,聽你們說,她是為了拿到蘇家的罪證,不惜以自己為餌,才沒有來得及到醫院的時候,我對她的不滿,就一下子少了,剛才看見她一臉的難過,我的心就軟了。」
墨尚術勾唇一笑,語帶調侃地道。
「我看你以前就是吃兒子的醋,才會看楚歡不順眼,實際上,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子,要沒有她在M國那段經歷和她巧合的懷孕,我對她,根本沒有任何的不滿。」
電梯門開,趙芸眨了眨眼,走出電梯,面上流露出恍然之色。
「你剛才,是不是以為我提議讓楚歡做產檢,是為了趁機確認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晉修的?」
「嗯,我是這樣覺得,你若是還懷疑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沒必要,在這之前,白狼已經跟我解釋過了,說他對楚歡一直是一廂情願,楚歡在M國沒有被任何人欺負過,她是清清白白的,她肚子裡懷的,是我們墨家的子孫。」
「白狼,就是那個姓祁的?」
趙芸眉頭皺了皺,提到姓祁的,她就不由自主想起顏洛橙,想到那丫頭對自己的威脅,心裡終歸是有些不爽。
墨尚術和她並肩走著,點頭解釋。
「嗯,就是他,那天晚上在電視台外面,也是因為有人開車撞楚歡,他正好遇見,衝出去救了她,然後趁她驚嚇之際才占她便宜……」
「照你這樣說,現在晉修失了憶,他會不會趁虛而入?」
趙芸臉上閃過擔憂,不為別的,就為了楚歡肚子裡的孩子,她也不能讓別的男人搶走她啊!
那可是他們墨家的子孫!
江博打開車門,見楚歡坐在副駕座上,心裡不知在想什麼,眉眼安靜的模樣,讓人看著,忍不住心疼。
「楚楚,是不是等急了?」
打開主駕座的門坐進去,江博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眉宇溫潤,語帶關切地問。
楚歡收起了思緒,轉過頭沖他輕輕搖頭,垂眸,拉過安全帶繫上,聲音輕緩。
「沒有,你下來得很快。」
江博沒有立即繫上安全帶,而是側了身,墨玉的眸停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盯著她看了兩秒,才溫和地說。
「楚楚,你別因為晉修剛才的話難過,我已經狠狠罵了他一頓,對於失憶一事,他自己也很苦惱,剛才他試圖去想那幾個月發生的事,可是一想就頭痛……」
「他沒事吧?」
楚歡聽得心一窒,關心的話脫口而出。
被她清弘水眸緊緊盯著,江博嘆息一聲,扯起一抹淺淺地笑,說。
「你別擔心,他沒事,我告訴他,在他失去記憶之前,很愛你,讓他就算現在忘了你,也不要這麼傷你的心,省得他想起來的那一天再後悔。」
楚歡心口,窒息感,一陣陣地。
江博那些話里似乎衍生出了無數根鋼絲,穿過她身體,拴緊了她心臟,將其緊緊地拉扯,她的心,就在那左右拉扯中疼得撕裂,無法呼吸。
她還清楚的記得那晚他在她耳畔說『歡歡,我愛你』這幾個字,那時,他是那樣的情深似海,她一度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如今,他愛她,這麼簡單的幾個字,只能從旁人嘴裡聽見,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卻是刀子般鋒利的厭惡。
她雙手,用力地攥著,借著指甲陷入手心的疼意來緩解心要窒息的疼痛。
很想堅強一點,可是眼淚,卻不知不覺的蓄滿了眼眶,視線被氤氳霧氣遮蓋,連面前的江博都看不清楚,她幾近慌亂的轉過頭,抿緊了唇,微仰著臉,生生把淚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