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該以身相許2
2024-07-18 04:22:34
作者: 夜深人靜*
「謝謝你。」
她沒有辯駁,聲音輕柔中滲著一絲不平穩,以手撐著堅硬的地面,緩緩坐起身來。
抬眼看去,撞她不成的那輛車早已消失在夜色里。
「你的胳膊,受傷了?」
兩人從地上起來,楚歡不經意一眼,觸及到他手臂襯衣上浸出的血,蹙起眉心。
白狼點頭,可能是真的很疼,他俊臉都皺了起來,受傷的,是在M國時受了槍傷的手臂,剛才兩人重重摔在地上那一刻,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將她捲入懷裡。
用自己還未全愈的手臂擋在下面,正好咯在石階鋒利的邊緣,慣性太大,以致傷口撕裂不說,胳膊肘此刻也鑽心的疼。
「舊傷口裂了,楚楚,你呢,有沒有事?」
白狼狹長的藍眸看了眼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深深地凝著面前的女子,他的心跳,很不穩。
剛才那一幕,想想,他都覺得後怕。
若非他打聽到她來了電台錄節目,又想給她一個驚喜,因此守在這裡,那剛才,她是不是就
「我……」
楚歡剛說出一個我字,身子卻突然被白狼一把拉進懷裡,太過突然,她臉蛋撞在他堅實的胸膛,鼻子正好撞上他襯衣紐扣,疼得她低呼出聲。
她想掙扎,可是身子僵滯著,動彈不得,白狼的力氣太大,擁得她太緊,他流露出的後怕和恐慌讓她心跳,狠狠一滯。
「白狼,你放開我。」
幾秒後,她緩過神來,被他按壓在胸前的小臉抬起,掙扎著要離開他的懷抱,殊不知,他不僅不放她,還在她抬頭那一瞬,狠狠地吻了下來!
楚歡只覺大腦轟的一聲響。
誰也不知道,街斜對面,某輛車裡,有人把剛才這一幕都拍了下來
「白狼,你混蛋!」
楚歡一得到自由就罵了出來,揚手就要甩他耳光,小手卻被他大掌扣住,她又氣又怒,原本因驚嚇過度而慘白如紙的臉蛋漲得通紅。
「楚楚,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這樣對我?」
楚歡恨恨地瞪著他,她本是該感謝他剛才救命之恩,但他侵犯了她,她心中的感激之情被怒意驅逐了,用力抽回被他握著的手,她下意識地輕抿髮疼的唇。
「英雄救美,通常都是以身相許的,況且,我救的不是你一個人,還有你肚子的孩子,若是以身相許,你也要許兩次才成。」
白狼嘴角勾起欠揍的邪肆弧度,不待她發作,他突然又變了一副臉,皺著眉頭,伸出自己受傷的胳膊,可憐兮兮地說。
「楚楚,就算你不以身相許,也要幫我包紮一下傷口的吧,走,跟我回去,幫我包紮手臂。」
白狼這個混蛋,他真不該當警察,而該當地痞流氓去,他話沒說完,就再次抓住了她手腕,轉身拉著她走向旁邊的車。
「楚楚!」
身後,李詩雨小跑而來,顧不得拉著她的陌生男人,她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楚歡,把她從上到下一番打量,確定她沒事,她才鬆了口氣。
「楚楚,剛才發生什麼事了,他是?」
剛才,那車撞向楚歡時,李詩雨還在停車場,心不在嫣的她並不知道發生的事,只是在聽見白狼的驚呼時,抬眸看見刺眼的車燈,意識到什麼,她連忙解了安全帶,下車。
可剛跑出停車場,看見的,卻是楚歡和一個男人擁吻在一起。
路燈光線太暗,以她的角度,看不出楚歡是被強迫的,她驚愕地睜大了眼,直到他們吻完,楚歡抬手要打那個男人,她才明白過來。
楚歡臉上閃過尷尬,想到剛才白狼強吻她的一幕肯定被李詩雨看到,她心頭的怒火又颼颼地往上竄,用力掙扎,奈何白狼力度加重,她根本掙扎不掉他的鉗制。
「我和楚楚還有事,先走一步。」
白狼並沒有介紹自己,說完,拉著楚歡就走。
「等等!」
李詩雨臉色一變,快步上前,阻止白狼打開車門,看他的眼神透著不悅。
「這位先生,你不能強行帶走楚楚,我和楚楚先約好的。」
白狼嘴角一勾,俊眉斜斜地挑起,那張英俊的臉上頓時流露出譏誚和冷寒,溢出薄唇的話語更是鋒利的刀子。
「要不是有你和楚楚先約好,她剛才也不會到鬼門關逛一圈,而我,為了救她手臂受傷,你說,楚楚是應該跟你走,還是應該跟我走?」
「你……」
李詩雨臉色一驚,轉頭看向楚歡,剛才
楚歡蹙眉狠瞪了一眼白狼,對上李詩雨的眼神時,稍緩了神色。
「詩雨,你先回去吧,我們改天再約,剛才的事,不要告訴晉修。」
李詩雨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後重重地點頭。
「好,我不告訴他。」
她以為楚歡說的,是她被這個藍眼睛男人強吻一事,其實,楚歡說的,是她被車撞一事,他在國外,她不想讓他擔心,身旁的白狼臉色陰了陰。
楚歡被塞進計程車里,白狼跟著坐進來,她立即挪到另一邊,和他保持距離,白狼眼睛眯了眯,對司機報出一家酒店的名字,她驚愕轉頭。
「你去酒店做什麼,師傅,麻煩去醫院。」
「去醫院,楚楚,你想帶我去靜安醫院,剛才你不是不想讓墨晉修知道有人故意想撞死你的事嗎?」
白狼語帶慍怒,他心口堵得難受,她差點被撞死,考慮的卻是不讓墨晉修擔心,對他這個救命恩人沒有一點好臉色不說,還想扇他耳光。
「我……那可以去別的醫院。」
楚歡清弘水眸里閃過猶豫,靜安醫院是不適合去,這個人若是胡說八道幾句,麻煩會很多,可是,酒店那種地方,她更加不能去。
她可沒忘記,這個男人剛才就強吻了她,先不說去酒店他會再對自己無禮,若是讓人看見,那影響,多不好。
司機師傅一時不知去哪裡,側著身,轉頭看著後排的兩人。
白狼身子往後一靠,長腿隨意疊起,解開自己襯衣的第一顆紐扣,露出他出血的傷口,疲憊地說。
「楚楚,剛才受驚嚇的人不只是你,我也受了驚嚇,現在哪裡也不想去,只想回酒店止了血,好好的休息,你放心,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過份的事。」
「我又不是醫生,不……」
「別說你不會包紮,這種話,沒有意義。」
白狼打斷她,她會不會,他再清楚不過,在M國的時候,她又不是沒有替他包紮過,說實在的,他心裡,其實很開心自己剛才為她受了傷。以著他對她的了解,就算她惱怒自己剛才強吻了她,也不可能真的在這種時候棄他於不顧。
楚歡冷眼瞪他,他眉宇間故意流露出疲憊,卻遮掩不了嘴角的弧度和眼裡的篤定,吃定了她不敢扔下他。
她還真是絕情不到那樣的地步,他那隻手臂一直垂著,不僅是肩膀在流血,就連胳膊肘的地方,也是受了傷的。
不管他多麼討厭,救了自己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好,去酒店。」
她的語氣,幾乎是咬牙切齒。
說話間,低頭去掏手機,還好,手機沒有因為剛才而摔壞,她撥出顏洛橙的號碼,打算叫上她和祁佑珩。
怕被身旁的男人搶了手機,她眼角餘光一直注意著他。
白狼嘴角勾了勾,對於她的防備滿不在乎,他並不阻止她打電話,身子懶洋洋的靠在座位上,因為手臂的疼痛,俊眉微不可察的蹙著。
「楚楚?」
電話很快接通,顏洛橙輕快愉悅的聲音傳來,楚歡抿了抿唇,輕聲問。
「顏,你有沒有和祁佑珩在一起?」
「楚楚,你找祁佑珩,等一下,我叫他。」
顏洛橙此刻正祁佑珩逛商場,楚歡聽她說和他在一起,立即道。
「不用叫他,你就讓他立即過來X酒店一趟,白狼,弟弟受傷了。」
「啊……楚楚,你和白狼在一起?他怎麼會受傷?」
楚歡蹙眉,清弘水眸看向車窗外,華燈初上的時刻,城市的黑暗被霓虹照亮,不同於白晝的明亮,卻多了幾分朦朧之美。
「三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你們先過來酒店吧。」
電話那端的顏洛橙意識到事情可能很嚴重,不敢耽誤,立即答應。
「楚楚,我們馬上趕過去。」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到達酒店。
觸及身旁臉色有些蒼白的男人,楚歡眉心不自覺地蹙起,視線掃過他肩膀時,心頭一驚,水眸,驀地睜大。
「你怎麼會流那麼多血?」
她很奇怪,按說,距離白狼在M國受傷已經半月了,他的傷就算沒全愈,也該癒合得差不多的,剛才就算裂了傷口,也不至於流血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