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千鈞一髮1
2024-07-18 04:21:44
作者: 夜深人靜*
「楚楚,幫我把這袖子脫了!」
白狼肩膀使不上力,眉頭緊皺著,脫掉了一隻襯衣袖子,另一隻,他沒法脫掉。
「你脫衣服做什麼?」
楚歡疑惑的看著他,心裡,隱約猜到他的用意,可是,她不需要。
他襯衣裡面,是一件避彈衣。
他要把自己避彈衣脫給她穿。
他的外套,她穿了,是因為自己剛才真的冷,不想拒絕,可現在,他都受了傷,她怎麼能再穿他的避彈衣呢。
「楚楚,聽我說,這隧道里的兩處機關肯定都被六子操控著的,山上沒有監控,剛才那裡機關,他沒有操控,但這裡有監控。郊區的人,已經和警方的人打起來了,叢虎他們不會允許我們離開這裡。」
「不,就算這樣又如何,我不要你的避彈衣,你穿著它,護我過去就行了。」
「我怕護不住你!」
白狼高大的身軀一僵,語氣也變得生硬。
她這一刻的信任,讓他心情複雜。
他也想護她過去,可是,怎樣護?
他這隻受傷的肩膀該死的好像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了,若是沒有受傷,他還有幾分把握,可現在,他沒有把握。
容不得任何的閃失,他只想著,讓她穿上避彈衣,就少一分受傷的可能。
楚歡轉眸看了眼前方的轉角處,眸子裡一片堅定。
「我相信,你能的!」
話落,她深深地吸口氣,快速的把他脫掉的那隻袖子替他穿上,又替他把扣子扣上,低聲道。
「我能用意念控制人,不知,可不可以控制物體!」
「控制物體?」
白狼眸底竄過驚愕,他覺得人和物體,是截然不同的東西,她能控制人的心智,並不代表可以控制物體。
「對,我試試!」
「不行,你現在不能用超能力。」
白狼見她盯著自己手裡的槍,連忙阻止。她現在懷著孕。
「白狼,我……」
「我說不行就不行,走,我護你出去!」
白狼語氣堅定,話落,一把扣住她的手,牽著她走向前面轉角,剛過轉角,前方兩米處突然無數的細針朝他們射來
他曾經見識過後山的飛刀,剛才,又見識過半山的暗器,這些東西,細密如雨,他要護著楚歡,除非,只能用身體,去承受!
半山,正打得激烈!
如白狼所料,他和楚歡坐上電梯的那一刻,血豹就向叢虎請求了支援,黑鷹和他兩名同事解決了血豹和他的手下,立即有許多人從後山趕來
墨晉修和白鴿,也不輕鬆。
從虎和南熊等人迅速的趕來,敵眾我寡。他們幾個人,別說脫身,就是自保,都極難。
這山里幾十層樓,若是找地方隱藏,不難,但他們要堵住通往郊區這部電梯,給白狼時間帶楚歡離開,就真的難了。
「墨少,我們斷後,你先下去找楚小姐!」
見對方的人不斷增加,墨晉修漸漸焦躁,黑鷹閃身至他身邊,加入他們對樓上的抵制,一邊輕聲提醒。
雖然剛才上來的人說,隧道里的人已經被清除了。
但他老大還沒出現,白狼一個人帶著楚歡,他也不太放心,最重的是,白狼對楚小姐,目的不單純。
他知道,墨少是在意的。
墨晉修轉眸看了眼黑鷹,避開樓上飛來的子彈,沉聲道。
「我們大家一起撤,這個時候,阿博肯定到郊外了,我們儘快趕去和他匯合。」
「行,白鴿,你和墨少先下去!」
黑鷹眼裡閃過一絲猶豫,繼而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他們每往郊外的方向靠近一些,與老大匯合的時間,就早一些。
「不,你和墨少先下去,我走後面。」
幾步外,白鴿纖瘦的身軀隱在樓梯後,這會兒她唯一不擔心的,是不會缺了子彈,剛才樓上滾下來的那些人手裡的槍,都被她搶了。
只要有子彈,就能再堅持。
「不行,白鴿,你和墨少馬上下去,別耽誤時間。墨少,麻煩您帶白鴿先下去,她之前受過傷……」
黑鷹語氣很嚴肅,以前,他和白鴿搭檔時,也是白鴿聽他的。這一次,雖然他們的任務是保護墨少,配合他救出楚小姐,但他還必須保證白鴿的安全,她之前受過傷,即便康復了,身體,也受不住。
「白鴿,走!」
墨晉修看了眼黑鷹,他這是用白鴿來逼他馬上走。
白鴿之前受過傷,實不宜戀戰,來之前,江博未提過讓他保證白鴿安全,他卻不敢大意。
聽黑鷹這麼一說,他立即開口,讓白鴿走!
他們一撤,立即有人替補上來,黑鷹和他兩名同事,以及那兩名臥底,還是五個人。
墨晉修和白鴿進了下山的電梯,他眼尖的看見電梯裡的血跡時,心,倏地提起。
見他皺眉盯著腳下看,白鴿也低頭看去,目光觸及到電梯裡的血跡,她也是一驚,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輕聲安慰道。
「墨少,您別擔心,楚楚肯定沒事的。」
「但願!」
墨晉修的聲音,染了一絲不安,平時從容淡定的男人,一遇上有關楚歡的事,他就無法淡定。
「墨少,老大他們來了!」
電梯下降時,白鴿聽見了郊區方向的槍聲,聞言,墨晉修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深邃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地,又蹙起了眉頭。
他擔心楚歡。
無法控制自己對她的擔心,他怕這電梯上的血,是楚歡的。
電梯很快到了地下層,走出電梯,光線昏暗的隧道里,不見楚歡和白狼的身影,他捏著槍把的手,力度不斷加重。
「墨少,楚楚可能已經離開了!」
清眸掃過隧道里的幾具屍體,白鴿能做的,只有安慰,儘管知道自己安慰的話語對墨少不起作用,除非他親眼看見楚楚。
墨晉修暗自平息心裡因擔心而生出的慌亂,深暗的眸看向隧道望不到頭的前方,薄唇吐出一個『走』字時,腳步,已邁出!
長長的隧道轉角後。
剛才,細密如雨的毒針射來時,白狼做好了用身體去擋住那些針的打算,那些細針,分別從左右牆壁已及頭頂三處射來。
三個方向,射往一處。
就算白狼把楚歡護在懷裡,也難免,毒針會射到她身上。
唯一的辦法,是把她推開,在他們到來時開起機關,顯然是六子在操縱,要想讓楚歡安全的通過這裡,就必須讓那些毒針射完。
與其兩個人一起受傷,不如他一個人承受,他曾經發過誓,他一定會護她周全,這話,並非說說而已。
兩米的距離,很近,毒針的速度,很快!
一切,都來不及思考,只是憑著本能。
他顧不得楚歡現在是懷孕之軀,粗魯的將她推開,而他高大的身軀所站的角度,保證能擋住射向她的毒針。
被推出去的楚歡借著石壁穩住身子,轉頭,睜大的雙眸望著用身體去擋那些毒針的白狼。
呼吸,猝然一窒!
眼看毒針細密如雨的射下,楚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眼睜睜看著白狼成為針靶,顧不得自己現在是懷孕的人,在千鈞一髮之際,意念破體而出……
奇蹟,出現!
僅隔一厘之差,細密的毒針突然失了刺進他體內的力氣,齊刷刷的掉落在地。
預期的痛感未至,白狼冰藍的眸子盛滿了驚愕,無比震驚的看著刷刷掉落的毒針,他轉頭看去,背後,射出的毒針全數掉落,寂靜的隧道里,針落在地上的聲音,無比清晰。
他高大的身軀僵滯著。
這些針,出乎他預料的多。
若是扎在他身上,自己肯定難以活命。
直到最後一根針掉落,左右石牆和頂上,不再射出毒針,他才呼出一口氣,轉過身,神色複雜的看著幾步外,眸色清冷的楚歡。
好久一段時間,他都只是薄唇緊抿,不敢出聲。
不知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還是怕驚擾了她。
心緒如翻滾的波濤,狠狠衝擊著他全身每一寸神經末梢
楚歡收了意念,見幾步外的男人僵滯著不動,她眉心微蹙,上前兩步,將他一番打量,輕聲問。
「白狼,你沒事吧?」
剛才,她只是想著用意念控制那些毒針,並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也不知道,有沒有針已經射進了他身體裡。
女子輕柔關切的聲音鑽進耳膜,白狼心弦一悸,冰藍的眸底遽然湧出熱意,隨後,長臂一伸,將她纖瘦的身子一把攬進懷裡,緊緊地擁著。
任何言語都難以表達他此刻心裡的情緒,震驚,感動,欣喜交織成痛楚和相識太晚的不甘
若是自己死了,便也算了。
可是,她卻在最後一刻用意念控制了那些毒針,救了自己,鼻翼縈繞著的氣息清幽淡雅,這一個多月,與她共處一室早已成為一種習慣。
想到她很快要隨另一個男人離開,他擁著她的力度,便不自覺地加重。
「楚楚!」
他下巴抵在她瘦弱的香肩上,輕柔的呢喃聲里壓抑而掙扎,楚歡身子僵滯在他懷裡,和白狼那滿的掙扎矛盾不同,即便被他擁進懷裡,她的心也不曾為他生出一絲漣漪,一心驚訝於自己剛才的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