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年夜飯桌

  因為是第一次和這些人一起過年，田小魚心裡感慨萬千，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哪天醒過來，才發現一切都是場夢境，那自己倒真的不知如何面對這個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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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雲清把燙好的花雕酒倒了一小壺，給葉大娘和自己倒了一小杯，田小魚則是和元寶巧梅喝著自己做的果汁，熬好的果醬用井水煮開，味道極好。

  葉大娘看著這和和美美的一家人，感動的眼眶濕潤潤的，她還真的沒有想到，日子會過的這麼好，以前還估摸著巧梅出嫁了，自己怕是要孤獨終老了。

  「咱們快開動吧，嘗嘗我的手藝。」田小魚看大家都沒有動筷子，就忙招呼著。

  古雲清卻是清了清嗓子道，「不急，我有些話想要說。」

  「小魚，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會過成什麼樣，或許是繼續從軍打仗，或許是老老實實種田，但是你出現了，給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的意外和驚喜，我謝謝你，謝謝你對這個家的不離不棄，也謝謝你含辛茹苦的支撐，我古雲清這輩子都是感激你的。」古雲清說完這，衝著田小魚就是敬了一杯酒，這辣乎乎的酒水下了肚，人好像又清醒了幾分。

  田小魚淡然一笑，也端起裝著果汁的酒杯道，「你不用感激我，這些都是我該做的，這個家只要你還在，我也就在。」

  葉大娘被他們夫妻這麼一煽情，也是感動不已。

  古雲清這第二杯酒，自然是敬給了葉大娘，他說，「大娘，這第二杯酒我敬你，敬你早些年對我的諸多照顧，敬你如今對我們的掏心掏肺，你放心，巧梅嫁人了，你還有我，我就是你的半個兒。」

  還不等古雲清倒第三杯酒，巧梅卻是先端起杯子說著，「堂哥，嫂子，你們對我的恩情，我不曉得怎麼報答，但是在我眼裡你們就是我的親哥親嫂子。」

  一桌子上的人都是淚眼汪汪，唯獨元寶的專注力還在大魚大肉上面，他看大家久久不動筷子，就小聲說道，「再不吃就涼了。」

  雖然這嘟囔聲很小，但還是被大家聽見了，田小魚這下更是招呼著，「大傢伙快吃吧，元寶饞的口水都要留在地上了。」

  語畢，夾了一塊紅燒魚，剔了魚刺，這才放進元寶的碗裡。

  眾人一聽，紛紛都是哈哈大笑起來，這溫馨的氣氛一下子被渲染開來，瀰漫在小屋子裡面，小院子裡面。

  吃了飯，葉大娘沒說守歲，這田小魚是孕婦哪能熬夜，元寶是孩子不能熬夜，自己年歲大了也不能熬夜，幾番權衡就說，「咱鄉下不講究那個，好話都給灶神爺說了，天上的神仙會保佑咱們的，都快快去歇了吧。」

  田小魚如釋重負，歡喜的點點頭，就拉著元寶去洗漱了，她還真怕要守歲，那熬夜的滋味兒，她都有些不敢想了，現在每天早睡早起已經成了習慣。

  正月頭一天，這還沒睡醒了，就被外面的爆竹給炸醒了，田小魚皺著眉頭衝著門外嚷了一句，「相公，你幹嘛呢，這大早上的放炮仗啊？」

  古雲清拍了拍身上的落雪，笑呵呵的進了屋，這才說，「這叫『開門炮仗』，頭一年的『滿堂紅』就得喜氣洋洋，紅紅火火啊。」

  田小魚不懂這習俗，只好作罷，再睡吧，卻是睡不著了，只好掙扎的起來，這衣裳才穿了一半，元寶就歡歡喜喜的跑到屋子裡面來，給田小魚作了一揖，笑眯眯的說道，「祝娘身體安康，長命百歲。」

  看著兒子如此懂事，田小魚爺笑著說，「好好好，那我祝元寶身體健康，學業有成啊。」

  元寶狐疑的看著田小魚，見她還是沒有什麼反應，納了悶。

  剛才自己去和奶奶姑姑說的時候，她們都給自己壓歲紅包了，就連爹爹也給了，怎麼偏生娘親記不得？

  田小魚見兒子有些憂鬱的看著自己，也是奇怪，這孩子怎麼了？難道是不喜歡自己說的祝願？

  古雲清也在屋子裡面，看著娘倆個的互動，就曉得田小魚把這事給忘了。

  也是，前幾年過得悽苦，哪裡顧得上壓歲紅包的事情。

  他笑了笑，從田小魚的枕頭下面摸出來一個紅紙做成的紅包給了元寶才說，「你娘昨晚就給你包好了，估計是睡了一覺給睡晚了，快拿著吧。」

  元寶這才恢復了笑容，衝著田小魚天天一樂，道了聲謝謝就扭頭跑了。

  只留下田小魚一個人坐在炕上傻了眼。

  「相公，這紅包你是什麼時候包的？我怎麼不曉得？」田小魚緩過神，這才問道。

  古雲清老老實實的交代道，「早上起來的時候啊，剛出門巧梅就給了元寶一個紅包，我趕緊折回來包了兩個，我尋思著你怕是記不得，果真是記不得。」

  「哼，一孕傻三年，都怪你。」田小魚聽他這麼說自己，哪裡願意呢。

  古雲清不懂這個一孕傻三年是什麼意思，可是看著田小魚正忙著梳妝，也就沒有多問。

  剛洗漱完畢，就聽到巧梅在門外喊著，「嫂子，起床吃糖雞蛋了。」

  自從上次兩人親熱被葉大娘撞見了，現在不管啥時候都是站在門外說，要不就是敲敲門，才進來，連帶著巧梅也把習慣養成了。

  「曉得啦，這就來。」田小魚看了看銅鏡裡面的自己，看著好似又圓潤了幾分，正準備站起身來，卻是被古雲清按在了凳子上。

  「等一下。」古雲清說罷，不曉得從哪裡變出了一根銀簪，直直的插在田小魚的髮髻之間。

  銀簪上面鑲鍥著紅色的玉石，比米粒兒大一些，比玉米粒兒在小一點，可是花樣精緻，還帶著幾縷銀絲流蘇，看起來端莊大方，很是好看。

  紅色的玉石更是襯著田小魚膚如凝脂，銅鏡中的女子，一身大紅棉襖，嫣然一笑，只讓人覺得皓齒蛾眉，風情萬種了。

  「呀，相公，這銀簪真美。」田小魚驚喜的看著鏡中自己頭上的簪子，心生歡喜，這可是古雲清第一次送給自己首飾啊。

  古雲清卻是搖頭一笑，道，「不及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