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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18 03:49:29
作者: 白是一種境界
妙手寫徽真,水剪雙眸點絳唇。疑是昔年窺宋玉。東鄰,只露牆頭一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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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已酸辛,誰記當年翠黛顰。盡道有些堪恨處。無情,任是無情也動人。
這是北宋大詞人秦觀,為河中府歌妓崔徽畫像的題畫詩,在《IMAX-3D玉莆團》中,這首詞將會是男主未央生,寫給女主鐵玉香的定情之作。也是今天這場記者會的主題背板上,龍飛鳳舞的山水潑墨畫上的題詞。
對於追夢嘉禾要投資《IMAX-3D玉莆團》網上呈現了兩極化的態度,有支持的認為不管是什麼題材,只要拍的好就行,畢竟這是一部香港電影,風月片也是香港的一種文化。不支持的還是堅持這是有傷風化的事,邵帥軍身為公眾人物,中國夢代表,更不應該參與進來。
這股爭論即使是鋪天蓋地的奧運會訊息,也無法遮掩下去,掀起了一股滔天浪花,浩浩蕩蕩的三地兩岸都參與進來,不管是專家學者,還是電影人士,亦或者普通民眾。都在討論這部號稱史上最大投資,也是最先進技術拍攝的風月片。
人大社會學者劉教授在時光圍脖上說:「曾認真讀過小說《肉莆團》,它不應是色情小說,而是一部純粹的古代性文化作品。首先,《IMAX-3D玉莆團》肯定拍不出它的文化內涵,所以我根本不會去看。其次,可以肯定的是,這樣一部有爭議的大片,不捧紅幾名演員,是不正常的。但是,在我看來,影片出現會推動人們對中國古代性文化研究的興趣。」
香港金像獎前主席吳元思則說:「我覺得這種類型的電影不多,不能作為常態。其實在香港,跑到電影院去看三級片的人也是少數。《色.戒》為什麼這麼高的票房,是因為有中國演員,大家都比較好奇。而這個《IMAX-3D玉莆團》,你看還有很多日本女優參加拍攝,這個電影主要就是為日本市場拍的,它的噱頭就是IMAX-3D。內地人到香港主要是旅遊、吃東西。片方這樣的噱頭,真正的效果不會太好。」
《南都娛樂周刊》的首席評論員魏建說:「其實我們並不是對一部風月片置喙,而是如何真確的看待公眾人物,在從事商業行為中帶來的影響。任何一個優秀的電影人,使用情色是為了電影服務,李桉在《色.戒》中的鏡頭,就是這樣一種服務。但是電影為情色服務,這就不是一名優秀導演,一名在國際上享有名聲的導演,應該做的事情。」
面對越演越凶的爭論勢頭,邵帥軍也坐不住了,不得不召開一個記者會,來澄清拍攝意圖。為了這一次的記者會,邵帥軍也特別請來了港大的著名學者三季稻,在一旁助陣。
「很多人問我說,為什麼要投資一部風月片,而事實上我有很多拍攝計劃,很多電影等著我抽時間去拍攝。也有很多人說,你邵帥軍難道為了錢,什麼都願意干,為了博利和博眼球?我不屑去回答這樣的問題。」
坐在主席台上,邵帥軍雙手放在桌子上,很淡然的說:「說到名利,我從來不缺,我也沒有去想過依靠一部《IMAX-3D玉莆團》來賺錢什麼的。我們僅僅是投資就超過億元,在放棄大陸市場後,能不能收回成本,都值得商榷。那麼很多人又要問了,不為名不為錢,你為了什麼?我為了什麼,我為了做實驗,僅此而已。」
「IMAX-3D是一個很有難度的技術,我一直對這項技術,抱有很大的期許。但是現在我沒有一個合適的劇本,去拍攝IMAX-3D版本,有幾部大製作的構思,並不適合隨便就去立項拍攝。我們必須將技術積累起來,將一個團隊訓練出來,才能在以後的拍攝中,成功的表達出來。很意外的,白繼飛導演找到了我,向我描繪了《IMAX-3D玉莆團》,這是一個拍起來很簡單,但是又能很好地驗證IMAX-3D效果的電影,這樣才有了電影的立項和投資。」
「當初看到這個劇本時,我也有過掙扎,說實話,作為一名大陸導演,我對於性這個話題也是談之色變的。我指導別人拍過床戲和吻戲,但是都是淺顯的層次,但是一名導演,一名優秀的導演,你不可能完全的拋卻性這個部分。性和愛是伴隨著人類的生活,持之以恆的東西,很多優秀的、經典的電影,或者其它一些藝術形式,都有過對性和愛的描述。這是藝術的範疇,我必須試著讓自己懂得更多,理解的更深刻,我才能在未來拍出更好的電影。我希望這一次的《IMAX-3D玉莆團》能夠使我收穫到,不僅僅是技術,也有藝術。」
邵帥軍說完自己想說的,就把話筒交給了白繼飛。
他一直認為,性不應該被排斥,從古老的性器官崇拜開始,性就伴隨著藝術,一直在流傳,從未斷絕過。
電影是藝術的一種,也應該繼承這種藝術形式,很多大導演都對性與愛有過深刻的剖析,在國外這很常見,只有在國內,大家對性與愛更為閉塞和抗拒。以前我們甚至連大聲的喊出「我愛你」都不好意思,更別說在公共場合接吻。
「從這裡不難看出,李漁沿襲了佛家常說的因果報應,頓悟空門的那一套。在小說中,大膽的提出了性是正常的活動,不該怕它懼它從而遮掩它,更不應該過分的宣揚性是醜陋的,具有危害的。道學中批判性,中醫上也有『藏精』一說,似乎中國人就是要把性給藏起來,這是不能顯露的。」
「古代很多例子,包辦婚姻,夫妻在圓方之前甚至連面都沒見過。更不可能去醫院做個生理檢查,看看適不適合結婚。所以就導致了很多命運的悲劇,這是禮教的吃人,特別是程朱理學建立後,對禮教的苛刻程度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在秦漢隋唐之時,民風還是很淳樸和開放的,婦女再嫁,或者拋頭露面完全是可以的,男女平等,更有很多大膽追求愛情的故事廣為流傳。但是為何到了宋明之後,社會的風氣就一再趨向於保守和病態了?不得不說程朱理學害人,婦女的三從四德被綁上了禮教的戰車上,於是壓抑了我們中國人整整數百年。」
香港明報的記者首先舉手提問:「邵導,您一再重申,這部電影是追夢嘉禾作為港片而投資拍攝。將風月題材強加於港片,這是不是對香港電影的輕視。我們知道,今年四月份,你已經推辭了第27屆香港金像獎的評委,您對香港電影依然輕視嗎?」
邵帥軍搖頭:「我從未輕視過香港電影,我們實際上都是看著香港電影長大的,程龍、周星星、周閏發等等一大批明星,也是我小時候的偶像人物。我之所以推辭了金像獎的評委,是因為當時我要拍攝《和莎莫的500天》沒有時間去仔細評鑑每電影,這必然會對參賽電影失衡。同時呢,我也有些顧慮,我畢竟是一位大陸導演,冒然的擔任金像獎的評委,可能會引起很多香港人的反感。再三考慮,我推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