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回：婉宇情深

  老胡回到家後，撲通一下跪在程國棟的面前。

  「對不起，董事長，是老胡對不起您，雨晴那孩子，我沒給過她半點父愛，而我，卻又是……是您兒媳倆的殺手，對不起！」老胡的話，讓程國棟頓時石化了般。

  程國棟的手有些顫抖，慢慢的向老胡的肩上挪動身子，手的顫抖，老胡也感覺到了，他的心，全是慚愧，眼眶裡早已布滿了血絲，他不敢抬頭看他。

  「老胡，你說什麼？你是我殺兒媳兩人的兇手？這怎麼可能？這話不可以亂說的呀！你起來說吧。」程國棟相信自己的耳膜聽錯了，他說的話，是他耳朵有問題了。

  「不，董事長，今天，我就去自首，這十幾年，我活的很累，總被那件事困惑著我，像惡魔慢慢的吞噬了我，讓我每晚都睡不好，對不起。」老胡說完，向他叩下頭。

  程國棟的手放回他的拐杖上面，這十多年，他早已老胡成了好友，知己，甚至把他當成了兄弟來對待，可現在的他，卻跪在他的面前說是害死他兒子和媳婦的人。

  「那當年你是怎麼殺死他們的？我只記得他們是出車禍的，怎麼成了你是兇手？莫非你就肇事逃逸者？」老胡的腦海浮現了當年在他兒子與攸葉血淋淋的躺在病床上。

  「當年是我的剎車失靈，撞上了剛好停在路邊的一輛小轎車，我開著急剎車的時候，車裡面出來了一個小男孩，當時我已經控制不了車速了……」

  老胡的腦海里，呈現了當天出事的畫面，他的雙手死死的抓住方向盤，腳踏盡了剎車踏板，可是都白徒勞無功，最終老胡開的泥頭車，直撞了上去，把轎車直推往山邊，小車，後來被壓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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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胡害怕的下了車，棄車落慌逃逸，想到家裡還有妻女，需要他，當時的他，對法律意識低，根本沒想太多。後來，他回來後，與他的老婆說了事情的發生，他的老婆一氣之下，帶著女兒雨晴離開了他。

  老胡很自責，他有想過去自首，可一想到坐牢是件痛苦的事後，他又放棄了想念，為了彌補心裡的過失，找到了他們的公司宇集團，當時的程國棟剛好要請司機，老胡就這樣，待在他身邊十多年。

  「當年，警官已查明原因，他們也有自殺的傾向，責任全不在你身上，老胡，我該恨你嗎？」程國棟的眼睛已經被打濕了，心裡像被堵塞著的感覺，一股氣流在不斷的波動。

  老胡哭出了聲音，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安撫他的心，錯，他是有的，他該自首，該與程國棟訴說明白，也希望得到他的原諒。

  「對不起，董事長，是我的錯，我該為自己解脫了。」老胡老臉溢淚珠，心裡說出來後，感覺舒暢了很多，堵在心裡的這個梗，瞬間化開了。

  程國棟的眼睛，早已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失子之痛再次在他的內心翻騰起來。

  老胡走了，剩下他一人在這屋裡，程國棟突然感到了孤單，像被一陣寒風，從他腳下，穿過心窩，直竄到頭頂。痛苦，孤寂，縈繞在心頭，苦痛的味道，如海潮洶湧而來。

  沙灘七號店。

  夜色五彩斑斕，在這片美麗喧囂的城市中，總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璀璨人生，海風吹拂，一股涼爽的感覺，拂面而來。

  一首經典的老歌，從沙灘七號店裡傳出，粉色的連衣裙隨著海風吹起她的裙擺，飄逸的長髮吹亂了，蘇婉兒用手捋了一下，她的眼睛看著這些讓人痴迷的世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蘇婉兒依舊不動嬌小的身影，依舊站在沙灘上面，看著夜幕下的海，吹著海邊的風，仿佛聽到了，早上飛翔的海鷗，在藍藍大海的上空，展著翅膀，鷗鷗鷗的叫著般，動人心魄的感覺。

  程天宇遠遠的躲在大樹下，偷偷地看著她，心裡有些抓狂了起來，害怕她的眼淚，烙印在他的心裡，沾濕了他那顆堅決的心。

  「天宇，你真的那麼狠心嗎？你就不能來看看我嗎？聽聽我的聲音嗎？我真的很累了，心累了，風累了，雨也累了，你是否能給我一點時間？」蘇婉兒對著海，對著空氣，說出她的心裡話。

  程天宇心裡繞不過了，他的腳步慢慢的走向她，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嬌美的背影，細聽著她的訴說。

  「程天宇……我愛你，我要等你，就算等到星星暗了，等到海也枯了，石也爛了，花謝了，風停了，我也要等到你，都要等到你記起我們的曾經，不為滄海難為水，只為清泉永續流……」

  程天宇看著她，兩手放嘴邊，如一個小喇叭，對著大海說，他的心萌觸了，向前從身後想抱住她，一想到這樣，可能對她會有傷害，就拍了拍她那嬌柔的後背。

  「喂，傻女人，你知道你這樣在這胡言亂語，會被別人當成瘋子的。」程天宇的話一落，蘇婉兒立刻轉身，死死的抱著他不放。

  「我知道你會來的，一定不會忍心丟下我不管的，對吧？天宇，你一定是記起我們的，一定是的。」蘇婉兒不管他是否真的記起，她都要說出自己的希望。

  程天宇的手終於忍不住了，他也抱住了她，眼眶布了紅血絲：「你好傻，你真的好傻，為什麼一定要我記起你來？你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心碎嗎？」

  「天宇，你是不是真的記起來了？我不相信你那麼愛我們，就真的一望了之，把我們全拋腦後，你要知道，我們的詩語是多愛你，你也多愛她。」蘇婉兒不敢鬆開手，生怕程天宇走了，不再回頭。

  「嗯，我記起來了，因為有個傻女人那麼的愛我，對我是那麼的深情，哪敢忘記你呢，但你要記住，萬一有一天我出了什麼不測，你要記住你已與我無關係。」程天宇不想再這樣騙她下去了。

  「為什麼？有人要害你嗎？會是誰？」蘇婉兒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說。

  「你不知道的更好，你記住我今晚說的話，公司你也要少去，你就在家好好的陪詩語和爺爺，其他的事情交給我。」程天宇一手抱著她的頭。

  如隔千重山的感覺，使他久違了，不想在這刻與她分開。風，平靜了，海浪聲也停止了，樹葉不再跳舞，那些萬家燈火通明的地方還是那麼的繽紛多彩，該靜的，已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