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我替你完成

  在風雲山莊的時間特別快過，一家人和和美美，談天說地。

  尤其是和秦淮、秦瀾心等人聊天，鳳無雙覺得那就是一種享受！幾人都是經商的人才，經常出去外地。

  見識、閱歷等都比她豐厚。

  聽他們說起南慕國各地的人文風情，想像各地百姓的生活，仿佛她已經遊歷各地，經歷過種種趣味生活。

  蕭逸雲見她對這方面有興趣，笑道：「往後也帶你四處見識見識？」

  氣氛融洽，她沒去想有沒有機會實現。沒有猶豫就答應，「好！」

  傍晚時分，秦蕊玉和秦茱華、秦陽儀等人去準備晚膳。

  鳳無雙玩心起，跟著秦樂心一同進廚房學習，學著做了幾個南慕國特意的年糕和糰子，算是應景。

  

  回去時，月亮高掛，空蕩的道路上只有他們一輛馬車在飛快行駛。

  鳳無雙靠著他肩膀，笑了出聲。

  「怎麼了？」他問。

  「在想，你的家人真好！」她輕聲開了口，回答他時，唇角還是上揚的，「逸雲，你真好。」

  蕭逸雲一下子就動容了，心疼了。大手摟著她，感嘆著：「無雙……」

  她自小在徐府長大，見慣了徐府的爾虞我詐，見慣了各種利慾薰心。

  所以風雲山莊內的氣氛很容易打動她……他的妻子，他的小姑娘，真是太容易滿足了！

  蕭逸雲失笑，她怎麼忘了呢？跟他在一起，是一路荊棘，風雨交加。

  他真好，哪裡好？

  蕭逸雲撫心自問，他做得遠遠不夠好……

  一個小小的風雲山莊，就讓她把蕭博衍、梁妃等等全都忘了。

  鳳無雙本來已昏昏欲睡，但打開了話題匣子，便吱吱喳喳拉著他說風雲山莊眾人的趣事。

  比如她在廚房跟著秦蕊玉學做糰子時如何如何……

  比如秦樂心今天問她，蕭逸雲有沒有欺負她……

  比如蕭秀秀說，據說今天他們一起去皇室宗祠，梁妃一人在皇宮大發雷霆……

  說到最後，鳳無雙已經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問他，「剛才四姨母好希望我們留在風雲山莊過夜呢，你怎麼非得說著要走？」

  這太不像蕭逸雲的風格了！

  他向來很尊重秦蕊玉的。

  「你回府就知道了。」蕭逸雲笑道。

  鎮南王府里，燈火通明，昨夜是除夕夜，也亮著同樣的燈光。

  可冥冥之中，她就是覺得有什麼不一樣。像是有什麼東西需要她解開，那些燈一盞一盞亮著，引誘她進去。

  鳳無雙問：「初二也要亮這麼多燈嗎？」她以為，只有守歲那一晚需要亮著。

  「需要。」蕭逸雲很認真道。

  莫名的，鳳無雙就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蕭逸雲牽著她，沿著燈籠一路走回他們的院落，沿途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順暢得很。

  他倏地打開院落的正廳門，門內是一桌豐盛的晚膳，已經涼了。

  蕭逸雲問：「你記不記得，在哪裡吃過一模一樣的菜色？」

  桌上每一樣菜色，她都吃過。好多菜色都是她喜歡的！

  唯獨是那秀氣的壽桃似曾相識，以及那碗糊掉的面……

  記憶瞬間就回到了在東陽國蕭南王府的夜晚。

  那時候秦蕊玉還是名義上的蕭老王妃，對她說：「無雙，我沒有養過女兒，不知別人家是怎麼疼愛女兒的。也不知你缺什麼，所以做了一桌你喜歡吃的……」

  鳳無雙眼眶微紅，她問：「你……你生辰嗎？」

  「不是。」他生辰在兩個月後，他從沒告訴過鳳無雙。

  蕭逸雲上前擁住她，輕聲道：「是你生辰，無雙。」

  鳳無雙心思微微一動。

  「三月十一，是七王爺接你回七王府的時間，並不是你真正的生辰。你父皇走之前特意告訴我，你出生在正月初二。」如今凌晨已過，正是初二。

  蕭逸雲俯身，輕啄她唇瓣，「去年你當著我的面許了一個願望，今年你可以對著我再許一個願望。無雙，不管你有多少願望要實現，我都會幫你完成。」

  鳳無雙本就紅的眼眶，突然感動得掉下淚來。

  「你怎麼沒告訴我……」他總是愛這樣，突然間就把她感動了一把。

  「怎麼告訴你？」蕭逸雲吻掉她臉上的淚，問她，「難道跟你說，無雙，我要給你過生辰了？」

  「嗤。」鳳無雙被他逗笑，「你至少……給我一點準備。」

  年已過，她過幾天要給蕭寧之施針。

  還要等徐世瀚和鳳元帝的消息，落實航道的事。

  鳳無雙的心被塞得滿滿的，本想藉機過年放鬆兩天，突然就被感動了。

  她捶一下他，「我要吃壽麵了。」

  面有些涼，泡得幾乎糊掉。蕭逸雲不大願意她吃。

  他妥協，「吃一口吧。」

  鳳無雙很給面子吃了幾口，胃實在太撐，就沒吃下去。

  兩人相互靠著坐在窗邊，鳳無雙心思有些飄忽。

  她出生那天，同樣是楚湘染死去那天。那天的東陽國皇宮大火滿天，燒掉了東陽國和西楚國唯一的信任橋樑。

  那天之後，鳳元帝失去了他唯一心動過的女人，「失去」了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那天之後，東陽國和西楚國陷入了長達十年的冷戰中，戰火不休。

  鳳元帝應該是不願意提起當年的事，可不知為何……他把她的生辰告訴了蕭逸雲。

  她道：「不知我提前送出的祝賀書信，父皇收到了沒有。」

  年前她就派人送出了信件的！

  「應該是收到了。」蕭逸雲捏著她的手，「等孩子大一點，我就陪你回東陽國如何？皇太后和徐老夫人一定很想你。等你回東陽國時，我們再順便看看沿途風光，好好享樂一下。」

  他還記著她聽秦瀾心說話時雙眼的光芒，鳳無雙是喜歡玩樂的。

  也是，今天才滿十九的小姑娘，怎麼能困在慕城一輩子？

  「真的可以嗎？」鳳無雙很懷疑，他這麼忙，還有蕭博衍虎視眈眈。

  「有機會的。」蕭逸雲道，「去年給你過生辰的時候，我就許過一個願望。願你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今年，是我願望實現的第一年……往後，我們還有第二年，第三年，好多好多年……總有機會去實現的，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鳳無雙被他的「歲歲有今朝」說得動容，微笑點點頭，「對，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