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學習學習

  「本宮代掌六宮，舉辦皇室年宴名正言順。蘇悅，本宮知道你早就對本宮心生不滿，你犯不著用這種口氣來刺激本宮！」到底是經歷過風雨的人，頃刻，梁妃就從盛怒，轉到平靜。

  這些年，蘇妃一直是她的手下敗將。

  她的兩個兒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梁妃不停地深呼吸，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蘇妃像是早就料到她會說這句話，輕笑，「代掌，說到底也只是代掌。說給旁人聽的時候，你算是名正言順……可是在眾人心中到底是不是呢？你心裡清楚。皇陵里的位置留給誰，你也清楚。」

  帝後合葬歷來是南慕國的規矩，秦月錦已入皇陵，她身旁只留了一個位置給懿慈帝。

  

  甚至，梁妃的名字連皇室的族譜都沒有入。

  「你的意思是，本宮只是代掌後宮，小年宴的事一定要交給無雙操辦？」梁妃突然笑出聲，道：「無雙懷著身孕，我若交給她，旁人豈不是責怪我不體諒她？」

  笑話，皇室的小年宴，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蕭博衍連著失去了兩個有力的府邸支持，如今好難得了一個潘將軍，翻了一個身。她怎麼可能把皇室年宴的舉辦機會白白送給鳳無雙？

  「皇室的小年宴歷來只有皇室內部成員參加，不過區區數十人，人數不多。無雙，你堂堂一國公主，連這樣一個小宴會都舉辦不了嗎？」蘇妃突然問。

  鳳無雙原本是想觀戰的，可蘇妃一而再再而三把戰火引到她身上，她不參與說不過去，「回蘇妃娘娘，我只在家宴的時候跟著長輩學過一些，不知管用不管用？」

  「哪有這麼多麻煩，無非就是吃頓飯。」蘇妃說，「什麼戲曲，誰有心欣賞呢？梁妃娘娘，你說是嗎？」

  周側妃聽著，胸腔起起伏伏，她為梁妃感到不平，「母妃……」

  譚妃也覺得蘇妃過了，「蘇妃娘娘，皇室年宴歷來都是梁妃娘娘操辦的。鎮南王妃今年才新嫁過來，又懷著身孕，如果貿然讓她操辦皇室的小年宴，指不定旁人以為我們這些長輩欺負著她呢！」

  「不如就由梁妃娘娘操持年宴，讓鎮南王妃在旁學習。等來年她把孩子平安生下，便能自己操辦一個宴會了。」

  譚妃這番話說得極其巧妙，她沒有明著去反駁蘇妃，又保住了梁妃的面子！

  「譚妃娘娘說得對，鎮南王妃年紀還小，可以讓她跟著母妃多學習學習。來年有的是機會呢！」周側妃道。反正，來年的事誰知道呢？指不定來年她就晉升為太子妃，到時候有她這個太子妃在，就沒有鳳無雙的事了！

  蘇妃問：「無雙，你的意思呢？」

  「學習學習，就是梁妃娘娘說什麼，我都應著是嗎？」她假裝天真問。

  「當然不是，學習的意思就是……梁妃娘娘說什麼，倘若你不懂，你可以問她，讓她給你解釋清楚。如果你有什麼新奇的點子……你也可以提出來，讓底下的人去做。」蘇妃笑眯眯的。

  「哦……」那學習的意思就是，她可以明著給梁妃找麻煩？

  這才是蘇妃的目的吧！

  鳳無雙意味深長，「那我倒是可以學習的，梁妃娘娘介意嗎？」

  「她當然不會介意，往年都是傅夫人跟在她身邊學習。如今傅夫人不能幫忙，正好由無雙你來幫助她。」蘇妃笑容更深，「梁妃娘娘，你說是嗎？」

  她還能說什麼？梁妃沉著臉，「無雙願意的話，自然可以來幫忙。」

  「無雙，你還不謝謝梁妃娘娘？」沒等她開口，蘇妃已經幫她應下。

  鳳無雙第一次有找別人茬的機會，笑了笑，「多謝梁妃娘娘。」

  梁妃氣結。

  蘇悅，鳳無雙，這一次她記住了！

  周側妃哄了她許久，她始終沒有釋懷。

  於是乎，接下來的時間處得有些尷尬。幸好午膳時間到了，這一頓午膳，是梁妃為了年宴的膳食準備的，每一道都是她擬下來的年宴菜式，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今天特意送上來給幾人試吃。

  一頓午膳，只談論菜式，火藥味稍稍淡了些。

  蘇妃出來已久，午膳之後便想回院看一看她的兩個兒子，她優雅擦著嘴角，道：「梁妃娘娘有午休的習慣，曲目的事就定在一個時辰後吧。無雙，你陪我到外頭走走？」

  鳳無雙看一眼梁妃，她板著臉，巴不得兩人快走。

  她點頭：「好。」

  遠離了梁妃住的宮殿，蘇妃那副虛假的面孔就卸了下來。精緻的面容有些疲憊，她走在前頭，慢慢就停下步伐來，「你怪我剛才把你推出去嗎？」

  「沒有。」鳳無雙搖頭。

  「你是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我是在為你好。」蘇妃失笑，等著她走近，才開口：「朝中不滿梁妃和太子的人不計少數，剛才的問題，就算我不提。也會有人提出來的……由別人開口，梁妃更加怨恨於你。」

  鳳無雙瞭然，她在午膳時已經想到這個問題，蘇妃把戰火延到了她身上，給她一個自由空間。「多謝蘇妃娘娘，你的意思我明白，主動總比被動好。」

  「梁妃不是一個和善的人，你這個月跟在她身邊學習，要謹慎一些。尤其是入口的東西，更不能疏忽。」說著，蘇妃目中一痛。如果她當年謹慎一些，說不定她的兒子就不用受這種苦……

  是她疏忽了，才會致使她兒子一輩子的痛苦！

  她突然開口：「無雙，你要到我宮中休息一下嗎？」

  鳳無雙一怔，「娘娘……」

  昨天晚上，蕭修齊和蕭秀秀特意提點了她，讓她不要在蘇妃面前提起另外兩名王爺，更不要到蘇妃的宮裡去！因為那兩名不願見外人的王爺，就跟蘇妃住在同一個宮裡……

  「不願意嗎？」蘇妃笑了，「我沒有惡意。鎮南王在宮中沒有院落，此時都是午休時間，一時也難以收拾出一個空院落給你。只能讓你到我那兒將就一下了。如果你不願意，我就在亭中陪你坐一會。一會之後，我還要回我的宮裡看望一下他們。」

  「自是願意的！」鳳無雙脫口而出，「我是怕……打擾到你們母子。」

  「我宮中不接外客，皇上也是一月到兩三次。無雙，倘若等下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跟我提出來，或者儘早離開。」也不知為何，蘇妃向她提出了這樣的邀請。

  也許是同為人母。

  也是長期在深宮中太過寂寞……

  可是，誰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