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東陽有女住南慕

  傅嚴的消息傳來時，閒人居只有鳳無雙和鳳元帝在。

  她正好在寫信，準備讓鳳元帝帶回去給皇太后。聞言，輕笑：「父皇，難怪那傅太師今天不來找你了，原來是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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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嚴出事了，自會連累整個傅太師府，可能這兩日懿慈帝就會頒聖旨下來，追究他包庇的罪責。

  「蕭逸雲做了這一件事，你就得意了？」他問。

  「他本就護著我，沒什麼好得意的。」鳳無雙說得無比自然。

  「傅府酒莊的事已經快兩個月了，他若是真的護著你，不需要這個時候做給朕看！」在鳳元帝看來，所有傷害過鳳無雙的人都該死。傅府酒莊的事已經出事這麼久，蕭逸雲早該處理了。

  拖到現在，蕭逸雲也讓他不滿。

  「傅府酒莊的事是八月初，傅府惹我是八月十五中秋節，先前的事逸雲也沒打聽。」鳳無雙瞪著他，「再說，他不是處置了一個李府嗎？」

  鳳元帝幽幽看她一眼，「哼！」

  她飛快把手中的信紙疊好，裝入信封中，「勞煩父皇幫我把這個交給皇奶奶。」

  「真的不跟朕回去？」他問。

  「短時間內不會回去，等孩子生下來了，我就跟逸雲一起回去看你們。」這是她考慮多日得出的決定。

  鳳元帝低嘆一聲。

  說實話，他是真的捨不得鳳無雙。

  先前不知道她是楚湘染女兒時，鳳元帝還沒這種感覺。自從知道她是楚湘染生在冷宮中的小姑娘，他就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東西全部給她。蕭逸雲……如果他只是東陽國的蕭南王，鳳元帝會覺得這是一樁很好的婚姻。

  她聰明伶俐、蕭逸雲沉穩冷靜，又有他在掌控著大局，沒有人會阻攔他們的幸福。

  可惜，蕭逸雲是南慕國的九皇子，是如今的鎮南王！

  他甚至，給不了她安穩的生活。

  「無雙，你在這裡，朕不放心。」

  「他會保護我的，父皇。」鳳無雙放下筆，輕聲道，「他剛剛回慕城時，情況更糟糕。我剛到慕城時，蕭博衍更囂張……不也什麼事都沒嗎？你不需要擔心我。」

  「那是因為蕭博衍沒有出手。」鳳元帝道。

  「蕭博衍出手？他能把我怎麼樣？是暗殺我，還是下毒害我？我就在秦府里，哪兒也不去，他能把我怎麼樣？」鳳無雙撫著下腹，咬牙道：「為了孩子，我會小心的。」

  鳳元帝還想說什麼，寒公公突然沖了進來，一臉慌張，「皇上，皇上不好了。」

  「小寒子。」鳳元帝斥喝著，「何事？」

  「那，那傅東……哎。」寒公公不知要如何說，索性把手中的小紙呈到鳳元帝手中。

  鳳元帝一看，臉色鐵青，「傅東！」

  他隨手把小紙丟到地上，鳳無雙撿起一看，指尖泛白……

  東陽有女住南慕，玉葉金柯鳳凰枝。

  放浪形骸盡可夫，寡婦懷孕父不詳。

  傅東，他竟然編出這樣的打油詩來！

  「寒公公，這樣的小紙有多少？」

  「很多。」寒公公欲言又止，他原本是想出去打聽傅太師府的情況，沒料卻碰上一個小孩童。

  那小孩口中就是這樣一首歌謠，在街頭朗聲唱著。

  街上隨處可見這樣的紙條……

  他道：「這紙條太多看人過了，想銷毀也銷毀不了，皇上，這可怎麼辦？」

  「怎麼辦？」鳳元帝怒不可遏！皇室最要面子，這紙條分明就是說鳳無雙，什麼放浪形骸，寡婦懷孕，句句打在鳳元帝心上，「收拾行李，回東陽！」

  「父皇！」鳳無雙怔了，「這是傅東的計劃，他是故意散播這樣的傳言出來，掩蓋傅嚴的消息，我們不能上當！」

  「上的什麼當？看看蕭逸雲做的好事！做事不乾淨，拿不下傅東，他用什麼來保護你？用這個嗎？」他指指鳳無雙手中的紙條，冷了聲，「你必須跟朕回東陽國，這一次由不得你！」

  「我不回去。」鳳無雙死死咬著唇，道：「傅東跟懿慈帝都是梁大學士的得意門生，傅東考取的是當年的文狀元，明明是懿慈帝顧念同門之情，遲遲不追究傅太師府包庇傅嚴的責任，才讓傅東有機可乘，這跟逸雲有什麼關係？」

  蕭逸雲能做的他都做了，短短兩天時間掀出了傅太師隱藏兩月的秘密，短短兩天查清了來龍去脈，這就是蕭逸雲能做的！

  至於怎麼處置，是處死傅嚴，還是先處置傅太師府包庇之罪，那都是懿慈帝應該做的事情。

  蕭逸云何錯之有？

  「他保護不好你，就是原罪；這些流言蜚語，就是原罪！」鳳元帝一副不可商量的模樣，吩咐道：「夢竹、夢影，給長公主收拾行李。」

  「不准收！」鳳無雙瞪著她們。

  兩個侍女面面相覷，不知聽誰的好。

  「打昏你朕也要把你帶回東陽國。」鳳元帝道。

  「你試試！」鳳無雙倔強仰著頭。

  「皇上，長公主正懷孕呢。」生怕這兩父女吵太厲害，寒公公連忙出聲提醒。

  鳳元帝沉著臉，「若不是她還懷孕，蕭逸雲早已經死了數十遍！」

  如果不是顧念他是鳳無雙腹中孩子的父親，只這一次，就足夠他死數百遍。

  「父皇……」

  「你閉嘴！」鳳元帝這一次真是怒極，「你這樣，你這樣……讓朕怎麼跟東陽國百姓交代，怎麼給你皇奶奶交代？」

  「朕這一生子女眾多，只寵了兩個女兒。明夏任性，認死理，在穆非離身上栽了一個大跟頭，朕認了……可你呢？無雙，你聰明，獨立，可你偏偏……也栽在蕭逸雲身上！」

  「對不住。」鳳無雙垂了眸。

  「對不住有什麼用！」鳳元帝吼道：「朕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什麼才是對你好的，結果你放著好好的長公主不做，到這見鬼的南慕國受這種氣！蕭逸雲他甚至連一個身份都不能給你，你給他生什麼孩子！」

  鳳元帝是氣昏了頭，專撿難聽的話說。

  鳳無雙聽著不好受，又不敢反駁，只能絞著雙手，委委屈屈低著頭。

  「收拾行李，他若真愛你，讓他當上南慕國的帝皇再來找你！」鳳元帝大手一揮，讓夢竹、夢影去收拾。

  鳳無雙一驚，「父皇……」

  「沒得商量。」鳳元帝沉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