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不如死了

  秦府

  鳳無雙一出門，一個黑影就撲了過來，她眼尖閃開，黑影撲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隨即，那黑影落定，哭了出來。實在摔得太痛，李夫人哭聲淒涼，「長公主……長公主饒命啊！」

  鳳無雙撇唇，這人她不認識。

  跟在她身後的侍衛輕聲道：「她是李府的李夫人。」

  原來是李婉兒的娘，鳳無雙瞭然，又後退了一步。

  李夫人卻像賴定她一樣，她退，她便進。哭嚎聲頓時加大，「長公主，我的婉兒不過是無心之失，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她不是有心的……」

  

  李夫人反反覆覆說著幾句話，「你原諒婉兒吧，她是冤枉的啊！」

  周圍的老百姓圍了一層又一層，對著鳳無雙指指點點。這東陽國的長公主在南慕國一段時間了，最開始的時候據說是幫太子殿下弄吉祥樓，吉祥樓倒閉之後，又幫九皇子調養身體。如今怎麼又跟李府扯上關係了？

  眾人看鳳無雙的目光有些怪，頗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

  鳳無雙冷著眸，不語。

  瑾汐可不能讓她被眾人誤會，於是乎，她道：「李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李夫人覺得我家公主冤枉李小姐不成？」

  李夫人想過鳳無雙會反駁，但她沒想到，鳳無雙身邊一個小小的侍女會反駁她。哭泣的臉被氣得通紅，「你……」

  「我什麼呀？」瑾汐向來伶牙俐齒，「我家公主受皇上和梁妃娘娘之邀進宮赴宴，哪知你家婉兒小姐那般歹毒，竟然把公主引到蛇窩裡去，幸虧公主福大命大，否則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李夫人怒瞪著她，「胡說，婉兒根本不知情，不是這樣的……」

  「不知情？」瑾汐冷笑，目光銳利，「李夫人的意思就是太子妃利用李小姐了？哦……她已經不是太子妃了，應該是傅夫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李夫人應該找傅夫人算帳才是！畢竟利用李小姐的人是她啊……」傅晶已經被貶為蕭博衍的妾了。

  瑾汐一長串的話，繞口令似的。聽得李夫人有些暈，她有些反應不過來，「晶兒不是那樣的人……她跟婉兒情同姐妹，她是不會害婉兒的。」

  「不會害李小姐？」瑾汐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提高了聲量，「那我就不明白李夫人的意思了。你又說李小姐是無辜的，又說那歹毒的傅夫人不會害人……難道聖旨上寫的東西是錯的嗎？」

  懿慈帝可是說了，傅晶利用運輸花燈之便，把毒蛇運到宮裡去。

  聖旨上的東西怎麼會假呢？難道李夫人要質疑懿慈帝嗎？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多是在責罵那李夫人。

  李夫人倒抽一口冷氣，這小侍女是故意的，「你……你這是在套我話。」

  瑾汐一副「有嗎」的樣子。

  李夫人也不跟她多說了，她轉向鳳無雙：「長公主，我知道你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婉兒還那么小，她自小在慕城長大，離開慕城她能去哪裡？我求求你，求求你跟皇上說一聲，讓婉兒留在慕城吧！」

  鳳無雙只是淡淡看著她。

  李夫人咬牙，加一把勁，「就算……就算婉兒做錯了什麼，她已經得到懲罰了。足足二十杖啊……婉兒躺在床上動也動不了，這個時候把她逐出慕城，她該到哪裡去？我可憐的女兒啊……」

  「李府家大業大，隨意在某個城鎮給李小姐買一處別院就是。」鳳無雙擺明就是不想摻和，她道：「還有，有一點李夫人只說對了一半，我不但明事理，我還很小氣。」

  「長公主……」李夫人爬過來，想抱著鳳無雙大腿，卻被她一下子躲開。

  雙手抱不到，空無一物。李夫人不管這尷尬，大聲道：「我的婉兒由始至終都沒有傷害到你，同為女人，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母親，把我的女兒留在我身邊吧……」

  李夫人哭得肝腸寸斷，那模樣好像鳳無雙真的欺負了她一樣。

  在場圍觀的百姓里，有不少是為人父母的。李婉兒的事，他們只看聖旨上稍微提了一些，如果李婉兒沒有傷害到鳳無雙，那麼饒她一次也未嘗不可……

  畢竟這個李夫人真的太可憐了。

  「長公主，饒了李小姐吧。」

  「對，長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李小姐計較了！」

  鳳無雙沒有回應……

  一些膽大的人不禁開了口：「又沒有傷害到她，憑什麼把李小姐逐出慕城。」

  「是她應該回東陽國去！」

  「就是，這東陽國長公主一來，我們慕城都不得安寧……」

  瑾汐氣極了，她正想反駁，鳳無雙倏地拉住她，她道：「李夫人，請你弄清楚，這兩天我沒有進宮，皇上下的聖旨也跟我無關。」

  「還有……你說你的婉兒小姐從來沒有傷害過我。那你為什麼不說，那數百條毒蛇嚇得張家三小姐臥床不起，傷了張侍郎，傷了其餘幾家公子，還咬死了定遠大將軍長子，咬死三名蕭禁軍，咬死了數名內監！這些，你為什麼不提？」

  是她咬死了李婉兒不放嗎？不是的，是被毒蛇傷到了的無辜冤魂，咬著李婉兒不放！

  李夫人軟軟倒在地上，「長公主……」

  周遭百姓聞言，方才幫李夫人說話的人，全部都沉默了。

  這李小姐弄出來的毒蛇傷了那麼多人，李夫人還來裝無辜，真是不要臉！

  恰逢戚將軍府的下人路過，他們一身素衣，頭綁白條，顯然是出來給戚大公子置辦頭七需要的物品。

  百姓們突然覺得……這個李夫人一點都不值得同情，李婉兒只是被逐出慕城了，戚大公子卻是永遠都回不來了。

  「不要臉！」

  「把李婉兒逐出慕城！」

  「我們慕城容不下這麼歹毒的姑娘！」笑話，李婉兒連鳳無雙和戚大公子都敢害，殺他們這些螻蟻，不是更簡單了？

  「把她趕出去！」

  「這樣惡毒的人，活著害人，還不如死了！」

  嫌棄的聲音一聲一聲，打在李夫人的臉上。她握緊了拳頭，雙眸通紅……

  鳳無雙！她的得意不會持續很久……

  這筆帳，李府會立即跟她算！

  不殺了她，絕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