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計劃中的第一步

  蕭修齊和鳳無雙沒有回各自的房間，幾人留在蕭逸雲的房裡研究韓雄的兩份奏摺。前一份的意義不大，是一些死傷名單。

  蕭逸雲讓辰飛謄寫一份，留給風雲山莊，他當初答應的補償，現在就要開始準備。

  後一份，其實內容並不多，寥寥幾句，罪責全在張副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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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見他已經成為韓雄的棄子……

  蕭修齊捏著奏摺，問：「花了那麼多心思，就這樣？」

  就這樣讓張副將全部背負，讓韓雄全身而退？

  蕭逸雲甘心？

  蕭逸雲用行動告訴他，「就這樣。」

  「嗤。」蕭修齊鄙夷他，「我都快摸不透你想做什麼了。你花了那麼多時間在金鷹營埋暗子，費了那麼多心思把事情鬧大，甚至不惜傷這麼多無辜的新兵，你現在告訴我……只是這樣？」

  「否則呢？修齊，你告訴我，我能怎麼樣？」蕭逸雲問。

  蕭修齊怒了，「那你叫我來做什麼？還不如不來！」

  他來，是想親眼看到韓雄吃癟，親眼看到韓雄無措！

  「父皇讓你來的。」蕭逸雲語氣淡淡。

  蕭修齊想把這奏摺摔到他臉上，什麼懿慈帝讓他來！難道不是蕭逸雲授意鍾丞相，說他自己想來金鷹營，所以鍾丞相才會提議讓蕭修齊跟著來嗎？！

  蕭修齊心裡有氣，沒談完，便走了出去。

  鳳無雙在旁坐著，「不攔他？」

  「沒事，午後他自己會過來。」蕭逸雲把奏摺整理好，捏捏她的臉，「這兩天，委屈你，嗯？」

  她的房間就在他隔壁，一道牆的距離。這裡是金鷹營，女眷進營已是不該，蕭逸雲不敢把她強留在自己房間。

  「有什麼好委屈的？」三間房都是一樣的，鳳無雙不覺得有區別。

  蕭逸雲嘆氣，「孤家寡人，那是委屈我自己了……」

  鳳無雙，「……」

  他們每天都能見面，哪裡有委屈？天天當電燈泡的蕭修齊更委屈好不好？

  午膳後，蕭修齊果然厚著臉皮又回到蕭逸雲房中。

  他雖然生氣，但是不來都來了，自然要把事情做好。

  蕭逸雲按照約定，開始審問當時在場的人，新兵們受了驚嚇，當時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十分混亂，他們的口供未必有效。

  所以蕭逸雲直接略過普通新兵們，從校尉開始審問。

  兩萬新兵分為六隊、由六個校尉分別領隊。出事的其中一隊，負責的人是尤校尉。

  當時是兩隊對戰，所以尤校尉挑選了出色的幾名新兵，一同擬定了作戰計劃，這個過程中，還有另外兩隊的校尉參與了，給了意見。

  蕭逸雲分別審問了幾人，等審問之後，再逐一對照他們的證詞，頓時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軍中的人太老實了，不像慕城的千錘百鍊的官員，滿腹的彎彎道道。

  蕭逸雲發現，這些人的證詞都是一樣的！除了細微的不同，一大部分，甚至連用描述的詞語都一樣！

  蕭修齊氣得不輕，「這分明就是韓雄早就給他們打過招呼了，他們現在的證詞，不過是照著念出來罷了。」

  「那又如何？他們又不會改口。」蕭逸雲說。

  「那還審來做什麼？」蕭修齊怒氣沖沖道。

  他話音剛落，一個人突然從外面進來，是當天負責布置對戰的校尉之一，姓梁。

  梁校尉對著兩人稍稍鞠躬，「末將見過九皇子，齊王爺。」

  「不用客氣。」蕭逸雲說。

  蕭修齊不想理人，哼一聲。

  梁校尉沒有介意，一笑，「見過九皇子妃。」

  一直被人忽視的鳳無雙一怔，「你知道我？」

  蕭修齊也打起精神來，這是蕭逸雲的人？

  蕭逸雲指指一旁空出來的位置，「少燁，坐吧。」

  他這麼說，直接承認了梁少燁的身份。

  梁少燁從善如流坐下。

  他又道：「說說那天發生的事。」

  梁少燁從袖中掏出一份書信，正是韓雄讓人謄寫給他們的，這是韓雄讓他們背的供詞。

  蕭修齊看了，冷笑一聲。

  梁少燁道：「你早先吩咐我們準備的事，我們早已準備好。按照九皇子的計劃，我只讓一百匹馬服下藥物，但是我沒有想到，一百匹馬的騷亂，足以讓新兵們恐慌，慌亂之下，踩踏便已發生……」說著，他聲音小了許多。

  蕭逸雲捏著眉心，坦言道：「我想到了。」但是沒有辦法，他需要這一場混亂。

  梁少燁愕然，很快之後，又明白過來……大概這就是「情非得已」。

  他不像蕭修齊和蕭逸雲一樣學會釋然，當天的事故，他就在現場。

  跟以往沙場上的保衛山河不同，這不是戰爭，這是一場混亂！一場由他親自執行，蓄意製造的混亂！

  他親眼看到那些馬兒狂奔，看到新兵們臉上恐慌的表情，聽到了源自心底最絕望的尖叫……

  梁少燁回憶著，避開那段痛苦，著重描述韓雄和張副將的後續處理。

  跟幾人猜想的一樣，事情發生的之後，韓雄一早就趕到金鷹營來，一邊清點傷亡人數，一邊著手掩蓋真相。

  是馬有問題還是人有問題，韓雄都不想追究了，因為不管是馬還是人，張副將都逃脫不了關係。

  與其花時間調查，不如直接讓張副將頂罪，這樣省時間，能最快處理好這件事，也能把對金鷹營的傷害減到最低。

  說完之後，梁少燁問：「九皇子有什麼打算？」

  「我有什麼打算，你還不清楚嗎？」蕭逸雲把手中的幾分證詞拿給他看，千篇一律，都是韓雄的傑作。

  他說：「我的打算就是以後再也不想看到這些東西，永遠都不想看！」

  梁少燁，「……你要分化金鷹營？」

  「韓雄想把事情全部推到張副將身上，那我就讓他推。張副將肩上扛著這麼多條人命，副將之位一定會空出來。我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你替上，讓你當金鷹營的梁副將，成為韓雄的左右手。」蕭逸雲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這是我計劃中的第一步，完成了這一部分，其餘的都能緩一緩。」

  「逸雲……」梁少燁蹙眉，「我不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