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合作到了盡頭

  「鳳無雙，鳳無雙人呢？！」蕭博衍急沖衝撞入閒人居，直奔她的院子。

  院門口，他看到了坐在花園中間的人。

  他毫不猶豫，沖了過去，「鳳無雙，吉祥樓出事了！」

  「什麼事？」有氣無力。

  「午後，一大群老百姓在吉祥樓前鬧事，說是在吉祥樓吃過早膳和午膳之後，上吐下瀉，整個人都十分難受。有一些鬧事者，甚至暈倒在吉祥樓門口，場面很混亂。」掌柜派人來通知他時，事情已經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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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博衍趕到吉祥樓門前時，根本擠不進去，只能遠遠站在街道邊緣，看著被數百人圍堵住的吉祥樓，無能為力。

  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他就來閒人居找鳳無雙。

  「太子殿下，我家姑娘今日也是上吐下瀉，十分難受。」瑾汐在一旁開口道。

  蕭博衍這才注意到鳳無雙蒼白的臉色，以及她現在是癱在藤椅上的，看起來整個人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你……」他聲音一頓，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鳳無雙就是在吉祥樓用的晚膳。

  「有多少人？」鳳無雙問。

  「我離開的時候，估計有數百人，不知道現在人數會不會增多。」吉祥樓很大，能同時容納數百人用餐，早膳午膳的人來來往往，恐怕早已經過千。如果這近千人都出了問題，那吉祥樓就……

  蕭博衍不敢望下想。

  「看來事情不簡單，太子殿下能把事情壓下來嗎？」她問。

  「可以。」事實上，不需要他壓，慕城的酒樓出事，百姓們唯一的渠道便是去報官。而慕城的父母官，同樣是梁大學士的門生，還是蕭博衍一手提拔起來的。他一查便會知道吉祥樓背後的人是蕭博衍，這件事就會不了了知。

  蕭博衍現在最頭疼的是，那近千老百姓怎麼辦？

  「太子殿下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把整件事壓下來，包括那些老百姓。」鳳無雙勉強撐起身子，站直，「一旦吉祥樓背後的主子被揭穿，老百姓們就會知道致使大家身體不好的人是太子殿下，恐怕對太子殿下的聲譽不好。」

  蕭博衍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是，人那麼多……」

  「事在人為，太子殿下不去做過，怎麼知道壓不下來？」鳳無雙聲音軟軟的，不像往日一樣精神，「我也是為太子殿下著想。」

  「我儘量。」蕭博衍深深凝視她一眼，轉身，吩咐人去做。

  鳳無雙站了片刻，又坐回去。

  蕭博衍在她旁邊坐下來，靜候消息，沒有走。

  兩人間一時無話。

  不知他想到什麼，突然問鳳無雙，「你跟那幾戶農戶合作的時候，有沒有查看過他們的作物？」

  「太子殿下是懷疑那些食材？」鳳無雙冷了臉。

  蕭博衍面無表情，點頭。

  事實上，怪不得他多想！他本就是一個多疑的人，食材方面，原本一直是他在負責，鳳無雙忽然聯繫了別人，他能不懷疑嗎？他沒說的是，在來找鳳無雙之前，他已經命人去調查了。

  那幾戶農戶，包括鳳無雙最近聯繫過的人。

  「哼！」鳳無雙冷哼一聲，躺在藤椅上，不再說話。

  沒多久，前去打聽的人便回來了。

  他們把剩餘在吉祥樓的食材請太醫做了鑑定，沒有毒。

  聞言，蕭博衍一愣，這是他誤會鳳無雙了？

  鳳眸冰冷，鳳無雙涼涼道：「怎麼，太子有結果了？證明是我陷害了吉祥樓，準備拿我出氣？」

  「不是，本太子沒有那個意思。」蕭博衍訥訥，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眉頭一蹙，看著眼前的女子。她是昨天在吉祥樓用膳，如果是她派人下的藥，她大可以少吃一些，這樣症狀就輕一些。

  但是鳳無雙沒有，她臉上很差，應該是真的難受。

  「吉祥樓出了那麼大的事，我只是派人調查一番，你不需要因為這種事生氣。」

  「不需要為這種事而生氣？」鳳無雙倏地站起來，蒼白的臉因激動而染上半分紅意，「我來南慕國的時候就跟太子殿下說清楚的，你我之間簽下白紙黑字的條約，太子殿下若是相信我，條約生效。如今既然太子殿下查到我頭上，那條約便無效了！從今往後，太子殿下不需要再到閒人居來找我，我鳳無雙跟太子殿下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鳳無雙……」蕭博衍沉了臉，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鳳無雙是第一個！

  「我說的是事情。表面上，你我合作是你在吃虧，你在付出，我的計劃，確實讓太子殿下費了不少銀兩。」鳳無雙扶著瑾汐，才勉強站定，大聲道：「但是太子殿下有沒有想過，我是為了配合你才到南慕國來的。我的地位雖不如你，但絕對不比你差多少！我在東陽國呼風喚雨，我父皇不曾對我說過一個不字，要報復蕭逸雲，我只需要告訴我父皇一聲，他自會替我動手！」

  「今日我人在南慕國，完全是因為想跟你合作。我拋下東陽國長公主的身份，住到這樣一個小小的別院來，已付出我所有的誠意，而你今天竟然在懷疑我？呵，我們的合作已經走到了盡頭。」

  蕭博衍被她這一番話鎮住，後知後覺地想起鳳無雙的身份。鳳元帝可是為了她，顛覆了整個永安侯府，甚至把穆皇后廢了，間接逼死了她。這樣的一個鳳無雙，甘願住到南慕國小小的一個別院來，似乎真的如她所說，付出了她全部的誠意……

  場面變得很尷尬，他道：「我……這件事確實是我沒有考慮周全，你……」

  「太子殿下不用說了。」鳳無雙抬手，做出送客的姿勢，「試探這樣的事，嘗試過一次我便害怕了！蕭修齊出現在閒人居的時候，你就試探過我。如今吉祥樓一出事，你更是直接懷疑我！這樣的合作，與我而言又有什麼得益呢？你我之前不用多談，我說條約終止，便是終止。」

  「太子殿下，請……」

  原來蕭修齊那一次，她知道！像是一件件醜事被揭穿，蕭博衍紅了臉，想反駁，最終還是沒說話，走了。

  他想，鳳無雙如今還在氣頭上，等過了這一陣子，他再找鳳無雙好好談談。

  如今當務之急，是要壓下那近千鬧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