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無雙生母

  泛黃的畫卷，穿著西楚服飾的少女。楚青炎指著畫卷，「這是無雙的生母，叫楚湘染。是西楚國四公主，亦是東陽國的湘妃娘娘。」

  東陽國湘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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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無雙眸光一暗，腦中一些不清不楚的事忽然理順了。難怪皇向來注重皇室血統的皇太后對她那麼好，難怪鳳元帝會把凝脂露給她……

  蕭逸雲也明白了，但他比鳳無雙冷靜，「楚青炎，據我所知，湘妃並沒有生下孩子。你有什麼證據證明無雙是湘妃的孩子？」

  「呵，這就要問一問你們東陽國的皇上和皇后娘娘了。鳳元帝當年親自到西楚國，用豐厚聘禮求娶我姑姑，曾立下重誓會一生一世待我姑姑如初！但是他登基之後，誤信奸人，讓穆皇后的奸計得逞，害我姑姑懷胎七月被關冷宮，最終死在冰冷的宮牆邊緣。」提起往事，楚青炎像是變了一個人，眸中充滿血氣與怨恨，「而無雙，七月早產，身體虛弱，被皇太后帶走。你以為……如果西楚國不是知道了無雙的身份，如果不是念在無雙是姑姑唯一的孩子，西楚國會願意跟你們東陽國和解嗎？」

  饒是聰明冷靜如蕭逸雲，聽到這話也愣了一愣。

  「我姑姑的死，導致了東陽國和西楚國長達十年的交惡。後來東陽西楚兩國一戰之後和解，恢復了邦交。你們所有人都把這一切歸結為時間，是時間淡化了怨恨。但其實不是，是我父皇先發現了無雙的身份，是我父皇大度，主動和解的。」楚青炎冷哼，「否則……我西楚國兵強馬壯，怎會是如此簡單的一戰！」

  楚湘染留下的一切早已經在那一場大火中燒毀，東陽國不曾留下她一絲一毫的痕跡，十年時間，東陽國人人都已忘了她，忘了她傾城的樣貌。但西楚國不會！

  數年前，西楚探子看到了街上的鳳無雙，把消息匯報到西楚國。

  西楚皇帝仔細一查，便知道了鳳無雙的身份。

  從而找機會主動跟東陽國和解。

  蕭老王妃輕嘆，蕭逸雲的事已經夠麻煩了。沒想到鳳無雙的身世同樣麻煩，當年湘妃出事時，她曾經聽聞過，如今……

  「這事不簡單，你們好好商量。」她輕拍鳳無雙的手，溫聲叮囑，「無雙，不要害怕，蕭南王府永遠是你的靠山。逸雲會留在這裡陪你，幫你解決的。」

  鳳無雙勉強扯唇，「謝謝母妃。」

  目送蕭老王妃等人離開，鳳無雙還沒冷靜下來。

  在這片土地生活久了，她已經完全代入鳳無雙這個身份。甚至，這段時間她已經開始收購七王府曾經的產業，想把七王府重新凝聚起來……

  她曾經設想過，她是商戶之女，或是大官之女，甚至是西楚國逃過來的罪犯之女，都無所謂……

  如今楚青炎告訴她，她是湘妃和鳳元帝的女兒。

  這事實讓她難以接受。

  楚青炎靠近她，道：「無雙，穆皇后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她一定不會讓你平安的，你跟我回西楚國吧。父皇一定很想見你，西楚是你母妃的故鄉，你會在那裡生活得很好。」

  「晚了。」蕭逸雲道。

  「蕭逸雲，你不要以為無雙嫁給了你，你就能阻止她。」楚青炎怒目瞪著他。

  「不是本王。」蕭逸雲神色淡淡，「皇上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就在今天，皇上剛剛把凝脂露送給了她。」

  凝脂露是西楚國皇室特有的東西，鳳元帝在這個時候把它送給鳳無雙，答案不言而喻。

  「是嗎？」楚青炎面色更冷，「既然他已經知道無雙的身世，那無雙更應該跟我回西楚國了。作為一個父親，他沒有盡到半分照顧兒女的責任，無雙留在東陽國做什麼呢？」

  「不過，在帶無雙回西楚國之前，我有必要跟鳳元帝算一算我姑姑的帳！」

  「你打算怎麼樣？」開口的是鳳無雙。

  「怎麼樣？十八年了，穆皇后還是死不悔改。十八年前她害死我的姑姑，十八年後她想派人刺殺我姑姑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肉，難道我要這麼就算了嗎？」楚青炎靠近，居高臨下看著她，「無雙，你甘心嗎？」

  不管她接不接受鳳元帝女兒的身份，靠剛剛那一副畫卷，鳳無雙深信湘妃就是她生母。

  湘妃死後，鳳元帝勒令不准重建冷宮，鳳無雙記憶中的冷宮，真是是一片廢墟，殘梁斷璧、雜草叢生、小的時候每一次經過，她都會覺得害怕。

  而她的生母，就死在那一片廢墟之中……

  鳳無雙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不甘心。」

  知道之後，骨肉之情泛濫，怎麼會甘心……

  楚青炎握緊了拳頭，「我也不甘心。」楚湘染錯負一生，信錯了一個男人，最後客死異鄉。而害死了她的人，竟然還逍遙快活……

  「六皇子，這裡是東陽國。」蕭逸雲道。

  「東陽國又如何？我既然敢踏入東陽國，就有我的把握，查清楚當年的事！而且……蕭逸雲，你覺得鳳元帝會殺我嗎？」楚青炎冷聲問。

  在東陽國鬧事又如何，當初一個出嫁的妃子致使兩國交惡。如今鳳元帝敢殺楚青炎嗎？

  殺一個六皇子，大概東陽國和西楚國以後都不會平靜了。

  鳳無雙開口解釋：「他不是擔心皇上會殺你，他是擔心穆皇后。她既然敢對我下手，就敢對你下手。六皇子，東陽國的情況比你想像中的複雜。」

  楚青炎皺眉，像是對她這聲六皇子不滿。不過蕭逸雲在此，他不勉強鳳無雙喊他表哥。

  畢竟……他也不是很喜歡蕭逸雲這個表妹夫。

  「穆皇后的事我自有分寸，她有把柄在我手中，只會避著我。」他道。

  鳳無雙點頭。

  他默了一會，問：「無雙，你想不想認鳳元帝這個父親？」

  鳳無雙知他是在給她考慮退路。如果她要認，事情就不能鬧得太難看。

  只是現在……

  鳳無雙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心理暫時很亂。」

  興許原本的鳳無雙是很想知道自己身世的，所以她想著無法忽視從內心深處發出來的渴望……

  但是殘酷的事實擺在面前，她不得不先去面對。

  楚青炎瞭然，「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