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一旨賜婚

  一道聖旨，驚了徐府一府。

  鳳無雙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深切感受到古代與現代的不同。

  鳳無雙出生在遍地桃花的三月，過了年後才十八周歲！而如今，穆皇后一道聖旨，便把她一個花季少女貶為大齡剩女，要為她挑選夫婿。

  如今離過年還有七天，顯然……穆皇后是希望她在年前定下人選，皇太后回鳳城過年時，便能為她訂下婚事。

  「整個鳳城都知曉王爺對郡主有意，那皇后娘娘在這個時候為郡主賜婚，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瑾汐憤憤不平道。

  手心的聖旨變得燙手，鳳無雙蹙眉，丟到瑾汐懷中，「拿著。」

  除了聖旨以外，穆皇后還擬了一份各家公子的名單給鳳無雙。

  名單掉在地上，瑾汐撿起來，更是生氣，「皇后娘娘怎麼可以把這樣的人介紹給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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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些人？」黎氏在一旁問。

  徐黛黛不在，她很關心鳳無雙的婚事。

  「永昌侯二公子。」瑾汐咬著牙。

  「永昌侯二公子，家世不錯啊！」黎氏一怔，雖不是永昌侯世子，不過這地位也算配得起鳳無雙。

  「他是個瘸子！」瑾汐很生氣！

  黎氏，「……還有沒有別人？」

  「戶部尚書施大人，長子。」她道。

  「官位雖低，好像也……不錯？」黎氏問。

  「那是個瞎子！」

  黎氏，「……沒有別人了嗎？」

  「有啊！當然有了！」瑾汐攤開長長的名單，念道：「還有王太傅家的傻子四少爺，還有三十多歲的吏部尚書，還有……」

  黎氏，「……」

  她再也不問了，難怪瑾汐生氣，她也替鳳無雙委屈。

  全場鴉雀無聲，徐老夫人沉默著，臉色很難看。

  一眼下去，沒有一個健全的人。

  瑾汐脾氣上來了，忽地把名單丟到地上，「這些人，哪裡比得上王爺一根手指！」

  憑他們？就想從蕭逸雲手中奪走鳳無雙？做夢！

  「瑾汐姑娘，這是聖旨……」黎氏道。不知穆皇后用了什麼辦法，沒親自下懿旨，卻從皇上手中弄了一道聖旨過來。

  難辦，十分難辦！

  「無雙，你……」

  「她讓我什麼時候赴約？」她問。

  「皇后娘娘說，徐府大小姐比郡主還要小上一年，都嫁出去了。所以希望郡主儘快定下夫婿，她會把一切都安排好，讓你明天就進宮挑選。」這才是最讓瑾汐生氣的，太趕了，她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那就去吧。」她道，「既來之、則安之。」

  「去做什麼？去見瘸子、瞎子、傻子、兒女都有郡主一般大的人嗎？」瑾汐恨恨道，「那倒不如不去！」

  鳳無雙搖頭，沒說話。

  徐老夫人眉心怎麼都舒展不開，「瑾汐姑娘，你把王爺請過來吧。」

  去，是被羞辱。

  不去，是大逆不道。

  瑾汐瞬間反應過來，「我這就去！」

  讓徐府眾人失望的是，瑾汐去了大半天，都沒能請來蕭逸雲。

  據蕭南王府的華管家說，蕭逸雲一大早就進宮了，比送到徐府的聖旨還早。

  他被人拖住了……在皇宮……

  這是鳳無雙早就料到的事，穆皇后既然決定對她下手，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拖住蕭逸雲，不讓他插手。

  夜幕降臨，他始終沒有出現。

  整座徐府籠罩在陰雲中，氣氛沉重。鳳無雙簡單用了晚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擔心他一人在皇宮會遇上其餘的事……

  又怕明天她赴約，會惹他生氣……

  可不去，違抗聖旨的大罪她和徐府都擔不起，胡思亂想許久，她才疲憊不堪合上眼。

  床邊隱約有聲音，鳳無雙強撐起雙眼，「蕭逸雲？」

  黑影靠過來，一陣冷檀香氣味襲來，他的臉漸漸清晰，「怎麼還不睡？」

  她笑笑。

  蕭逸雲坐在床邊，長指撫過她眉心，「為聖旨的事煩心？」

  「算是，也不是。」她慢慢坐起，跟他平視，「我在等你。」

  他輕笑，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明顯，「無雙，你越來越知道說什麼話能讓我高興了。」

  永遠都不正經。

  鳳無雙氣得推他，她等他，不是要聽他說這樣的話！

  「你能不能說正事？」

  「想聽我的意見？」蕭逸雲抬頭看她，見她眉眼裡都是肅意，不由得歡喜。

  很好，終於懂得遇上事要跟他分享了。

  男音清晰好聽，「不要去，其餘的事我來解決。」

  「可是……不去的話，我擔心徐府會因此受牽連。」她道。

  「不用明著拒絕，不去的理由有很多。不舒服，有事忙，半途出了問題。」長指一點點肉開她緊皺的眉心，「我會安排好。」

  很標準的蕭逸雲式回答，他永遠信誓旦旦。

  鳳無雙長嘆一口氣，「病會好的，事也會解決完，半途出了問題也可以明日再去……總之，躲了明天還有一個明天，她有心為難我，自然還會有其餘的招式，到時候不止為難我和徐府，還會為難你。」

  「我不想身邊的人因為我而受到牽連。」

  「真要去？」蕭逸雲問。

  「想去。」

  「那就去吧，只要你不覺得委屈。」蕭逸雲原本是不希望她到皇宮受人白眼的，不過她執意要去，他便不攔著。

  「怎麼會委屈呢？我只是去看看，至於選不選人，嫁不嫁人，都是我的事！我不想嫁，穆皇后想千百條法子都沒辦法讓我嫁，我想嫁，她也攔不住。」鳳無雙粲然一笑，伸手點點他的臉，「倒是你，早上穆皇后有為難你嗎？他們把你支開到哪裡？怎麼會一天都不在鳳城。」

  有的事，他不想在她面前談。

  至少，不是現在。

  他圈住她腰身，輕輕一翻，躺在里側，「皇上讓我出城辦些事，天剛亮就走了。本來要到明日才回，華叔說了你的事，我便連夜趕回來。」

  「好累，無雙。我在這裡小憩一會，半個時辰後馬上走，不會給你添麻煩。」他聲音帶著濃濃疲倦。

  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拒絕蕭逸雲。

  尤其是他因她而連夜趕回……鳳無雙躺下，兩人中間還隔了一個人的距離，「沒事，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