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七王府

  鳳無雙被穆非離一番話噁心到，回去後尋了藉口，先行離開。

  沒料，她人才到永安侯府門口，辰飛已在一旁早早等候。

  「郡主，王爺在馬車裡等你。」

  鳳無雙挑眉，上了馬車。

  蕭逸雲靠在馬車裡小憩，知她上來，抬了一下眼：「怎麼這麼久？」

  「被只蒼蠅擾了幾句。」她無所謂道。

  蕭逸雲忽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腿側：「武國裕死了。」

  「死了？」

  「送進天牢的第二天，刑部還沒來得及審問，便死了。」他聲音輕輕的，「據說是自殺。」

  

  鳳無雙沉下臉：「這一路從蘇城回到鳳城，他都沒有自殺，可見他是惜命的人。他的死……是穆摯做的吧？」

  「便宜穆摯了。」蕭逸雲輕輕揉著她的手，目光漸柔。

  他到蘇城那麼久，還負傷而歸，穆摯只是失去了一個武國裕，確實是便宜他了。

  如果武國裕沒死，他還有機會拉穆摯下水……

  鳳無雙回握住他，「穆摯做事大膽，有心想找他的錯處不難。」

  他話鋒一轉，「剛才是穆非離找你？」

  「一屋子的酒氣，我在正廳熏得難受。尋了個機會出花園轉轉，他就出來了。」她沒有隱瞞，道：「他還說讓我給他一個機會，你說可笑不可笑？」

  「那你怎麼回答？」他問。

  「我還能怎麼回答，當然是告訴他不可能。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不可能他說喜歡徐芸歡的時候就喜歡徐芸歡，他說喜歡我……我便要給他機會。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鳳無雙說。

  黑瞳散發著光，蕭逸雲心情複雜，「這確實是你的性格。」

  她點點頭。

  「這穆非離總算做了一件好事。」他道。鳳無雙看著他，眼中寫滿疑惑，蕭逸雲繼續道：「有他作為先例，我便能知道自己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免得哪天我做錯了，惹你厭煩，你一腳把我踢開……到時候，我又要去哪裡尋後悔藥？」

  「喂，你瞎說什麼呢！」鳳無雙紅了臉，這人一天不逗她，仿佛過不了日似的。「你又不是他……」

  「嗯？」

  「你跟他不一樣。」她悶悶道。

  「哪裡不一樣？」

  一個是以前鳳無雙喜歡的人，一個是現在鳳無雙喜歡的人。

  所以不一樣。

  但鳳無雙沒辦法告訴他那些，只好蒼白解釋：「穆非離是好是壞，都是我父王和母妃給我選下來的，我對他大概只有熟悉感，而沒其餘的感覺。而你……」

  「跟你處在一起完全是我自己的選擇，比較自然隨意，讓我更加自在。」

  蕭逸雲原本只是逗她，沒料她板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回答。

  委實是意外！

  他笑了起來，「除了自在以外呢？」

  「沒有了！」察覺他眼中的笑意，鳳無雙惱了。

  偏，他還不放過她，大手鉗住她下巴，「嗯？」

  「信任，還有信任！」她徹底放棄掙扎。

  「無雙，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蕭逸雲含笑放開她，把她擁進懷中。

  鳳無雙推推他，沒推動。

  只好放任他……

  許久，她看著窗外問：「這不是去徐府或者蕭南王府的路，我們去哪裡？」

  「郡主府。」蕭逸雲道。

  鳳無雙一怔，這幾天她一直忙徐府的事，都沒想過來她的府邸看看，沒想到蕭逸雲有心，還記著這回事。

  對比他的付出，鳳無雙真是自愧不如。

  郡主府在城西，跟昔日的七王府只隔了一道牆，據說這是當年七王爺買下來的宅子。

  後來七王爺逝世，七王府的勢力瓦解，原本屬於七王府的東西便全部歸了皇上所有。

  這座宅子，是鳳無雙唯一一個，能夠觸碰到當年七王府的地方。

  它重新回到鳳無雙手中，是意外的收穫。

  鳳無雙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喉嚨慢慢開始難受起來，「這是……這是我小時候經常來的地方。」

  「嗯？」他不解。

  「正廳側邊是一個小花園，裡面有一個鞦韆，我父王和母妃經常帶我到那兒玩。」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兩人繞過正廳，果然看到花園中有一個木架子。

  花園長期沒人打掃，一地枯葉，枯葉中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木架子，卻沒了那個掛在中央的鞦韆。

  「十年了……」鳳無雙走過去，單手扶著木架子，「我離開這裡十年了。」

  隔了十年再回來，這一切依然熟悉。

  「這座郡主府不大，據說原本是一戶人家的別院。後來七王爺買下來，便改成現在這樣。我原本還想，太后娘娘為什麼要讓皇上把這座宅子賜給你當郡主府，現在我是明白了，太后娘娘應該早知你對這裡熟悉，才賜給你。」這裡不豪華，甚至有些落魄。賜給鳳無雙說不過去，如今看她這樣，蕭逸雲才明白。

  「是皇奶奶讓皇上賜給我的？」她問。

  「皇上本來想把城東另外一座宅子賜給你，比這裡大上許多，是皇太后說這裡合適，他才改成這裡。」蕭逸雲道。

  「這座宅子是我父王買下來送給我母妃的。」她道，「曾經七王府跟這裡有一條路相通，不用離開王府便能到這裡玩耍。如今……那條路應該封起來了吧。」

  「我曾經想過，要把徐府欠我母妃的全部奪回來，不把我母妃的東西給任何一個人。但原來徐府不是我母妃的全部……七王府也是！」黑亮的鳳眼清澈見底，似乎能夠透過那堵高高厚厚的圍牆，看到另一頭的七王府，看到她曾經生活的地方。

  「皇上收回了七王府名下的宅院，那七王府的店鋪呢……七王府名下的店鋪又到了誰的手裡？」

  蕭逸雲蹙眉，「這事情比較久遠，需要時間查證。無雙，我會替你查清楚。」

  「不必，我會去查。」鳳無雙靜靜看著他，「皇奶奶既然開口讓皇上把這處宅院給我，那我應該謝謝她。皇室的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我直接問她。」

  「無雙……」蕭逸雲不贊同。

  「我是她的孫女，是七王府的郡主，就算她不想告訴我，也不會把我如何，你不用擔心。」她深呼吸一口氣，「我明天就到皇靈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