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跟著我只管沾光，她們嚼舌根由她們去，我不怕你們慌什麼？幾件衣服的福利都沒有，我這個主子未免太窩囊！」綺漣接過知夏手中的熱毛巾擦擦臉。

  本想洗澡，誰知竟來了月信。這副身體發育很早，胸部已經隆起，臀部微微翹起，有了些性感的味道。知春早就預備好了上好的草紙，她記著綺漣生理期的日子呢。厚厚的一摞墊在裡面，既窩囊又不頂事，綺漣不由思念起現代的衛生巾來。

  她吩咐丫頭找些乾淨白布用熱水消毒，晾乾了備用。

  「乾淨的棉花可備下了？」她問道。

  知秋聽了忙把笸籮拿過來，裡面是雪白的棉花和針線，「姑娘，你說得那個什麼巾的怎麼做？」

  「是衛生巾！」知夏湊過來，「那玩意兒能比草紙管用？」

  綺漣笑著拿起一塊白布，一邊演示一邊講解，「兩塊白布之間放上厚厚的棉花縫合，裡面用線走一圈。做得時候要有厚有薄，有長有短，前後幾天用短而薄的，中間量大的時候用長而厚的。做好了在下面縫上扣眼，褲頭上縫個扣子，系上免得錯位。這東西用起來衛生方便，動彈起來還貼身。」

  知秋手巧，棉花續得薄厚均勻，針腳又細又密，不一會兒就做成了一個。

  

  「這東西看著有意思。」眾人齊動手。

  半晌，做好了二十多個放在口袋裡。綺漣命丫頭把口袋掛在床頭，誰要用只管自己去拿。知春和知秋把笸籮拿到後廈繼續做，綺漣躺著看了一會兒書睡覺了。

  第二天剛吃完早飯，大太太身邊的小丫頭就帶著幾個婦人來了。

  「給漣姑娘請安！」小丫頭笑著行禮，「這是錦繡閣的裁縫，大太太喊來給姑娘做衣服的。另外還拿了些布料供姑娘挑選。」

  那幾個婦人忙把手中的布料放在桌子上上前見禮。

  綺漣見她們舉止半點不扭捏，穿著打扮不俗，必是生活富裕之人。

  「不忙，先喝杯茶。」她命丫頭上茶，請她們坐下，轉頭對小丫頭說道，「明個兒我要去姨媽府上請安，同去的丫頭沒有得體的衣服，我就想著給她們每人做一件。你回去幫我請示大太太，要是本不在計劃之中沒法支銀子，丫頭們做衣服的銀子就從我的月錢里慢慢扣。反正我在府中吃穿不愁，銀子也沒處使！」

  小丫頭聽了忙回去，不大一會兒，鄂氏笑盈盈的來了。

  「太太命我過來瞧一眼，說是怕姑娘不好意思選了不可心的布料、樣式，倒白瞎了太太一片好心。雲兒妹妹每到換季都做新衣服，這回就單給妹妹做。先前妹妹身子不好，因為怕打擾妹妹休養所以才沒讓她們去。丫頭們的衣服本不配在錦繡閣訂做，只因妹妹說了，又要帶出去見人，故太太告訴一等丫頭每人做一套，這也算是破例了。」她的話滴水不露。

  綺漣聽了笑著回道：「聽嫂子這話，錦繡閣的衣服是有名的？」

  一個婆子捧著一捆布料上前，笑著說道：「我們錦繡閣在這京都可是數一數二的！姑娘瞧瞧這上好的布料，正經八百的烏泥涇布，它從南邊運來又是車又是船的，光是路費就多得嚇人。這顏色多鮮亮，這鳥蟲活靈活現。做出來的衣服挺實，不掉色，一看就是高檔貨色。我們錦繡閣的裁縫都是花高價從全國各地請來的，衣服樣式數不勝數，從南到北風格各異。這些您都不滿意還可以自己要求樣式，只要您說得出我們就做得出。京都的達官貴人穿得都是我們錦繡閣的衣服！」

  綺漣聞言不置可否的笑笑，低頭看她手上的布料，果然是塊好料子。蔥綠的底色，綠得似乎要滴水，上面繡著白色的梅花，細看過去不到一寸長的花心竟然用了四五種深淺不同的粉。花間的一隻彩蝶栩栩如生，好像一眨眼就會飛走。

  好則好，就是顏色太扎眼，不是綺漣喜歡的風格。她挑了些雅素的顏色，倒是鄂氏極喜歡大紅大綠的布料，硬幫著選了綠色那種。

  「妹子膚色白，配上綠色更顯嬌艷欲滴，肯定好看！」她把布料放在綺漣身上比劃了一下，「瞧瞧，這小臉愈發的粉嫩了。」

  錦繡閣的幾個婆子也一疊聲的趕著稱讚綺漣，雖是場面上的應酬話，卻有幾分真心在裡面。她們常出入達官貴人家中，見過不少貴族小姐，卻第一次見到如此出塵的姑娘。年紀不大已有了傾國傾城的風範，舉手投足還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嚴。

  「姑娘喜歡什麼樣式的裙子？百合裙、鳳仙裙、百褶裙……」

  還不等婦人說完，綺漣說道：「越簡單越好，我不喜歡太繁瑣的東西，其餘的就你們拿主意吧。」她對古代的衣服不敢恭維，穿脫太不方便。現在還好，真不知道夏天到了不能露胳膊露腿該怎麼熬。

  量完了綺漣輪到丫頭。

  「我先量！」知夏頭一個湊過去，「勞煩嫂子量仔細些，我可是打生下來第一回在錦繡閣做衣服！」

  「姑娘是美人，身邊的丫頭也都端莊，穿上我們錦繡閣的衣服就更俏生了。」婦人笑著說道。

  丫頭們量她們的，綺漣和鄂氏坐著吃茶聊天。

  「明個兒妹妹出門走親戚，這新衣服得配上合適的首飾才行。我這有幾件，都是翡翠閣出來的，你看中哪個就拿去。」說罷，鄂氏朝著身後一招手，丫頭捧著首飾盒過來。

  綺漣本要拒絕，聽到「翡翠軒」三個字頓時好奇起來。這本是她家的生意，聽龐姨媽說起過，她倒要看看翡翠軒的首飾有什麼特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