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事情鬧大了
2024-07-17 23:14:49
作者: 煙籠秦淮
沒有想到,他竟然惦記自己的妻子!而他,居然跟一個惦記著自己妻子的人合作!光是想想,這種事情就讓他感到憋屈至極!這種感覺,比背後叫人捅了一刀更甚!
"我算是明白了,原來去年楚王在京城中大張旗鼓找什麼流霜姑娘,還差點調用了順天府和九門提督衙門的差役,那回他看見的肯定是你!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這個混蛋!"後來知道了,居然還不知避嫌,反而一再接近她,鬧到如今的沸沸揚揚!
甚至還有傳言,說他年東南這次掛帥出征楚王之所以幫他說話之所以竭盡全力在供應糧草軍需上用心,也全都是因為他的妻子。甚至還說,他的妻子背地裡和楚王約會,懇求了楚王這麼做……
年東南想起柏將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憤怒得心中早已波濤洶湧。
春霞整個人都呆楞住了,她腦子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個聲音:他知道了!不但他知道了,這件事情終於再也遮掩不住了!
沒有人會去搭理外邊得流言多少真多少假,但凡有一點點沾邊,大家只會將所有的流言都當作真!
一開始她會猶豫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就是
"他怎麼可以這樣!他怎麼可以這樣!我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春霞喃喃得說道白著臉色。
"你不用擔心,凡事有我,"年東南冷聲道:"即便他是天潢貴胄又如何?覬覦我的女人,我饒不了他!"
"都是我連累了你,都是我不好!"春霞輕輕說道,心中五味陳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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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關你的事,"年東南低頭在她額上蹭了蹭,柔聲說道:"此事你心裡有個底就行了,咱們府上若有嚼舌根的,立刻打殺了;至於外邊,交給我就好。"
春霞只覺腦門上一陣頭暈。她已經可以預想得到,這件事情如今在京城中傳成了什麼樣!
皇帝最寵愛的皇子戀上永安侯夫人,光是這一句話便能夠讓無數的人生出八卦之心來,可以想像,從今日起,無論她走到哪裡,伴隨著她的將會是什麼!
她到底是個女人,還可以鴕鳥的待在府中自欺欺人,那麼東南呢?年東南怎麼辦?他又該如何去面對外邊的閒言碎語面對別人的有色眼光!
是她錯了,錯的離譜!
"對不起,對不起!東南,都是我不好!"春霞忍不住嗚咽,淚水潤潮了眼眶。
"別哭,"年東南抬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替她拭去淚水,柔聲輕嘆道:"最近你都別出門,好好待在府中休養身子,外邊的閒言碎語大可不必理會。"
他的體貼和溫柔令她感覺更加愧疚了些,他得到消息便立刻告訴了她,可是她呢?居然天真的以為事情能夠悄無聲息的保密!這個世上,哪兒有那麼多不透風的牆!
"不是,不是的,"春霞嗚嗚咽咽,終於語無倫次的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年東南,
"對不起,對不起,我早就應該告訴你的,可是我――我怕你會生氣會想多了,所以一直都沒有說!如果我早就告訴了你,事情也許不會鬧到今日這地步!你也會早有準備……"
年東南呆住了,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他目光直直的看著她,眸底一片震驚和錯愕,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原來,她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她不但知道,而且還跟楚王有過來往!
"你說的是真的?"年東南的目光變得冷清。腦子裡混混沌沌起來,只有一個聲音在反覆叫囂:她瞞著他,她竟然瞞著他!他像個傻子一樣生怕她不知此事在外頭受了委屈和羞辱,可到頭來,像傻子的那個是他!
"東南,疼!"春霞抽了口氣,略略掙扎。
他手臂一松,放開了她。仍舊那麼冷冷清清的看著她。
如果不是她親口所言,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事情竟會是這樣!他是她的男人,她曾說過夫妻之間要坦誠,結果,她就是這麼對他坦誠的!
她知曉了一切,卻任由他出征與楚王合作,就算她不擔心楚王會在糧草軍需上動手腳害他,難道她不知道這根本就是對他的侮辱嗎?難怪那些流言會說,他之所以得以掛帥出征之所以楚王沒有刁難他,都是因為他有個長得跟楚王心上人一模一樣的好夫人!
他年東南,什麼時候淪落到要靠自己夫人的裙帶方能建功立業了!這不但是他,整個年家軍親信將屬們,誰又能忍受這種侮辱!
"這件事,你最好不要再告訴任何人!"年東南起身,淡淡的說道。
"你要去哪兒!"春霞突然感到無以言喻的恐懼,心中一緊說道。
年東南避開了她的目光,道:"我心裡有點亂,想清淨清淨,你不用管我!"說完,便轉身撩起帘子大步出去。
春霞動了動唇,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望著那輕輕顫動的墨綠色金線暗紋五福捧壽的帘子,她眨了眨眼睛,化去眼眶中的淚水。她知道這件事上是自己大錯特錯,他沒有憤怒的沖她咆哮發火已經是難得了,她還有何資格要求他做到更多?
他是那麼驕傲體貼的愛著她,可她卻傷了他的心!她懊惱之極,亦後悔至極,所謂的好心好意,卻讓事情到了這種地步!
春霞心中難受,雙手抱膝坐在那裡,下巴擱在膝蓋上,淚水不知不覺溢出眼眶,默默的飲泣,腦子裡一片混沌。
「夫人,夫人……」直到方嬤嬤輕柔溫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春霞「嗯?」了一聲猛的抬起頭,看到屋中搖曳的燭火,這才驚覺不知何時天竟已經暗了下來。
「我竟睡過去了!」春霞有些掩飾的笑笑,站了起來。
「老奴――這就叫人打水伺候夫人洗臉。」方嬤嬤笑笑,又柔聲道:「天色不早了,這就擺飯還是等等?侯爺方才叫人來說,他今日有事,在書房用飯,叫夫人不必等他了。」
春霞的心又是一涼,從前他在府中時,沒有一時一刻捨得離開她的,今日這般,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春霞微微苦笑,她是真的傷了這個驕傲的愛著她的男人的心了!可她有什麼理由怪他?平心而論換做是她,她也同樣心中會失落難受。
「可叫人給侯爺送飯菜過去了?」春霞點點頭,淡淡問道。
方嬤嬤忙點頭陪笑道:「已經送過去了!都是侯爺素日愛吃的。」
「那就好!」春霞點了點頭,輕嘆一聲說道:「等會兒擺飯吧!」雖然半點胃口也沒有。
「是,夫人」方嬤嬤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春霞苦笑,沒有多說什麼。流言這種東西本身就長著翅膀,何須用得著她來說?沒準一兩天之內,京城中便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楚王,肯定是他幹的!春霞心中恨極,他以為這樣就能逼得她就範,就能破壞她和東南之間的感情了嗎?她發誓,有生之年,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年東南離去之時的臉色敬一堂上下人人都看到了,又見他不曾回來用晚飯,再看看夫人這副沒精打采的模樣,眾人無不小心翼翼,斂神屏息的伺候著,誰也不敢像往常那樣說笑。整個敬一堂的氣氛壓抑得沉悶。
胡亂用過晚飯,春霞悶悶坐了一會兒,看樣子年東南似乎也不會再回來,便索性懶得再等,匆匆沐浴之後便回房歇息了。
這一夜又哪裡睡得著?半睡半醒中驚醒過來,下意識便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無一例外的摸了個空,冰涼涼的沒有溫度。每當這個時候,她的心便也跟著涼了一分。
「他是真的惱了我了!」春霞低低輕嘆,輾轉反側。
書房中年東南也不好過,書房中的燈幾乎亮了整宿。此事源頭何在?是誰傳出來的?目的何在?又該如何應對,如何善後?還有她,她究竟還有沒有什麼隱瞞著他?
思慮了一整晚,年東南也理不出什麼頭緒。
流言比他們想像的傳播得還要快,第二天年東南上朝的時候,便發現許多同僚們三三五五的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看見他來了忙又故作鎮定,而那議論的聲音也下意識的低了下去。
年東南心裡有氣,面色更加沉冷,一言不發越眾而入。
好在今日楚王託了有事沒來上朝,而御座上頭那位好像還不知此事,真正到了上朝的時候,倒也相安無事。議完了事,眾臣退出朝堂,年東南立刻便敏銳的察覺到了身後各種各樣異樣的眼光,他不由得緊了緊身側的手,心中窩火不已。
昨天,柏將軍一得到消息,與柏夫人商量之後便匆匆趕去告知他,為的就是讓他心裡早早有個預防準備,可是真正面對的時候,他發現要說服自己不在乎還是太難。
怎麼可能不在乎?
再說楚王府上,昨日下午楚王妃便得知了消息,楚王妃頓覺晴天霹靂,半響都回不過神來。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素嬤嬤也急壞了,在一旁不停的勸說楚王妃休要誤信人言,說這其中定有陰謀,是有人存心挑撥王爺和王妃,王爺與年府的關係。
可素嬤嬤越是這樣,楚王妃心中疑慮越重,八月十五那晚宮中賞燈,楚王看向春霞時眼中那樣的惶急和焦慮的神情清清楚楚的呈映在她的腦海中,再聯想到楚王差點鬧得整個京城天翻地覆尋找流霜姑娘之事,再想到皇長孫似錦苑中落水聽說楚王也在,還幫了年夫人說話……
這樣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聯繫在一起,楚王妃只覺得義憤填膺,如何還能淡定得起來?
她冷笑著止住還在編排著各種各樣理由企圖說服自己的素嬤嬤,冷冷說道:「這件事情要弄清楚再簡單不過!將王爺身邊的心腹叫過來一問便知!」
說畢,立刻叫人去將三全傳來。
素嬤嬤暗暗叫苦,哪裡還勸得下去?
三全雖然對楚王忠心耿耿,可到底是個奴才,面對著盛怒之下的王妃,哪裡能夠招架得住?被楚王妃喝斥逼問著,不得不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