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落水緣由
2024-07-17 23:13:37
作者: 煙籠秦淮
那嬤嬤臉色微變,便胡攪蠻纏道:「殿下明明是你害的,你還好意思說你是救的?哼,殿下是有點兒調皮,想必是言語之間衝撞你了,你一氣之下推他下湖這並不稀奇!可這兒是似錦苑,是皇家苑囿,你回過神來生怕殿下出了什麼意外這才將他救了上來!若不是你推了殿下下湖,旁人見了這種事只有繞道走的份,怎麼你非但不避開,反倒救人?可見此事跟你必定脫不了干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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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說著便不再理會春霞,撲在皇太孫身上呼天搶地的放聲哭喊數落起來。
春霞氣得發抖,她這算懂了,原來她不該救人,救人就證明了是她害的人!
人家一句「不是你乾的你怎麼會救」妥妥的將帽子給她扣下來。
「別嚎了!」春霞喝道:「趕緊救殿下是正經,若再耽擱,殿下有了什麼事,就算我逃不掉,你以為你便能脫得了干係嗎?」
「還怎麼救!殿下都這樣了!」嬤嬤哭道:「你害了人,還在這兒說風涼話!殿下還是個孩子啊,你怎麼就下得了這般狠心!我要叫你連累死了!」
「發生什麼事了?」清朗中略含低沉的聲音響起,春霞心中一沉:又碰見楚王了。
跟眼前境況比起來,春霞更加不願意面對楚王,下意識的微微垂眸轉過身去。
那嬤嬤見春霞此舉分明就是心虛,心中大喜,哭著叫了聲「王爺!」便跪在地上磕頭,搶先告起狀來,哭著求楚王為殿下做主。
「住口!本王沒有問你!」楚王冷冷睨了她一眼,向春霞道:「怎麼回事?你怎麼落水了?」
當著那嬤嬤的面,春霞不能不給楚王面子,只得轉過臉站了起來,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王爺,不是這樣的!明明就是――」嬤嬤急了,連忙搶話。
「住口!」楚王厲喝一聲打斷了她,冷冷道:「年夫人不會撒謊,定是你這老貨的錯!你身為皇長孫身邊的一等嬤嬤,居然只顧著自己看熱鬧沒照看好皇長孫,如今皇長孫出了事為了推卸責任反而誣陷別人,你當旁人都是瞎子嗎?分不清是非黑白!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稟報太子和太子妃,傳太醫去!若皇長孫有個三長兩短,你當得起嗎!」
那嬤嬤被楚王一通呵斥唬得整張臉完全變了色,顫抖著聲音慌忙答應,急急從地上爬起來奔去了。
楚王朝跟著的三福瞟了一眼,道:「去看看皇長孫情況如何!」
「是!」三福連忙答應,上前如春霞先前一般對皇長孫進行急救。向楚王道:「王爺別擔心,皇長孫殿下心跳還算正常,呼吸雖然弱,也還有。」
楚王點點頭,瞧了春霞一眼,解下身上的披風為她披上,見她抬頭似要拒絕,勾唇一笑,柔聲道:「怎麼?你就打算這副樣子站在這兒等著人來?」
春霞頓時一僵,拒絕的話便說不出口了。皇長孫雖然不是她害的,但是這件事情跟她已經脫不了干係了,在太子,太子妃等趕來之前,她是絕對不可能離開的。
「放心,我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楚王溫柔的瞧著她又輕柔的說道。見她髮髻散亂,濕發上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水,臉頰上有幾根濕發黏著,黑白分明,越發襯得臉色蒼白和狼狽。
楚王心中一軟,忍不住抬手伸出,想要幫她將那濕發掠開。春霞下意識的後退偏身避開,向著楚王屈膝福身道:「多謝王爺的披風。」
楚王有些尷尬,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笑非笑道:「多謝本王的披風?合著跟本王沒有什麼關係?」
春霞噎住,只得又道:「也多謝王爺……」
聽著她不情不願的聲音,楚王突然間覺得心情大好,一揮手笑道:「唔,本王受下了!不過本王幫你解了圍,可不是單單一聲多謝就完了的,本王施恩,從來是要求回報的。」
春霞氣得不行,抬頭瞪他道:「王爺放心,臣妾也從不喜歡欠人人情!臣妾的相公會報答王爺的!」說完氣呼呼的扭頭往一邊去。
「生氣了?」楚王瞅了瞅她,「嗤」的一笑忙道:「你別生氣了,本王同你開玩笑罷了!本王不要你的報答,只要你記住就好……」
說到後來,那語氣簡直有點兒含情脈脈。
春霞更懶得理會他,低頭看著腳尖。
三福單膝著地在皇長孫身旁不敢起身,兩隻耳朵卻兔子一樣的豎了起來,將楚王和春霞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三福忍不住嘴角抽抽,心道王爺也真是的,年夫人不理他他倒越來了勁了,若王妃敢這麼對他,恐怕半年也休想見到他一面……
沒多大一會兒,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人聲腳步聲,太子,太子妃以及一大群宮女太監們急匆匆的過來了。
春霞和楚王連忙迎上前施禮。
「究竟是怎麼回事?牧兒怎麼了!」太子妃秦氏急急上前,看見地上躺著的兒子,當即慘叫一聲,雙腿一軟,慌得身邊的宮女連忙扶住。
她一把推開宮女,哭著叫著「牧兒!牧兒!」便朝皇長孫撲了過去,抱著他不肯撒手,眼淚一滴一滴的直往下落。
跟來的太醫為難的瞧了太子一眼:太子妃這樣,他們怎麼好為皇長孫診治?
太子便忙叫人將太子妃攙扶一旁,說道:「好了別哭了,快叫太醫瞧瞧!」
太子妃原本不肯走開,聽了這話才含淚嗚咽任由宮女攙扶一旁。
太醫連忙與小藥侍蹲了下去,為皇長孫檢查了一番,向太子夫婦稟了「無恙」,太子夫婦的心才算落了下來。連忙叫人將皇長孫抬走。
年東南也跟了來,早已到了春霞身邊,見了她身上的衣裳問明是楚王的便解了下來還給楚王,將自己的給她重新披上。見她渾身狼狽心中暗驚,握了握她微涼的手以示安慰。
春霞抬眸回以他微微一笑,示意無妨。
年東南這才放了心。
楚王在旁冷冷的瞅著他夫婦二人之間的互動小動作,無聲冷笑,偏過了頭。
這時候荀貴妃那邊也得了消息遣人來看,便忙提議排雲殿在的近,最好先將皇長孫抬往排雲殿,在那邊酒精診治,等皇長孫醒了在離開也不遲。
這是荀貴妃的好意,況且皇長孫這個樣子也實在不好多移動,太子便客氣道了句謝,吩咐人將皇長孫小心抬往排雲殿。
這才有空問春霞,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太子妃朝春霞一眼瞧過去,眼神有些埋怨,顯然那嬤嬤搶占了先機,在太子妃跟前上了眼藥了。
誰知春霞還沒說,就聽到昏迷的皇長孫咳了起來,呻吟一聲輕輕睜開了眼睛。
「皇長孫醒了!」
眾人都驚喜起來,齊齊鬆了口氣。
「牧兒!你真是要嚇死母妃了!」太子妃更是喜極而泣,上前將皇長孫攬在懷中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皇長孫頗有些不耐煩的微微挑了挑眉頭,哼哼唧唧的說道:「母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哭什麼呀!」
「哼!」太子臉色一沉,拂袖道:「好了太子妃,別哭了,我看他說的沒錯,他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哭什麼呀!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掉進湖裡?是不是又胡鬧了?」
「我沒有!」皇長孫頓時心虛起來,坐在地上頭一扭,撇嘴道:「我沒有胡鬧!」
「怎麼沒有胡鬧?」太子不悅道:「不胡鬧怎麼不規規矩矩在那邊看比賽,身邊一個人不帶到處亂跑!就你這樣,不出事才怪!」
「太子,」太子妃見狀忍不住不滿道:「牧兒他才醒過來,您即便要教訓他,就不能緩一緩嗎?牧兒再不懂事,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臣妾看此事定有內情……」
太子妃說著,有意無意朝春霞瞟了幾眼。
楚王微微蹙眉,正想開口瞥了年東南一眼又忍住了。
見太子妃這樣,眾人的目光不由得齊刷刷的朝著春霞看過去。
年東南倒是鎮定,並無半分慌亂或者尷尬,更沒有沉著臉呵斥春霞,反而替她理了理凌亂半乾的秀髮,握著她的手柔聲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快向太子和太子妃娘娘回稟清楚。」
聽著他溫和的聲音,春霞忍不住抬眸向他看去,他的眸光溫和的凝著她,那裡頭沒有懷疑,只有安慰和坦然的信任。春霞的心一下子安定了許多。
可是,就在她要說的時候,只聽見皇長孫指著她搶先說道:「是她推我下湖的!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那嬤嬤懼怕楚王,雖然在太子妃面前告了狀,可是轉回來見了楚王仍然覺得心虛,一直縮在旁邊不敢出來。聽了皇長孫這話那嬤嬤精神大振,心中一喜,也顧不得害怕了,急忙出列說道:「娘娘您聽聽,老奴說的不錯吧!」
眾人包括春霞在內,一下子都愣住了。
太子妃看向春霞的目光更幽怨,若不是從前皇后千叮萬囑,加上她本人性情柔婉,只怕早就命人上前掌嘴了。
太子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年夫人,你有什麼話說嗎?」太子瞟了一眼沉著如水的年東南,忍不住問道。
春霞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淡淡的朝皇長孫看過去。
皇長孫有點心虛,不敢跟她的目光對上,不自然的輕輕偏了偏頭。
春霞向來不忌以小人之心度旁人之心。一聽說要送往荀貴妃的宮殿,這熊孩子就咳一聲慢慢睜開眼睛醒過來了,再想起先前摸他胸口心跳分明平緩而正常,春霞心中已經略略有底:這熊孩子早就醒過來了,剛才只怕是在裝暈!
可他為何要急急指證自己?春霞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大概:多半是怕自己將事情真相說出來,讓他覺得會丟臉吧……
故意陷害,這倒談不上。
春霞搖搖頭,說道:「回太子殿下話,臣妾沒有。臣妾看見皇長孫殿下站在湖邊危險,本想過去將他拉回來,也許是岸邊太滑,皇長孫不留神卻掉了下去……到底也是臣妾沒有及時拉住皇長孫,臣妾有錯。」
春霞一邊說一邊暗暗注意著皇長孫的神情,見他果然暗暗鬆了口氣。
「這位夫人您就別狡辯了!」那嬤嬤得了皇長孫那句話還不趁機利用好擺脫自己的責任更待何時?冷冷一笑,說道:「皇長孫都說得那麼清楚了,難道還會冤枉了你?除非你有別的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