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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我就是懼內

2024-07-17 23:12:27 作者: 煙籠秦淮

  「如今他剛剛入了父皇的眼,暫時使絆子,下圈套可以,別的可得悠著點,若轉眼人就沒了,父皇可不是傻子!一旦他老人家起了什麼疑心,跟錦衣衛那邊吩咐一聲,可是一件麻煩事。」楚王便道。

  眾人聽了都點頭稱是,各自沉思。

  嚴御史呵呵笑了笑,淡淡說道:「其實要說起來,永安侯也不見得不能拉攏嘛。據我所知,他整日忙著練兵,忙著接手年大將軍留下的一切,跟太子並沒有私交,甚至連私下見一面都沒有過!就因為永安侯夫人與長公主走得近便將永安侯一筆劃了出去,這好像――有點輕率了吧?」

  

  楚王想了想,說道:「永安侯不是傻子,如果他無意親近太子,根本不可能會讓他的夫人跟長公主府走得近!他對他這位妻子,可是寵愛的緊,想必各位也不會不知道吧?」

  嚴御史聞言又笑了,笑得不以為然,說道:「表面上看是如此,實則未必啊!永安侯堂堂鬚眉,他的心意豈是區區一介婦人能左右的?再說了,永安侯夫人恰好懂點醫術,自然比太醫們更方便照顧長公主,加上這事兒有皇后的旨意,即便永安侯夫人不想去長公主府也不敢抗旨啊!呵呵,人嘛,總是會變的,永安侯就算再寵他的夫人,可他回到京城才多久,還不是照樣納了兩名美妾!」

  嚴御史抬手掠了掠下頷上的鬍鬚,狹長的眸子半眯著嘿嘿笑了笑,說道:「聽說那兩位美妾經常侍奉永安侯夫人出門,三個人相處得好的不得了!呵呵,永安侯夫人如此賢惠,永安侯又怎麼會對她不滿呢?」

  「嚴御史說的也有道理!」都察院院判趙英忍不住也輕輕頷首,說道:「照這麼看來,永安侯夫人對永安侯的影響是可以不計的,如果有可能將他拉攏了過來,自然比除掉要好得多。一來王爺可得一大助力,二來又討了皇上歡心,三來更可大大的打擊那邊的氣勢,何樂而不為?」

  「袁先生,你怎麼看?」楚王聽得也有些心動,能拉攏收為己用當然最好不過!年大將軍餘威猶在,年家又是剛遭了冤枉平反的,若要動他們家的人,這風險還真有些高,如果可以兵不血刃將其收服,那就皆大歡喜了。

  「嚴大人和趙大人所言有理,此事可以試一試,王爺不如尋個藉口設宴邀請永安侯一聚,先看看他的態度如何,也好對症下藥。」袁先生說道。

  「也好!」楚王點點頭,說道:「如果他對本王亦有此意,自然不會拒絕,如果他不識好歹,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氣了!」

  楚王說畢冷冷一笑。

  機會很快就有了。第二天,皇帝便將年東南大加讚賞了一番,下旨以京郊西山營為試點,命年東南,柏祖,崔吉等一同按照他所上的條陳擬出個章程來,年後便按照新的方法訓練西山營軍士,如果效果顯著,便在各大軍營推廣。

  年東南,柏祖等領旨。

  楚王帶兵多年,軍事上頗有經驗和天分,以此為藉口向年東南下了帖子邀請赴宴,說是表示一聲祝賀,同時表示要討教切磋一二,年東南是沒法拒絕的。

  與柏祖,崔吉等商量了一番,這日中午只得前往龍泉飯莊赴宴。

  自他接到請帖之後,春霞忍不住也替他擔憂。歷史上腳踏兩條船的固然沒有好下場,想要站在中間不偏不倚的也不容易,當初年大將軍不知多麼辛苦才站穩了腳跟任憑風浪不侵。

  年東南繼承了父親的一切,自然包括他的這種立場和態度,否則,他也沒有辦法跟父親的部將們交代。但他的威望豈能比得上父親?

  有的事父親可以做,但是他不可以;有的話父親可以說,他也不可以。而別人不敢用來對付父親的手段,卻未必不敢用在他的身上。

  「要不然裝病吧!總好過赴鴻門宴!」春霞是這麼跟他說的。

  年東南不禁好笑,說道:「不過是見個面而已,楚王明著請,我便明著去,這有什麼?你別瞎擔心了,沒你想的那樣!」

  「可是那個楚王沒來由的遞個帖子來,顯然不安好心!偏要大張旗鼓的不避人,其用心就更可惡了!」春霞撇撇嘴說道。

  「我知道該怎麼應付,再說了,大張旗鼓的才好呢,這樣他也沒法子使壞心眼了不是?」年東南好說歹說,才算是安撫住了小妻子。

  春霞便笑道:「那也罷了,你去就去吧!正好那日我去乾娘家送年禮,午飯後回來,你到時候提前出來,順便去接我,好不好?」

  年東南想了想,點頭笑道:「好,我只去坐坐,然後就去接你!你乖乖的等著我。」

  春霞這才勉強放心。

  年東南來到龍泉飯莊,最高檔的雅間裡只有楚王,袁先生和楚王的侍衛統領穆遠,除此再無旁人。

  年東南上前拜見,楚王雖是頭一回與他私下接觸,倒是一點也不陌生,哈哈大笑著扶住了他笑道「無須多禮」,雙方客套一番之後便入座。

  楚王在軍事上果然天賦非常,說起來頭頭是道,年東南不知不覺便與他相談甚歡起來,兩人心裡下意識的都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氣氛一時大好。

  只是,隨著話題的轉換,接下來的談話就沒有那麼順利,氣氛也沒有那麼好了。

  穆遠倒是不多話,只是默默的坐在楚王的下首充當擺設。當楚王和袁先生開始笑吟吟的將話題說到別的上邊,年東南下意識便警惕了起來,言語間便含糊了許多。

  楚王和袁先生偷偷交換一個眼色,兩人心裡都有些不快。

  隨著一隊舞姬歌姬進來獻舞獻樂,楚王玩笑著說要送兩個絕色美人給他,年東南更是找了藉口回絕了。

  楚王聞言便半玩笑半認真笑道:「不過是兩個美人,平日裡逗個開心罷了,算不得什麼!莫非永安侯是害怕夫人會生氣不敢收?」

  袁先生不由笑了起來,和稀泥道:「王爺此言差矣,永安侯何等氣概怎麼會懼內呢?聽說永安侯夫人更是賢惠無比,斷斷也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的!」

  不料年東南卻是笑了笑,反倒大言不慚的說道:「王爺說對了,袁先生說錯了,在下不怕別的,就怕這位夫人!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一時半會也改不了了。夫人持家賢惠,唯獨醋勁兒不小,若是敢領了美人回去,別說兩個美人會遭了秧,恐怕往後在下都不能夠再出來喝酒了!王爺和袁先生別為難在下。」

  楚王和袁先生詫異的交換了一個眼神,一時都有點目瞪口呆。他這麼說,他們反倒不知該怎麼才好了。楚王想笑又不便笑,便咳了一下仰脖盡飲了一杯。

  「可是,我聽說永安侯進京之後不是收了兩房侍妾嗎?也沒聽說賢夫人――怎麼樣啊!」袁先生不由淡淡笑道。

  年東南聽了這話,頓時一滯,便有些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起來。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過關了,誰知道那兩人並沒有放過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等著他回答呢。

  年東南只好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有些尷尬的說道:「那兩個侍妾……一直在我夫人身邊伺候著呢!」

  楚王「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酒,扭身掩面大咳了起來,嗆得臉上漲紅。

  鋸了嘴的葫蘆穆遠統領也不由得抬起頭,深深的瞟了年東南一眼,微微撇了撇嘴,心道:真給男人丟臉……

  袁先生還算鎮定,卻也呆愣了半響才回過神來,訕訕笑了笑,說道:「侯夫人真是……女中豪傑……」

  馴夫馴到如此地步,實屬罕見――不,前所未見啊!

  年東南也笑了,笑得反倒有兩分自得,說道:「我那夫人就是這樣,我也拿她沒辦法,只好不招惹她罷了!」

  楚王好容易緩過了神,抱歉的笑了笑,說道:「我說永安侯,不是本王說,你堂堂鬚眉男子大丈夫,如此懼內傳了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這樣,父皇怎麼放心把兵權交在你的手上?你手下的將領們,士兵們知道了,豈不會輕視了你?還是管管的好!說句難聽點的,女人嘛,就是寵不得,給她幾個教訓,看她不老實!」

  「王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年東南卻是笑了笑,說道:「我那夫人與我起於患難,為我付出了許多,我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傷心難過!況且,她會吃醋並不是心腸惡,而是在乎我,若是哪天她不吃醋了,我才會著急呢!」

  楚王和袁先生頓時面面相覷。

  「王爺!」年東南卻是站了起來,拱手施禮告辭,說道:「今日叨擾王爺了,在下還有點事兒,就先告辭了!王爺請自便。」

  楚王也不好再說什麼,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再說下去也是白搭,也沒了再招呼他的心思,笑著點點頭令他自去。年東南便告辭去了。

  楚王端坐在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前方,神思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回想著年東南的話,他心裡既覺得好笑,又情不自禁對他起了一種莫名的好感。他想到了自己和霜兒,那種情有獨鍾,也許在外人看來匪夷所思,但是他懂。

  可是,捫心自問,他自覺自己也做不到他那樣。他的確只愛著霜兒一個人,並且知道這一輩子只會愛著霜兒一個人,但是哪怕當初霜兒與他在府中雙宿雙棲的時候,他也不是沒有別的姬妾。

  難道,就是因為如此,所以老天爺才會把霜兒帶走嗎?

  不!不是的!霜兒並沒有死,她還活著!楚王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袁先生,你看怎樣?」良久,楚王才抬起頭望著袁先生問道。

  袁先生沉吟片刻,微微搖了搖頭輕嘆道:「看來永安侯是真的很疼寵這位夫人。這位永安侯夫人的話極有可能影響他的態度與決定。可是――也不排除這是他放出的煙霧彈,畢竟堂堂一個侯爺當著咱們這樣並不相熟的人說出這番話來,怎麼聽都叫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袁先生懷疑他拿他夫人做擋箭牌?」楚王冷笑道:「本王看未必!若果真如此,當初他不顧職責禁令不顧一切連夜出京救妻之事又怎麼講?他那夫人曾經落入山賊手中,先生你說,如果換了是京城中別的權貴,這樣的妻子他們還會要嗎?就算要,恐怕也就是個見不得人,拿不得出來說的擺設吧?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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