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如果他變心了,我跟著去又有什麼用2
2024-07-17 23:07:57
作者: 煙籠秦淮
她既然願意呆著那就呆著吧,反正房間那麼大,她喜歡睡榻上他也無所謂。
這樣也好,省得大夫人到時候又出什麼么蛾子。
藍櫻不敢上前討他的厭,規規矩矩不遠不近的垂手站著,看著紅星指揮分配眾丫鬟忙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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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悄悄瞟了自家主子一眼,見他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什麼話給藍櫻,便也識趣的不吱聲。
年東南用過晚飯又自去了,紅星這才叫小丫鬟伺候藍櫻用飯。藍櫻笑笑並沒在意。
紅星不由得暗暗稱奇,心道到底是大夫人有手段,有方法,今兒早上還趾高氣揚不把人放在眼裡呢,去了大夫人那兒一趟回來,整個人都變了。
如同昨晚一樣,藍櫻又進了臥室等候年東南。這一次她學乖了,主動坐在榻上。
聽見推門聲,忙站了起來,討好的陪笑道:「侯爺……」
年東南見她比昨天安分,又是從自己指定的那張榻上起身,心裡便滿意兩分,臉色也緩了緩,朝她點了點頭。
「侯爺累了吧?請侯爺喝杯茶便早些歇著去吧!」藍櫻端著小小的茶盤上前陪笑道。
年東南聽她這話沒有跟自己糾纏不清的意思,也沒在意別的,隨手端起蓋碗茶便隨意飲了兩口便擱下了,瞟了她一眼道:「你也早歇著吧!」便回了臥室。
「是,侯爺!」藍櫻不由大喜,心中暗道:可見侯爺待我還是不錯的,至少,他並不討厭我……
年東南解衣躺下,如往常一樣倒頭就睡,想想媳婦,不知不覺也就睡著了。這些日子,他實在是沒有一刻輕鬆的,他要學的東西太多,接手的東西也太多,容不得半點兒鬆懈――他也不想鬆懈,只想早點兒把這邊的一切都解決安置妥當,然後好趕快將媳婦接過來。
可是今晚不知怎的,想著媳婦卻是睡不著,越想越睡不著,想得身心難受,而且,身體也明顯的感覺到燥熱了起來。
一開始他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只是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久沒有見到,碰著媳婦了,所以才會這樣。
可是,隨著身體的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熟悉,他心中一凜,終於想到了那碗茶,想到著了藍櫻那賤婢的道!
年東南不由大怒:這深宅大院中的女人,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連這種事都敢做!
他微微冷笑,翻身坐了起來,伸手在床頭靠著牆壁一角的被褥下摸出小巧的瓷瓶,從裡頭倒出兩粒藥丸吞咽了下去,閉目養神,片刻便覺心中那團火壓了下去,那種媳婦不在身邊時不該有也不會有的感覺漸漸的消失了下去。
年東南暗暗鬆了口氣。
這些藥丸,是他前一陣子命洪一給他弄來的。
媳婦的話他一直都謹記在心,當初因為牡丹的事兒她惱了他醋意大發,他好不容易才把她追了回來。在那山間,她說了那一番關於女人家各種手段的話,他不知怎麼的進京之後就想起來了,於是覺得很有必要防患於未然,便讓洪一給他弄藥去。
洪一聽了他的吩咐驚訝得半響說不出話來。
這也難怪,但凡是個男人,即便要買,那也是該買助興的藥啊,誰會買解藥?
可是洪一沒有說什麼,仍舊給他去買了。
這種事情自然不宜讓更多的人知道,於是洪一便親自出馬。誰知道,他跑遍了京城,訪遍名醫,沒有一處有這樣的藥賣的!
洪一鬱悶不已!
還是後來一位同他較為交好的軍醫嘿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懷好意的問道:「你說說,換了是你,你會賣這種藥嗎?誰會買呀,是不是!」
洪一一怔猛的拍著額頭「哦」了一聲醒過神來。
不錯,即便誰被人下了這方面的藥,找個女人來不就解決了嘛,那就是現成的解藥啊!誰傻呀,還特特的去買解藥?那真正要半年不開張了,開張一回卻養不活半年!
洪一心裡直嘆氣,便央著這軍醫幫他想法子,到底費盡周章弄來了十來顆藥丸在年東南那裡交了差。
年東南長眉微挑,便掀開被子下床,掀起帳子,看到床前站著一個身姿曼妙玲瓏的少女,正是藍櫻。
「你來做什麼?」年東南忍著怒意冷淡問道。
「侯爺……」藍櫻故意將前邊的衣裳扯得鬆了松,嬌顫顫的道:「婢妾,婢妾剛剛做了個噩夢,好可怕……侯爺,婢妾害怕……」
藍櫻說著,纖腰一扭,便欲往年東南身上倒去。
「是嗎?」年東南側身閃避開,冷笑道:「我也做了個噩夢,夢見有那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下藥,也挺可怕的!」
藍櫻身子微僵,興頭頭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侯爺,侯爺這是什麼意思?」藍櫻勉強擠出笑意。心中卻慌得手腳都不知該怎麼放了。
茶水是她親自端進屋的,藥是她親自下的,茶是她親手端給他的,而且,明明親眼看著他喝了下去。
每一步都很順利,所有的事情都按預料中的進行,可是,偏偏他這個人,卻偏離了她所預期的反應!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什麼意思?」年東南冷冷盯著她,那銳利的目光幾乎要化作利劍將她刺穿,他一把揪著她的胳膊往外走低喝:「跟我來!」
「侯爺!侯爺!」藍櫻急得大叫,身不由己踉蹌著。
來到外間,年東南將她一推,藍櫻「啊」的一聲身不由己向後倒去,斜著身子勉強撐著倒在那放著問題茶水的桌子上。
年東南上前將她按著仰倒在桌上,掐著她的喉嚨,毫不猶豫拿起桌上那碗茶水盡數灌入了藍櫻嘴裡。
藍櫻唬得肝膽俱裂亦急得肝膽俱裂,想要掙扎躲避哪裡敵得過年東南的力氣?不得不一口一口的將那茶水盡數吞咽了下去,嗆得直咳。
年東南隨手將那空碗往地上一砸,寂靜的夜中「哐啷」一聲脆響格外刺耳,他厭惡的推開藍櫻,推得她倒在地上,居高臨下睥睨著她,冷冷道:「現在,你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嗎?」
他平生行事光明磊落,最見不得就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暗算到他的頭上,活該她倒霉!
「侯爺,侯爺!」藍櫻又羞又氣又驚恐,咳得臉上通紅,滿臉是淚,哽咽著拼命磕頭求饒。
「侯爺,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屋子裡的動靜和那一聲清脆的響聲早已驚動外邊守夜的丫鬟。
守夜的丫鬟知道這位主子性情古怪,不敢輕易招惹,急忙去找了紅星來,小聲跟她說了這邊的動靜。
年東南冷冷瞅了一眼地上磕頭求饒的藍櫻,隨手推開桌邊的凳子坐了下來,揚眉道:「進來!」
紅星忙帶人掌了燈推門進來,見狀不由一怔,「侯爺?」
年東南冷冷道:「這賤婢膽敢對本侯下那種下三濫的藥,被本侯拿下了,那一碗下了藥的茶水,本侯也賞了她了!」他聲音突地轉為凌厲,「拖下去,扔在院子裡,叫個人看著誰也不許理會!」
眾丫鬟們無不膽顫心驚,唬得臉色都白了。那目光落在藍櫻的身上,有幸災樂禍的,有鄙視的,也有不忍的,也有暗道活該的。
但唯一相同所想的一點就是:以後千萬別惹侯爺……
「侯爺饒命……」藍櫻慘叫一聲,癱軟在地。
偏偏這個時候藥效已經發作,那種血液幾乎要燒得沸騰,火燒火燎貓抓似的感覺令她臉上通紅,媚色勾人,呼吸也粗了起來,下意識的扭動著身子,想要控制哪裡能夠控制得住?羞愧得恨不得一頭撞死!
只是這個時候,她連撞死的力氣都沒有了。
紅星暗嘆,知道侯爺懲罰藍櫻是一個,做給大夫人看暗含警告是另一個,便扭頭吩咐小丫頭:「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把人拖出去!」
兩名小丫頭斂聲屏息上前,將口中嬌吟不斷,扭個不停的藍櫻給拖了出去。
紅星上前將地上的瓷碗渣子收拾了起來,陪笑道:「侯爺您先歇著吧,什麼事兒,明日再說……」
年東南點點頭:「你們也下去吧!這是內宅之事,理應由大夫人做主,明天早上,把那賤婢送到大夫人那兒去,將事情跟大夫人回稟清楚了,讓大夫人發落。還有你,紅星,」
年東南盯著她淡淡道:「明天,你自己去管家那裡領罰吧!」
眾丫頭吃驚的不覺抬起頭來,有那膽小的差點軟下去,還有那大夫人的耳目,緊張得心都要跳了出來!
這件事分明是藍櫻自己作死,紅星一直是侯爺身邊最得寵得用的人,誰知說罰也就罰了,連半句解釋都沒有!若是換了自己哪天犯了什麼錯,豈不是要被侯爺當即扒皮處死?
紅星自己也愣住了,對上年東南直直盯過來的目光,猛的一怔,垂眸恭聲道:「是,奴婢明白了!」
她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他說過,他的房間除了她以外,沒有他的允許不准任何人入內,所有一應打掃事務只由她一人經手。
可是今晚,她卻沒有阻止藍櫻進房……
年東南一揮手,眾人斂身悄然而退,沒有人敢吱聲半句。
年東南不覺伸手在胸前某處按了按,那裡貼身放著媳婦送給他的香囊。他怔了怔除了一會兒神,心中一軟,情不自禁低低嘆了一聲。
他要儘快將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打壓下去,別再起什麼齷蹉心思,然後,就能將媳婦接來了……
分離已將近兩個月,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麼思念她。
藍櫻足足被藥效折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藥效漸漸退去,她筋疲力盡的閉著眼睛爛泥一樣躺在院子裡,一動也不想動。身上汗涔涔的黏膩不堪她也懶得去管,至於身上的衣裳釵環髮髻變成個什麼模樣,她也不想去管。
因為,沒有必要了。
侯爺如此羞辱她,絕無可能再留下她;大夫人,呵呵,此時只怕最想她死的就是大夫人吧?只有她死了,才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跟大夫人有關!
敬一堂中上下人等,早已無人不知藍櫻這事兒,有的人還故意裝作起夜的時機從旁邊經過瞧個稀罕以增加談資,連關在西跨院的嬌紅和綠袖都從多嘴的丫頭那裡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