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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小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1

2024-07-17 23:05:23 作者: 煙籠秦淮

  「這兒幹什麼,吵什麼呢!怎麼回事!」李掌柜吩咐夥計偷偷去請的一隊附近巡邏的捕快得到消息趕了過來,領頭的沉著臉喝道。

  眾人見公差來了,忙向後退了退,場面一時也安靜了許多,卻是越發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等著看好戲。

  「哎喲!欺負人啦!欺負死人啦!」婆子坐在地上搓著兩條腿更加大聲的哭號起來,大腿拍得啪啪響,「不得了了哇,人家搬救兵來咯!欺負我老婆子無依無靠,坑害良民百姓,官商勾結哇!老天爺,你睜開眼睛看看吶!」

  眾人都知道左大夫的男人是縣裡的捕頭,這些捕快都歸她男人管,如今這些捕快趕來了,當然是偏向著她了。對這一點,眾人的看法都是一致的,並且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換了這些捕快是你家男人或老爹手下的人,遇上事兒了不偏向你偏向誰?這是普遍存在的社會現象,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聽這婆子這麼大聲哭喊著嚷嚷出來,眾人忍不住有些暗生同情,都覺這婆子要倒霉了:有事好好說還能占幾分理,你這樣當面給人嚷嚷出來,人豈能不惱你?

  果然,一行捕快聽這婆子這麼嚷嚷果然惱羞成怒,領頭的大聲喝道:「給老子閉嘴!再嚎別怪老子不客氣!」

  「打人了!大人了哇!」婆子越發嚎喪得厲害。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官商勾結,我大妹子冤枉吶!」幾個男人也叫起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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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領頭捕快「錚」一下拔出佩刀,一瞪眼喝那婆子:「動你一根手指頭了嗎?再亂攀咬告你一個誣陷之罪,抓到衙門板子打不死你!」

  那婆子臉色一白,眾人亦都心中一凜不敢吱聲。

  「發生了什麼事?」那領頭目光掃過眾人冷笑問道。

  「我兒媳婦冤枉吶!」婆子又開始抹起眼淚來:「前幾日肚子痛,過來請左大夫開了付藥,誰知回去吃了兩日就更不好了,今兒一頭栽倒在地暈了過去,臉色也白得嚇人,老婆子情急之下,這才叫了幾個人抬著兒媳婦來討要公道!」

  春霞此時方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若真是在我這兒出的事,你來討要公道那理所當然――」

  「怎麼?左大夫想賴帳不成!大家看看,大家看看吶!這就是奸商啊,害了人命就想賴帳!」婆子不等春霞把話說完急吼吼的又嚎叫起來。

  「閉嘴!」春霞也怒了,沉聲喝道:「這到底是誰賴還說不定呢?你先別往我身上扣帽子!你一來醫館便哭號不止,不像來說理的倒像來鬧事的,莫非是心虛不成!」

  婆子冷笑,反唇相譏道:「我心裡既難受又不平,還不准我哭嗎?左大夫沒有半點悔過的誠意還說我心虛,說我鬧事,我老婆子活了一輩子,幾時幹過這種缺德事!左大夫這頂帽子才是扣得好呢!」

  春霞懶得同她打嘴皮子官司,便問道:「你說在我這兒看的病,抓藥的方子呢?」

  如今沒有病歷一說,憑證便是那大夫親手所書的藥方子了。

  藥方子麼,這婆子手裡自然是沒有的,不過她早料到春霞會這麼問,是以半點也不慌不急,反而胸膛一挺,更加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哪裡曉得會出這等事?那藥方子我留來做什麼?早就扔了!前幾天我們就是在這兒看的病,我老婆子記得清清楚楚,沒有方子左大夫就不承認了嗎!」

  這婆子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小聲議論起來,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覺得這婆子說的應該沒錯,畢竟,左大夫專看婦科,大家都是女人更加方便,如今滿城裡哪個姑娘婦人病了不是率先找她的?而且那藥方大家其實都沒有保存的習慣,拿回去了一般都會順手丟了,再說,這婆子一把年紀了,說的又這麼振振有詞,看起來也不像心虛的啊!

  也有的人比較實在講求證據的不以為然,覺得這婆子既然沒有憑證平白上門來鬧,一口咬定是人家開的藥有問題,話也不好好說,一上門就鬧,可見是撒潑,撒潑的人麼,自然不是什麼可信之人。

  「沒有就沒有。」春霞使個眼色止住欲替自己說話的捕快,勉強說道,又問道:「你是哪天來的?可還記得?」

  婆子見春霞拿她沒有辦法,可見這步棋是走對了,心中越發篤定,便道:「就是上次左大夫坐館的時候,七天前!」春霞每月除了固定的那三天會坐館,平日裡也偶爾會來,七天前正好也在,那天人還很多,這婆子倒沒說謊。

  「你可有記錯?確定是那天嗎?」

  「對!就是那天!那天人可多了,我不會記錯!」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你確定真的是那天嗎?」春霞又問了一遍。

  「沒錯!老婆子記性還不至於差到這等地步,絕對不會記錯!」那婆子心中冷笑,答得斬釘截鐵。

  「你記得清楚就好!」春霞輕輕舒了口氣,說道:「你兒媳婦叫什麼名字?你們家住在哪裡?你的藥方子丟了,我這裡卻是也存了一份!」春霞微微一笑,高聲向眾人說道:「所有來我這兒看過病的人,我這裡按著日子都存了一份藥方留底,每次大家來看病,我都會問病人的姓名,住址,相信大家都有印象吧?那留底的藥方上,清清楚楚的都記著呢,沒有一個遺漏的!」她又向那婆子冷笑道:「你既然記得清楚日子那就容易了,安順,把留底的卷冊搬出來,咱們這就來找找,看看這位嫂子當時的診斷和藥方究竟是怎樣的!」

  「哎,好嘞!」安順是醫館的夥計,見這婆子上門打滾撒潑的鬧騰早就看不順眼,聞言響亮答應一聲,轉身就進了後堂。

  醫館中有不少看過病的婦人媳婦,聞言紛紛點頭道是不錯,左大夫看病的確是詳細問了姓名和住址,不少人當時還不以為然,心道你一個大夫看病就行了,你管我叫什麼,住在哪兒,這跟你有何關係?不過她既然問,仍舊是說了。

  李掌柜見她婆子臉色驟然一變心中有了底,不由暗服,當初春霞這麼做他也覺得不太以為然,這樣不是很麻煩嗎?一份藥方要寫兩次,還有症狀也是,耽擱時間啊!做大夫的,如果遇上少見的疑難雜症,經典病例,晚間燈下也會詳細的將病症特徵,診斷方法,處方以及自己的心得體會等記錄下來,作為寶貴的經驗傳承給後輩子弟,或者晚年編寫醫書時用。但對於一般的病人,是不會留什麼底的。

  可春霞不一樣,春霞來自現代社會,醫療糾紛見的多了,防範於未然的意識深入骨血,這是改不掉的!她寧可耽擱時間,寧可麻煩,也是非要詳細記錄清楚不可的,無論如何,萬一真有什麼事情,這也可算得上一種證據。畢竟,這卷冊每一本都是完整的,她按照順序從頭至尾記錄下來,中間既無塗改也無撕毀,古代沒有那麼多作假的手段和科技,這完全是可以做得一種證據的。

  春霞抖了抖手中的卷冊,「這一冊是這個月的,所有經由我診斷的病人這裡都有記錄,沒有任何缺漏,大家不相信的儘管來查!這位大娘,說吧,你這兒媳婦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沒準,沒準偏就漏掉了我麼家的呢?」婆子神色有些不對起來。

  春霞「嗤」的一笑,嘲弄道:「所有人都沒漏掉偏漏掉你們家?你這話也太牽強了點吧!你倒是未卜先知!還是根本,就沒來過我這兒!」

  四個抬人的男人趁亂逃了三個,還有一個和這「婆媳倆」均被捕快死死拿住,眾人鄙視不已,紛紛譴責,春霞也鬆了口氣。

  三個人被扭送衙門,春霞也跟了去了。

  很快,這案子便審理清楚,只是對這結果,張縣令卻有些為難了起來。

  後堂中,張夫人向春霞坦白,苦笑道:「誰能想得到這是吳家二少奶奶在背後搗的鬼呢!這――唉!小霞,這案子的結果,只怕是不能明白公示了!真是對不住,叫你受委屈了!小霞啊,你可別怪我家老爺,他雖是這一方父母官,卻也有他的難處,吳家,輕易得罪不起呀!」

  若這樁醜事抖了出來,吳家顏面何存?吳家是桐江第一家,張大人並不願意為了一件小事同吳家交惡。可春霞和杭東南對他們兩口子來說意義非比尋常,所以,張夫人才會跟春霞說這番話,要不然的話,早就隨意找個理由搪塞了。

  這結果對春霞來說既意外也不意外,她只是沒有想到二少奶奶的手段如此拙劣,實在是不怎麼樣啊!

  「夫人快別這麼說,我能明白的!」春霞忙笑道:「大人治理地方,少不得需要地方上的鄉紳大戶們擁護支持,豈能因為區區小事害的吳家失了顏面而對大人心懷不忿?這點兒道理我還是懂的!大人如此處理甚好,我怎麼會怨大人呢!」

  張夫人心中一松,喜道:「我就知道你是個顧全大局的人!唉,這吳家二少奶奶也是的,好好的幹嘛要這樣對你呢?小霞,是不是你不留心得罪了她?冤家宜解不宜結,況且她吳家財大勢大,你尋個機會服個軟道了歉將事情揭過去吧,不然,萬一她再起什麼心眼兒,可是防不勝防啊!」

  若非真正親近之人,張夫人斷斷不可能說這番話,既說了這番話,就表示她是真的關心春霞,真的拿她當自己人了。春霞心中微暖,便也不瞞張夫人,苦笑了笑輕輕說道:「夫人一片好意,春霞心領了!不過,只怕這口氣吳家二少奶奶是不會輕易消得了的,夫人難道忘了嗎?大少奶奶生產那晚,春霞也在場呢!」

  張夫人恍然大悟,一時怔住無語。

  這就對了!大戶人家中的爭權奪利,勾心鬥角張夫人豈有不知?春霞救了吳大少奶奶母子性命,二少奶奶心中嫉恨,這一點兒也不足為奇!而且,這事兒春霞說的不錯,她這口氣只怕是不會輕易消得了的。

  張夫人不禁輕輕嘆了一聲。若非柏家如今處境危險,前途未明,吳大少奶奶也受了牽連不得不暫時避開,這二少奶奶算個什麼東西?豈敢胡來!真正是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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