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脫胎換骨

  神針山莊被封閉的祠堂大門終於打開，季恆的臉上帶著寒霜，這三個月的時間他成功進入了武宗，也知道了祠堂內收藏的正是能夠引起大唐武道界狂風暴雨的五龍圖，可惜五龍圖的秘密他始終不得參詳。

  季無風已經死了，現在的他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依靠，在他看來，季家廢了就廢了，神針山莊亡了就亡了，天下沒有永遠興盛的家族，但是卻有永遠的仇恨，他的目的就是殺吳道通，季無風死在吳道通手中的那一幕他記得一清二楚！

  季恆走在已經空無一人的神針山莊，曾經的神針山莊是大唐八大武道勢力之一，威名赫赫，前來學武之人多如牛毛，如今季無風一死季家徹徹底底的衰敗了。神針山莊如今連一個下人都沒了，哪些僕役帶著山莊內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走了。季恆的心境悲涼，短短三個月，這變化天翻地覆斗轉星移，就連他自己也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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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沒人能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面前而能無動於衷的，現在的他少了幾分輕浮，多了一些沉穩。人其實並不想沉穩的活著，只是肩膀上的膽子重了，步子也就穩了。

  突然前院似乎傳來了一陣掃地的聲音，是誰還會留在這裡，季恆也好奇。推開了大門，一個老翁正在拿著掃帚掃著地上的灰塵，掃帚刮過地面響起清脆的聲音。老翁也聽到了開門聲，往後看了一眼。

  老翁回頭一看臉上帶著狂喜「小少爺，您還在山莊？」

  「我一直都在這裡，福伯，你怎麼也在這裡」這老翁正是季伶身邊的老僕季福。

  「老奴本是要替老主人守墓的，但是季家遭逢大變，老奴在聽聞老爺也遭歹人毒手之後就日夜兼程的趕到了這裡，收斂了老爺的屍身安葬。看到小少爺還活著，老奴真是感激老天爺啊，您還活著，我季家的根就還在，就一定還能崛起」季福唏噓不已。

  季恆因為在密室之中練功入神，並未察覺到季福的到來。

  「季家堂堂百年世家，如今落到這般田地」季恆心中有些苦澀。

  「少爺，您只要還活著就一切都有希望」

  「季家現在只有咱們主僕二人了吧」季恆苦澀的問道。

  「前些日子夫人和小姐來過」

  「我的母親？他來幹什麼」因為吳道通的殺父之仇，現在季恆連帶著提起吳道鈴都帶上了怨氣。

  「夫人小姐前來弔唁老爺，但是因為現在神針山莊只剩下我一個老奴，留在這裡實在不安全，又被吳家二爺帶走了」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啊。福伯，帶我去父親的墓上祭拜一下吧」

  季無風的墓距離神針山莊不願，就在山莊迎面的一個山坡上，季恆跪在了墓前心中後悔悲憤交加。

  「少爺，您想哭就哭出來吧」季福自然知道季恆的性子，軟弱拿不定主意，做什麼事連耐心都沒有。

  「我不會哭的，父親不想看到一個怯懦的我，我自然不會哭泣」

  「福伯你知道嗎，父親他本來可以不用死，就算是咱們季家真的衰敗了父親也不用死。他是天下鼎鼎大名的武道宗師八手季無風，面對無數的拉攏父親選擇了頑抗到死也不屈從」

  「老爺是一個英豪，這我一直都知道，是老爺背負了季家十幾年，如果沒有老爺，季家十幾年前內亂的時候就敗了」季福嘆息道。

  「是，我的父親是一個英雄我以他為傲，將來他的兒子也會是一個英雄，讓他在九泉之下引以為傲！」

  「少爺，你變了」季福說道。

  「我是變了，但我不想這樣變，我還想回到從前，可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我的兒子一定會成為絕世強者，因為他是我季無風的兒子，是我季家的希望，是我的驕傲！」

  季無風在暗室之外撕心裂肺的呼喊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了他心底，季恆知道，那話不是季無風對吳道通說的，是跟他說的。

  季無風本來可以不用死，吳道通開的條件足夠的有誘惑力，換成任意一個人都不會拒絕，但是季無風選擇了拒絕。季恆無數次的怨恨過，怨恨過季無風看不起他，小瞧他，對他幾近苛責，但就是這讓他怨恨的父親，在季家的生死存亡和他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他。季無風在做出抉擇的時候就已經心懷死志，那個夜晚季恆看的非常清楚，季無風是在求死，當著季恆的面求死，他要用他的死來刺激季恆的鬥志，打破季恆心中的僥倖，將季恆逼上通往強者的路！

  季恆的心中怨恨過，怨恨過他的父親對他的嚴厲，每當季無風準備打他的時候他就會尋求母親的保護，或者直接跑到吳家躲避，現在這種教訓他再也承受不到了，連挨罵都成了一種奢望。

  「少爺，您知道是誰下的手嗎？老奴拼了這條命也要為老爺報仇。」

  「我不知道，福伯，季家的男人就剩下你和我了，答應我，不要在死人了」季恆的語氣中甚至帶著哀求，他怎麼會不知道仇人是誰，知道又能怎麼樣，他現在只能以卵擊石，還要再加上季福的性命，所以他只能不知道。

  「少爺您放心，在您沒有成為老爺口中的大英雄時，季福絕對不死」

  「福伯，恆兒不肖，不能在這裡為爹爹守孝三年，稍後我就要下山了」

  「少爺你去哪裡」季福急忙問道

  「我要去一個地方拜師學藝」

  「少爺不如老奴隨您一起前去，也好有個照料」季福說道。

  「不必了，福伯放心吧，我不會有什麼事的。我這一次出去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五年六年，你還需要留下來看護我父親的墓。父親說過，他的靈位不配入季家祠堂，千叮萬囑讓我照做，我就帶在身上吧」

  「少爺有這樣的志願老奴只有高興，哪裡還會有不放心的，老爺的墓自然由我照看」

  季恆帶著兩幅五龍圖和季家武學秘籍離開了神針山莊，他不是第一次離開神針山莊，但這一次是最不一樣的一次。心酸苦澀都只能往肚子裡咽，難道這就是男人的胸懷嗎？

  季恆喬裝打扮背著行囊直奔歸寂山，這一次他如果找不到他父親說的那個人他絕對不會離開這裡。

  快馬趕了半個月的路程，一路上他儘量躲開了所有的行人，可惜還是難免會遇上很多，好在季恆極少出入武道界沒有人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季無風的兒子。如今大唐武道界茶餘飯後討論的無非還是幾個月前季無風獨戰群雄的英勇，當他聽說到五龍圖落入了余春子手中時精神一震。季恆聽他的父親說過余春子，他的父親千叮萬囑一定要在成為大武宗之後帶著兩幅五龍圖去找余春子，並且將余春子和季家的淵源也告訴了他。

  季恆不斷找著人煙罕至的地方趕路終於再一次到了歸寂山，這一次季恆沒有騎馬，而是要憑藉雙腳要踏遍歸寂山每一寸土地，心誠則靈。

  歸寂山雖然算不上名山大川，如今草木青翠人跡罕至景色也算得上是不錯，是一處歸隱的好地方，可惜從早上一直到了晚上他走沒有發現任何痕跡。季恆也沒有氣餒，夜幕降臨時，季恆用銀針射下了兩隻鳥烤著吃了又喝了一些山泉水，季恆突然想起了山上似乎有一座寺廟，背著行囊便向寺廟前去投宿。

  月下的空明寺非常寂靜，敲了兩下寺門沒有人回應，季恆直接翻牆進入。借著月光看了看這寺廟有些古舊怕是有很久的歷史了，寺廟分為前後兩進，前院供奉著諸多佛像，而後院是住的禪房。季恆想隨便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後院的禪房的燈還亮著，季恆距離這禪房還有一段距離便聽見禪房內傳出一人的聲音。

  「施主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季恆左右看了看這裡就自己一個人，這裡面的人應該是在說他吧，季恆推開了禪房的門，產房內坐著一老和尚，老和尚白眉無須，面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當初他離開歸寂山之時還專門找了找這寺廟的記載，這才知道原來歸寂山上還有一支香火未斷的佛家寺院。

  「晚輩道歸寂山訪一位在此隱居的前輩，天色漸晚故想投宿一宿，久叩寺門無人應答這才不請自到，冒昧之處還望大師見諒」能夠隔著很遠感知到他的腳步，這老和尚的實力想必也非常精深。

  「空明寺已經多年未有訪客，所以閉門之後就不會在迎客，多有怠慢了」老和尚笑道。

  「大師客氣了」看樣子這老和尚在這裡住了很久，應該知道歸寂山上哪位前輩的隱居之地。

  「大師，我想跟您打聽一件事」

  「少俠請講」

  「大師在這歸寂山上居住了多久了」

  「老僧自幼便在寺中居住，到現在已經有五十多年了吧」

  季恆心中一喜，那他一定知道哪位前輩隱居的地方。

  「之前我曾來過歸寂山一次拜訪哪位隱居的前輩高人，可惜整整半個月都沒有音訊，大師在這裡居住了五十餘年想必一定清楚，那請大師指點迷津」

  「實不相瞞，確實有一位前輩高人隱居在這歸寂山中，只是沒有哪位前輩的同意恕貧僧不方便透露隱居之所」老和尚雖然知道但是卻並不告訴季恆。

  「多謝大師！」只要在歸寂山那就好，無論他隱居歸寂山什麼地方季恆就是一寸一寸翻過這山也要將他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