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立場

  長安城內，朝野都安定了下來，武后和皇帝準備放鬆一下，巡守神都洛陽！

  洛陽因地處洛河之陽而得名，是華夏民族的發源地和發祥地之一，有千年帝都，牡丹花城的美譽。帝嚳，唐堯，虞舜和夏禹這些傳說中的帝王都有在這裡留下無數的神話，中國古代帝嚳、唐堯、虞舜、夏禹等神話，多傳於此。

  帝嚳都亳邑，夏太康遷都斟鄩，商湯定都西亳；武王伐紂，八百諸侯會孟津；周公輔政，遷九鼎於洛邑。平王東遷，高祖都洛，光武中興，魏晉相禪，孝文改制，這裡出現過無數的明君聖祖。洛陽自古被認為是「天下之中」，周武王甫定江山即「遷宅於成周，宅茲中國」；漢魏以後，洛陽「四方入貢，道里均」，擁有著足以光耀千秋的歷史。

  同樣洛陽是華夏文明發源地之一，「河出圖、洛出書」，四大發明中的指南針、造紙術、印刷術都誕生於此，自古就有「天下之中」「十省通衢」之譽。

  在大唐，洛陽也是大唐的第二個政治中心，繁榮不下長安城。高宗已經不止一次的去巡守洛陽。高宗一走，朝政不能耽擱，這時候主政的人就會成為太子，甚至當初李治為了考驗太子李宏的才華故意離開長安，讓太子監國。如今太子不過年方二十，卻已經有了四次監國的經歷。再留下太子監國後，文物群臣，宮女太監都隨著皇帝皇后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洛陽。

  太子李宏在處理完一日的朝政，居然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寒葉莊。韓通文師徒正在練功，喬松和小狼兒倒沒什麼，關鍵是孔昭最難伺候，不是好看的武學不練，韓通文絞盡腦汁才想到了一門柔中帶剛，剛中帶柔的武學，落英掌。

  落英掌是一門從劍法中悟出來的武學，出掌凌厲，招式繁瑣，使用起來當真有如桃花林中狂風忽起，百花齊落一般漂亮，虛實變化，瀟灑非常。孔昭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這門武學，韓通文自然傾囊相授，難得有個徒弟有藝術細胞，需要好好培養。得知太子駕臨，韓通文和季若璞出門相迎，三人並肩來到了院子裡的涼亭中，至於秦子桑，只要沒什麼事就是雷打不動的去釣魚，葉柳去逛青樓，說是舒緩一下最近煩悶的心情。

  「今天過的怎麼樣」李宏隨意的打了個招呼。

  「和昨天一樣」

  「那你昨天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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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前天一樣」

  「不問你了，一天沒個正型，嘴裡沒個正話」李宏說道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繞來繞去的好無聊」韓通文知道太子脾氣好，所以也就敢開玩笑。

  「是不是朝堂上出了什麼事情」季若璞問道

  「朝堂上倒是沒有什麼，只是我覺得我和我母后的關係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我想找個人談談心，但是你們知道，這樣的事又不能和別人說，想來想去也沒有合適的對象，所以就來了」

  「妄議帝後，這可是大罪啊」韓通文搖搖頭。

  「我只是想讓你們說說我的母親，私底下聊聊而已。」李宏循循善誘。

  「那就更不能說了，誰要是敢對我母親議論紛紛，我弄死他，背後莫論他人非」韓通文說道

  「你那兒那麼多廢話，讓你說你就說，平時拉閒話沒見你這麼高風亮節」季若璞訓道。

  韓通文一拍桌子「至於你母親嘛，武后還真是個厲害的女人，太子啊，不是我小看你，你還真比你母親差遠了」

  李宏倒是沒有介意他這麼說，韓通文的宏觀大局觀非常好，而季若璞明察秋毫，觀大事於細微，李宏在想，如果能得到這倆人的幫助那將是他很大的助力。

  「不如詳細的說說」

  「現在說為時尚早，不過你倒是也需要未雨綢繆，如果你的母親繼續拉攏朝臣安插親信，恐怕到時候你就算登基了也是個傀儡，倒不如現在給她一些提示，讓她收斂一下。」韓通文說道。

  「說實話，在沒有見過武后之前，光是她的傳聞我就知道這是一個極度聰明的人，而且武后是一個權力欲望很重的人，而且心狠手辣，你那幾個舅舅的下場你應該知道吧，當初王皇后的下場你也應該聽說過，將來會不會那樣對她親兒子也就難說了。現在的應國公府，完全就是你母后的左膀右臂，聽裴大人說武后還想把許敬宗調到鳳台，國公府，宰相，羽林軍，現在武后仗著手裡的權利各處安插親信，因為上一次你大哥李忠差點挑翻她，讓她害怕了」

  「不是我說，以前我還沒覺得，現在越來越感覺你爹是個....」

  「哼，哼！」季若璞吭了兩下。

  韓通文也察覺自己失言了「是個英名的聖君啊」

  「你是這麼認為的嗎」李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難道你不是嗎」韓通文笑看著李宏說他爹壞話。

  「你說的未雨綢繆我倒是很感興趣，暢所欲言，任何話都可以說」

  「你要這麼說我還就真的說說你爹了，陛下不知道，他正在樹立下一個呂后。」

  「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李宏問季若璞。

  季若璞點了點頭「陛下的身體不好，交權於武后，這有些欠妥。陛下是想待他身體好轉後即可收回權利，但是若是武后羽翼豐滿....」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提前表明一些立場？」

  「既然你做了太子，就不能唯唯諾諾，陛下放縱武后，如果因為母子情義任其發展，到了最後為難的會是你」季若璞說道。

  「太子東宮可是朝堂上的一股很大的力量，雖然現在沒有提上前台，在陛下的心中不比武后差，甚至還要更重，畢竟你才是未來的儲君。你亮明立場或許可以給陛下一些警覺，給武后敲一下警鐘，我的話已至此，剩下的你問若璞吧，我去練功了」

  韓通文的話沒有完全說透，李治和武后的四個兒子，只有李宏最適合做皇帝，所以被李治看重。李宏也確實待人寬厚，沒有任何太子的架子，所以韓通文才願意跟他說這些，但是說這些並不代表韓通文會依附他。

  「他這是....」李宏對韓通文的態度有些不解。

  「不用管他，他就是這幅脾氣」季若璞笑道。

  「咳咳咳咳」李宏咳嗽了起來，李宏的身體也不是很好，這麼多年一直都在吃藥，始終不見好，待身體緩和一些後李宏說道

  「表明立場也需要一些時機和手段，如果真的站在了我母后的對立面，恐怕也不好」

  「的確是這樣，機會雖然很多，可是如果明刀明槍的恐怕會引起武后對你太子東宮的打壓，我從裡面挑選了一些，不輕不重，太子殿下可以試試！」

  「說來聽聽」

  「王后皇當初被廢掉，我看到前朝記載，王皇后有兩個女兒襄城公主和翼城公主被關到了庭液局，想想如果算起來應該也有二十歲了吧，兩個公主無辜，太子偶生興趣，遊覽皇宮，無意中走到了庭液局，看到兩個姐姐可憐，上書陛下，請求陛下將兩位公主下嫁，也算是給他們一個歸宿，畢竟都是陛下的子女，按照陛下的性格絕對會同意的。」

  李宏想了想，這確實是一個妙招，王皇后與武后曾經對立，襄城公主翼城公主受到牽連，被關押十幾年，自己如果這麼做了相當於就是在隱晦的表達自己的意思，同時也不會太觸動武后的神經。

  「前兩個月上官儀和廢太子李忠被斬首示眾，太子顧念兄弟情義，為李忠收屍安葬，這樣的事怎麼能不讓朝臣知道呢」

  「為李忠收屍？本宮並沒有這麼做啊」李宏說完旋即眼前一亮「秒，秒」

  李忠也是與皇后對立，貪圖太子之位，被斬首後暴屍接頭，但之後不知被何人悄悄斂屍安葬。李宏如果將這件事安在自己身上，不止可以暗示武后和皇帝，下嫁公主以及收斂李忠屍骨，同時也可以在朝堂上博得一個仁厚賢良的名頭，侍奉一個仁厚的君主是滿朝文武無法拒絕的事，這樣他的地位更加牢不可破，一石三鳥！

  李宏離開後著手去做季若璞建議他去做的事情，而韓通文則是又回到了涼亭。

  「你為何要躲躲閃閃的」季若璞問道。

  「你準備押寶在太子身上？」韓通文反問。

  「太子禮賢下士，且宅心仁厚，將來會是一個明君」

  「但是你忽略了太子的身體，舊病纏身，你有沒有想過太子如果先一步去世，你這個出謀劃策的人會成為武后攻擊的目標」韓通文說道「萬事留一線，日後也好有辦法脫身」

  「陛下的身體撐不了兩年了，太子登基後我也會回青崖書院，我還是喜歡做一個教書先生，而且除了李宏之外，我不覺得有其他人值得我效命」

  「你都這麼說了，我只能保留我的意見，你這是在賭，賭太子長命百歲，這和把希望放在老天爺褲襠里沒什麼區別」

  「你難道不準備做一些事嗎？要知道李先生把山長之位交給你容易，書院有資歷的老先生也不會反對，但是你要是想得到其他文宗，以及朝堂的認可，如果你不做出一些大事來，恐怕很難」

  「時機，我始終等不到我認為最合適的時機。」

  「為何你不自己創造時機」季若璞問道

  「若璞，聰明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我還是準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