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歸寂山

  騰龍府是武道聖地，擁有隱藏著武道絕學的九龍壁，原本季恆覺得自己可以在騰龍府大展身手，但是萬沒想到父親季無風不知道在季伶那裡得知了什麼消息，改變了主意，不許去騰龍府，反而讓他到一座名叫歸寂山這聞所未聞的地方。

  足足大半個月季恆才按著季無風給他的地圖，在涼州附近的介州打聽到了歸寂山。介州非常貧窮，算得上是大唐最窮苦的地方，介州的土地不適合種植農桑，而山也多是石頭山，這裡人煙稀少。歸寂山在介州北部，因為非常不起眼，所以連本地人都不是很熟悉。

  季恆騎馬，找了很久，終於按照當地人的描述找到了歸寂山。說是山，其實更像是一座嶺，海拔不高，卻地形複雜，非常龐大。季恆在歸寂山前躊躇半天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因為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父親季無風只是告訴他，來這裡找一個在這裡隱居的老婦人。

  原地打轉了一會兒，季恆揮起馬鞭朝著山內跑去，原本他非常拒絕一個人去，但是想想季家現在的近況，季恆咬著牙強迫自己做一些自己以前非常討厭的事。

  因為已經是十一月，所以歸寂山到處都是枯木衰草，除了山下打柴的農夫，不知道已經多少年沒有武道界的人涉足這裡，馬蹄踏過，濺起一堆黃葉。誠如歸寂山這名字，從上午便一直開始尋找，一直到了下午，大半天的時間他沒有在歸寂山中見到一個人。季恆下馬休息，聽到潺潺溪水聲，牽著馬一直來到了一道溪流之前，洗了洗臉，又把馬牽來飲水。一抬頭看到了一個正在挑水的人，這人竟然是光頭！

  

  看到有人住在這歸寂山，季恆有些暗喜，準備叫住那人打聽一些事。

  「前面的朋友！」季恆喊道

  挑水的人抬頭看到了季恆靜然轉頭就走，甚至都顧不上把另一隻水桶挑滿。季恆有些奇怪，拴好了馬繩急忙追了上去。原本那人跳著兩桶水應該走不了多快，可是一轉眼的功夫，那人就已經消失在山路上。崎嶇的山路不知道通向什麼地方，反正也不知道自己找的老婦人到底在哪裡，索性季恆也就巡著山路看看路的盡頭有什麼。

  山路狹長，一直走了很久，季恆心裡都有些不耐煩。路的盡頭，臨近山頂的地方出現一座房屋。這幾間房屋一些破舊，原本的大門不知道用了多久油漆都快掉完，漏出了木料，左右是一幅陳舊的對聯，上聯：念念不離心，要念而無念，無念而念，始算得打成一片。下聯：佛佛原同道，知佛亦非佛，非佛亦佛，即此是坐斷十方。門上有一個牌匾，三生寺。

  「三生寺？」季恆想了想也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上前叩響了大門，很久才有人打開了門。這人就是剛才在小溪旁邊遇到的光頭少年。這少年相貌俊秀，但是眼神非常單純乾淨，單掌立於胸前，卻是一個和尚。佛道在大漢帝國末期被大肆清剿，拆毀道觀寺廟，出家的道士和僧尼被勒令還俗，百年來讓原本興盛的佛道在帝國之內幾近滅絕，季恆也一時間沒有認出來眼前的就是一個和尚。門只是打開了一個縫隙，看樣子並沒有邀請季恆入內的意思。

  「不知施主到此有何貴幹！」這年輕和尚行了一個禮。

  「施主？是我嗎」季恆對這和尚的稱呼感到好奇。

  「難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請人小坐片刻是最基本的禮節，季恆只是對這裡好奇想要進去看看。

  「非常抱歉，師傅不在，三生寺不接待任何人」

  「那好吧，我向你打聽一個人」季恆也不方便闖進去。

  「施主請問」

  「敢問你和你師傅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我從小被師傅帶上山，然後住在這裡，到現在一直在這裡住了十六年了。」

  「十六年？那你知不知道這座山上是否住著其他人呢！」

  「沒有」和尚非常肯定的說道「我每天都會在小溪邊取水，然後在山附近轉轉，從來沒有見過有別人住在這裡」

  「麻煩你在想想，我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這年輕的和尚撓了撓腦袋想了半天，眼神一亮「我記得我在小時候有一個老婦人曾經來拜訪過我的師傅，她好像是從山頂哪個方向上下來的，施主不妨去那裡看看」

  「山頂？」季恆臉上帶著興奮「多謝，告辭！」

  季恆興致沖沖的往山頂趕去，季無風既然讓他來找這老婦人，那就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而且在騰龍府和這素未謀面的老婦人中選擇了後者，那就一定是這老婦人對她的幫助更大，對於父親季無風的智商，季恆從不懷疑。

  這三生寺在歸寂山山腰靠上一些的位置，距離山頂還有一段距離，季恆興致沖沖的來到山頂時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山頂上一片荒蕪，除了一堆亂石雜草沒有任何有人居住過的痕跡。滿懷希望現在心又墜落了谷底。或許是哪個他記錯了，畢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也或許哪個老婦人如今已經去世了也說不定。

  走到山頂最邊緣，下面還有一個非常深的懸崖，神情失落的季恆嘆息一聲「看來是要白跑一趟了」

  錯失了騰龍府的機會，歸寂山又白跑一趟，秦子桑，武修，葉柳，沈流雲這些人都已經成為了武宗，而他同樣是八大武道勢力的直系傳人卻還只是武將，距離成為武宗甚至遙遙無期。季無風曾說過他的天賦不會比秦子桑武修低，可他只知道飛鷹走馬仗著季家和吳家的地位胡作非為，現在被別人遠遠的甩開，季恆痛恨他曾經荒廢的歲月，如今季家落敗，他才知道自己除了是一個拖累以外幫不上任何忙。

  「啊........」季恆一聲大喊傳遍歸寂山。

  找不到自己要找到人，季恆職能滿是頹廢的離開歸寂山，天色已晚，路過三生寺站了站便準備離開，他能看得出來，這裡是不接待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