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鏘鏘青樓行
2024-07-17 21:05:52
作者: 古寒江
幾人聊天一直聊到李賢離開,也不明白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夏羽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也回去休息,逛青樓的時候來了,葉柳甚至可以想像得到,有多少貌美的女子等著他葉大爺去拯救,臨幸,但是幾番糾結在一旁玩骰子的杜書常似乎更加有吸引力。
「擇日不如撞日,杜兄,不如我們今晚就比試切磋一番如何」葉柳熱切的說道
杜書常打了一個哈欠「葉兄,都已經這麼晚了,不如咱們早些休息吧」
「噗....」一旁的韓通文嘴裡的酒噴了出來「咱們...哈哈哈哈,你們真是好同志啊」
葉柳莫名其妙的看著韓通文,不知道這白痴在笑什麼。淳樸的大唐人只知道龍陽之好斷袖分桃,還不知道什麼是同志。
「如果你願意我和賭一場,贏了我我就跟你打」杜書常激動的說道
「好!」
杜書常興奮的從腰間接下骰盅,將骰子扔了進去「好,來自大唐的少俠,今日本賭聖就與你大戰三千回合」
「來吧」葉柳不在乎賭幾把,他最在乎的是一雪前恥「等等....」
「怎麼了」杜書常問道
「一把定輸贏?」
「一把怎麼過癮,剛才不是說了嗎,三千回合!」
「噗...」這一次是秦子桑,韓通文笑的東倒西歪,雙手直拍桌子!
「剛才你也說了好啊,難道要反悔嗎」杜書常生氣的說道「我拒絕與這樣輕諾寡信之人比武,我等都是武者,一諾千金,義氣當頭,何況你還是南天大夏葉天南的兒子」
杜書常義正嚴辭的教訓著他
看著杜書常準備收起骰子,葉柳只能硬著頭皮攔住他「好吧好吧,開始吧」
「好,不愧是葉大俠的兒子,一條響噹噹的漢子」杜書常聽到葉柳答應了,臉比翻書還快。
韓通文才懶得管他,抱著酒罈出離了廳堂,準備來一次曲江流飲。秦子桑也嫌他們二人吵鬧,也出離了花坊,腳步輕點上了花船頂上,天氣剛入秋,已經不算那麼炎熱了,躺在甲板上,吹著細細微風。看到韓通文東張西望的不知道在找什麼。
「你幹嘛呢」
「曲江流飲聽過嗎」韓通文問道
「這個當然知道,但是誰大半夜的跟你玩這個」秦子桑不屑的撇撇嘴
「我才懶得跟你們玩,這種美酒我也捨不得分給你們」韓通文洋洋自得「你們曲江流飲飄的是酒,今天我的曲江流飲飄的是人」
借著昏暗的燈火,韓通文找到了一艘綁在花船旁邊的小船,這船只能容得下一人而已,韓通文輕功高明,自五層的花船頂上一躍而下,翻身上了小船。
「再見嘍」
韓通文抱著酒罈,解開繩索,內力一吐推動的小船開始在曲江池裡飄蕩。躺在小船上,看著天空皎皎月明,聽著身旁船撥開水面的潺潺聲,耳旁還傳來其他花船上靡靡的聲音,心情頓時逾越,提起酒罈一陣狂飲,撥弄著小船靠近花船在聽的真一點。秦子桑自然知道韓通文是個路痴,但一點也不擔心韓通文會飄到什麼不知道的地方,芙蓉園曲江池說白了就那麼大,坐著一個澡盆子一樣的船也就是來回晃晃,漂不出這個池塘,天氣涼爽,秦子桑也在花船盯上閉上了眼。
一夜就這般瀟瀟灑灑的過去了,韓通文被一坨莫名其妙的東西砸醒,在臉上摸了一把,還黏黏糊糊的,放在鼻子邊一聞,頓時噁心的險些吐出來,鬼都知道是什麼東西,一個跟鬥起身,開口就罵,船差點都翻了,看著遠處飛走的鳥兒,又破口大罵了幾聲。就著曲江池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宿醉到現在腦袋還是有些暈。
昨晚你倆的決鬥贏了還是輸了,不過我看杜書常的實力應該是不會輸吧」韓通文說道
說起昨晚的決鬥,葉柳臉色一白差點吐出來「我贏了」
「恩?」韓通文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不會吧」
「我真贏了,贏了五百多場...」葉柳又是一陣乾嘔
「葉公子,還差兩千四百七十二個回合,完了咱們就能決鬥了」賭了一夜,杜書常現在是神清氣爽,精神狀態正佳「葉公子等等我...」
「快走,快走」葉柳著急道「我讓你快撐船」
看著船夫笨手笨腳的樣子,葉柳一發火將他一腳踢到了曲江池子裡,自己發了瘋一樣的搖船,生怕杜書常追上,一直道上了岸葉柳才鬆了一口氣。
「總算逃出來了」
「讓你葉大公子落荒而逃,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啊」韓通文奚落道
「混蛋,一個好好地武道天才我怎麼知道是這麼瘋狂的賭徒,癮大技術差,讓我連贏五百把,現在我看到骰子就噁心」
「是嗎?看到骰子就噁心啊...」韓通文思考了一小會兒「子桑,哪裡有骰子買,我想買它個幾百粒掛在山莊」
「王八蛋,你是要跟我過不去嗎」葉柳抓著韓通文的衣領,面色猙獰,看得出來他是恨透了賭「還有,你個青樓煞星,第一次跟你在青崖書院上青樓,你把老堡子嚇唬尿了,十三坊你又在這裡打了一架,昨晚老子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我在青樓跟別人搖了一晚上骰子!以後老子再跟你上青樓,這輩子不舉」葉柳恨透了韓通文這個青樓煞星,和他上青樓沒一次是成功的。
「好啊,那兄弟我祝你陽物不舉,妻妾成群」韓通文哈哈笑道
「我祝你不孕不育,兒女成群」葉柳還以顏色
「哎呀,說的這麼狠,難道你以為我罵不過你」
就在兩人鬥嘴的時候,一旁冷淡的秦子桑伸出了手
「玉佩還我」秦子桑道
「玉佩?什麼玉佩」韓通文裝傻充愣
「昨晚我給你們的玉佩,本來是昨晚的資費,但是昨晚並未花費,我的玉佩也該還給我了」秦子桑伸手索要
「葉柳...葉柳..扶著我,扶穩了,我的酒還沒有醒...剛才我什麼也沒聽到」韓通文順勢暈倒在了葉柳的肩膀上,好不容易小賺一筆,想要要回去?韓大口袋,只進不出。
「你....」
「別你了,他們師徒一堆財迷,出門沒撿到錢都算是丟錢」葉柳勸道
「無恥的樣子」秦子桑恨恨的說道
「說的就像你是第一次發現他很無恥一樣」葉柳說道
秦子桑也只是嘴上抱怨一下,韓通文對人謙遜有禮,但秦子桑和葉柳看得出來,他的謙遜有禮更像是一種拒絕,拒絕別人的深交,拒絕別人的靠近,淺談則止,只有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韓通文才是一副無賴的樣子。擁有醉仙坊和大唐名流的韓通文,家財萬貫都是少說,十萬貫說散就散,但是偏偏對他的這幾個朋友非常苛刻,嘴巴也毒,秦子桑明白,他享受的是這個過程。如果說有誰能在他最危難的時候冒著生死幫他,他可以確定韓通文無疑是一個,有這樣的朋友,他還是非常知足的。
最近一段時間,三個戰場上紛紛傳來捷報,皇帝開心,百官自然也不會添堵,長安城內一派歌舞昇平的氣象,之前的兩年所有的人都過的膽戰心驚,皇帝廢寢忘食,朝堂諸百官也是全力謀劃戰局。但是就算是這樣天大喜事也沒有讓高宗的身體有絲毫好轉,眼疾也是越來越嚴重,甚至有時候公文都需要一旁大臣念給他聽。高宗自從即位後就非常勤勉,但是這一日的大朝皇宮宮門緊閉,群臣在朱雀門外議論紛紛,各懷心事,皇帝身體不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這兩年更是因為國難當頭,幾次病倒,如今戰爭勝利,心頭的大石一落這身體恐怕也會垮掉了。為首的上官儀和裴炎李敬宗這些這些人都是愁眉不展的。
一側的城門開出個裂縫,出來一個黃門。
「今日罷朝,陛下宣上官大人覲見」
上官儀整理了一下官服,跟身邊同僚一拱手,這才隨黃門進入皇宮之中,一看皇宮守衛只是與平日一般,這才放下心來,皇帝的身體雖然不好,但是應該也不會差到這種地步。
一直來到了皇帝的寢宮,高宗躺在床上,身旁圍著不少御醫,看到上官儀來了,皇帝稟退四下,只留下上官儀一人。
「愛卿且上前來」
上官儀一聽皇帝說話雖然不是中氣十足,但也絕對像大病之人。
「朕的身體這兩年是越來越壞了,」
「這有一封旨意,你去將他送到韓通文哪裡,愛卿可以先看看」
上官儀拿起聖旨「陛下...這...這怎麼可以」
這聖旨上竟然是讓韓通文入宮,教授年幼的皇子公主讀書。
「陛下,朝堂之上鴻儒飽學之士不少,為何偏偏選中這麼一個孺子小兒,即便他有天縱之資,也尚且年輕,教授皇子讀書這可是件大事」
「這些皇子公主們自然會有朝堂之上的鴻儒來教授,朕只是讓韓通文來教朕的孩子們武技和琴曲之類的,這小子雖然年輕,但是在樂曲以到的造詣可是六位文宗都讚許的」
上官儀聽皇帝心意已決,也就不在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