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曲武聖隱
2024-07-17 21:04:41
作者: 古寒江
韓通文的輕功算的上世所罕見,但是梅世絕比他更強,抱著綠倚,悠悠端坐在了韓通文對面的一顆古樹之上。
「老鬼,開始吧」
橫蕭在嘴邊,簫聲先起音,柔和棉長,琴音附和而起和平中正,綠倚之音清脆,青葉之音悠遠,琴音之中夾著著洞簫聲的清幽,似在一問一答,初聞便讓所有人耳目一新。只聽琴音聲高亢而簫聲漸緩,但卻低而不斷,有如遊絲隨風飄蕩卻連綿不絕。韓通文的內力雜糅於其中,更增盪氣迴腸之意。
風來,漫山遍野綠浪濤濤,卻遮不住這琴簫之音,三音合歸一處,兩人似乎與這天地在演奏,韓通文此刻飄飄如仙人一般,長發亂舞,衣袍鼓動。琴音於最高處頓隱,讓人難以琢磨,而簫聲則附和高低婉轉,而後琴簫聲同時高起相較,這曲子似乎有無窮的魔力,吳道通聽的新潮彭拜,秦東流激動慷慨。琴音與簫聲相較,而韓通文的內力也不由自主的隨著琴音簫聲散發,身旁綠葉嘩嘩搖動向兩邊分散,視覺上更是令人震撼,內力與梅世絕的靈力交雜在一起,聲音有如流轉在天地之間。
樹葉簌簌聲連綿不絕,在二人的相較之中不斷震動,琴簫之音入耳,所有人都聽的新潮彭拜,老者追憶其往昔跌宕,少者憧憬著將來崢嶸,壯者雄心勃發,唯有強大方可笑傲江湖!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驚世之音當中,簡單的音符卻滿懷人生的真意,在場所有人都算得上是大唐的精英人物,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有過跌宕起伏,這一曲便是一個波瀾壯闊的人生,逍遙天下,笑傲蒼生,這精彩的曲目已經折服了所有人。
「昨日豪情無限,夢醒青絲華發」梅世絕嘆息一聲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梅世絕嘶啞的聲音似乎更加為這一曲增添了一絲滄桑的魅力,一曲奏出一個波瀾壯闊的人生,一詞唱出英雄晚年所追憶的往昔,無論鐵馬金戈還是紅塵嬌美都已經遠去,江山不變錦繡,紅塵依舊嬌媚,曾經的英雄如今卻已成為一個空有滿腔豪情卻無能為力的老頭子令人悵惋。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現白頭,這樣的結局未必不好,將軍白髮,美人遲暮,才是人世間最大的悲哀」令狐德棻的眼淚不知何時已經落了下來。
李安也回想起了他年輕時候,站在朝堂指點江山的大氣魄,以一己之力挽大廈之將頃覆,出使列國,舌戰異國群臣,當初激昂的往事已經化作根根青絲,每一根白髮都是對大唐的功績,如今只剩下一個鶴髮雞顏的老頭子,雖有心,卻再也無力做任何事。
曲罷,韓通文渾身已經濕透,為了跟上梅世絕,所有的內力已經透支,飛身落入會場腳一軟差點癱倒,幸好被梅世絕扶了一把,所有的人都依然沉浸其中,不是不能自拔,而是不願出來,人生最珍貴的寶藏永遠屬於最激盪的的歲月,而這一曲笑傲江湖似乎讓他們回到了那段歲月里。
「唉」李安嘆息一聲,似乎在為過往,也似乎在為現在。
「之前聽田兄所言尚絕有些過譽,而今聽此笑傲江湖曲,方知任何的修辭都難以讚美,我給出七分」玄感書院山長李延壽語出驚人,五分算是滿分,六分是絕頂,而七分則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五分原本已經是極限,但是那是針對一般的學子,此子樂曲一道方面的造詣已不在元修之下」令狐德棻此言足以算得上是石破天驚,元修是大唐帝國公認的樂曲道第一人,而元修已經年過六十歲,這樣的評價對一個尚未及冠的少年來說算得上是最高的評價。
「確實對此曲而言,即便是打破極限都的六分都有些蒼白,七分吧,我等也非小氣量之人」晉太炎也非常乾脆。
「無論曲調的轉換,還是氣的運用,手法以及旋律都毫無瑕疵」元修說道「七分,沒有任何問題」
在場瞬間譁然,自今日起,大唐士林將會出現一個新的妖孽,韓通文心滿意足的笑了笑,渾身疲軟。
「陛下,七年之前我與韓通文合奏此曲,心生歸隱之心,而今又為大唐趨馳了七年,現在是時候離開了」梅世絕此言絕對是在原本就風浪不斷的大唐武界扔進了一顆大石頭。
「梅先生不可如此啊....」李治怎麼會看著這樣的助力離開,四大鎮國武聖之中莫秦兩位從來都不會聽命於皇帝,唯有他和武空算得上是李治不可或缺武力威懾,當初也就是梅世絕深入大夏,威震大夏武道界和朝堂,如今他歸隱對他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陛下不必挽留,梅世絕為大唐趨馳了三十餘年,對得起大唐,卻辜負了自己的人生,我不想給自己的生命留下一些遺憾,雖然我會離開,但大唐有難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還望陛下恩准」梅世絕拱手請求皇帝恩准。
李治見他心意已決也沒有逼迫,畢竟對這樣的超級武者而言,皇權確實沒有多少束縛可言。
「既然梅先生去意已決,朕就算強留也不美」
「一曲笑傲江湖曲卻折了我大唐的一位無敵的武聖」李治苦笑著說道
四院會試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尤其是一曲笑傲江湖,文試一完整個長安便瘋傳著青崖書院學子韓通文一篇俠客行,一曲笑傲江湖,一首滄海一聲笑,折服六大文宗,甚至令一位大武聖歸隱成為了佳話。
入夜,長安最繁華的地方便是芙蓉園曲江池,長安最著名的麗人十三館便是這湖上飄蕩的十三艘美輪美奐的五牙船或者叫花船更為貼切,最華麗的一艘上人聲鼎沸,燈火輝煌,麗人十三館如今最紅的歌妓明玉就在這艘船上。
明玉不止天姿國色,而且曲藝雙絕,令無數富家公子哥一夜豪擲千金,只為了博美人一笑。
「滄海一聲笑,紛紛世上潮..」一丫鬟打扮的小丫頭嘴裡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替眼前一位傾國傾城的少女梳妝打扮。
「平兒,你嘴裡唱的什麼曲子」這女子便是明玉,渾身潔白無瑕,而且帶著一股子令人敬而遠之的高冷,聲如環佩卻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小姐啊,這是今日四院會試青崖書院的一個學子唱的,聽說連那些文宗武聖都痴迷不已呢」平兒笑道
「是嗎,這學子叫什麼」明玉也只是隨口一問
「好像是叫什麼韓通文?」平了說道
「昨日才剛文試完,今日便流傳到了長安,差不多人人都會一兩句,哪位公子也不知道唱什麼樣子,一定儀表堂堂,不然也唱不出這麼出塵的曲子」平兒停下了梳妝痴痴的想著,但她沒注意明月的動作就那麼停滯了,手中拿著的玉簪一下子掉到摔成了兩截。
「啊..小姐,你的簪子摔壞了,這可是你最喜愛的」平兒的尖叫驚醒了明玉,沒有去管地上的簪子明玉瞬間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平兒的胳膊
「平兒,你確定他叫韓通文?」
「是啊,大家都這麼說....小姐你抓疼我了」平兒不知道為什麼她跟了六年的小姐會這麼失態,而且竟然力氣這麼大,平時也會被不少登徒浪子欺負,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力氣的,她的胳膊簡直都要斷了。
「啊,對不起,弄疼你了」明玉趕緊放手「你把那首曲子完完全全的唱給我」
當平兒將她所知道的都唱出來時,明玉的臉上竟然簌簌的流下了兩行清淚..
「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啊」平兒著急道
「平兒,你去將外面聽曲子的人都打發了吧,就說我身體不適」
「哪位折公子也在呢,自從小姐來了長安,沒少受到顯公子的照顧,不去漸漸不太好吧」平兒有些惋惜,這位折公子不僅相貌堂堂,而且家世顯赫出手闊綽,幾乎每日都要來看看明玉,就算是時間緊迫也會來看一眼然後離開,這樣痴情的公子實在少見,可惜小姐似乎沒有任何感覺。
「我說了,讓你去跟他說我身體不舒服,不見客」
聽聞明玉快生氣了,平兒這才感覺離開。
明玉坐在梳妝檯前,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自己滿大唐尋找了三年,終於有音訊了嗎,望著窗外的明月,想著你是不是也在跟我一樣,看著月亮想著心中思念的人?
「明玉...」房間外響起一滿是擔憂的聲音「聽平兒說你身體不舒服,怎麼了,需要我請太夫嗎」
明玉拭去淚水「折公子不必了,明玉只是小有不適,不敢勞煩大駕」
「那....」
「折公子,今日明玉不見客,改天吧」
「好的,明月姑娘請保重,在下告辭」
「恕不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