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六-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收留她一晚（二）

  秦安瀾的目光頓住，筆直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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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上一次她穿這件衣服，過了近十年。

  她扎著馬尾，顯得年輕清純了很多。

  秦安瀾恍惚地察覺到，似乎很久，她沒有扎馬尾了，彼此之間，都沒有這樣的好心境了。

  她已經不是19歲的女孩子，多了幾分成熟，可是此時，她的眼裡仍是帶著一抹小心翼翼，仰著頭看著他。

  她在外面，沒有地方坐，直接就蹲在了牆角……有些可憐巴巴的。

  秦安瀾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自己拿了鑰匙開門。

  門打開之際，他便朝著裡面走，並沒有管她。

  就在他要進門之際，葉涼秋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秦安瀾側頭，看著她，「葉涼秋，放手，」

  「不放。」她輕聲，而且還有些無賴地開口，之後目光如水地注視著他。

  秦安瀾的手臂掙了掙，她也用了些力氣。

  他沒有能掙開，所以顯得有些氣急敗壞，目光冷凝著她的眼，「葉涼秋，你究竟想怎麼樣？」

  她垂了頭，又抬起，望著他，「我能在這裡住一晚嗎？」

  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似乎是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震動。

  秦安瀾的面孔有絲憤然，他盯著她看了半響……

  她以為他不會同意的，唇微啟，正要說什麼，可是他已經提前開口了，聲音很淡，「隨便你。」

  她有些不敢相信，還是默默地跟著他進去。

  進到裡面，燈沒有開，裡面黑黑的。

  才想開燈，他關門的聲音很輕……

  接著，她的背和後腦一痛，整個人就被他按在了門板後面。

  黑暗中，一切的感觀都被放大，再放大……

  他聲音壓抑暗啞，「葉涼秋，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是我放你進來的目的，你知道嗎？」

  抬眼，笑了一下：「我知道啊！」

  「安瀾。」她的臉貼在他的背後，「你原諒我了，是不是？」

  他的身體一震，片刻後，才緩緩說：「沒有。」

  她將臉貼在他的身後，聲音很輕，「以後好好的。」

  秦安瀾忽然就艱澀地問：「你喜歡他什麼？」

  葉涼秋愣了一下，這才明白他說的是阿星。

  輕輕地笑了一下，「他很好！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就這樣簡單嗎？」他沒有之前的憤怒，大概是因為要和她分開的原因。

  回頭，拍拍她：「睡吧，明天早晨就離開。」

  說著，他朝著臥室外面走。

  他筆直地走出去，而她一個人，站在黑夜裡。

  背後，是一大片的落地窗，她的身影倒立在玻璃上，顯得那樣地落寂。

  因他而滾熱的身體，早就冷掉了……慢慢地冷掉。

  這一晚，她沒有睡，她待在他們一起生活過的地方，撫過每一寸家具，摸過每一處床單。

  他就在隔壁，可是她，卻感覺到他們離得很遠。

  她的手指，輕輕地撫觸著枕頭……

  愛他，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已經深入骨髓。

  一滴熱淚，緩緩從眼角滑過，落在枕上。

  另一邊，秦安瀾在書房裡，門關著，裡面一片煙霧，書桌上的菸灰缸里，滿滿的，都是菸頭。

  他不知道她來做什麼，但是，他即使是再恨她，再是不想和她牽扯，他都不能否認，他仍是……無法忘了她。

  就這樣吧，過了今晚，明天，是陌生人。

  他的手指拿過抽屜里的文件，目光微眯，看了許久……最後還是又放回了抽屜。

  深夜，他走出書房，走到主臥室門口，並沒有進去。

  他只是站在門邊看著，看著裡面透出的隱約光線。

  他的面孔上有些陰鬱，站了大約十分鐘，這才離開…去了客臥。

  門內，葉涼秋聽到腳步聲，她趴著，臉朝著枕頭裡面埋了埋。

  ……

  天亮，秦安瀾睜開眼。

  一整夜，他只睡了一個多小時，而此時醒了，房子裡靜悄悄的。

  可是，他卻是敏銳地能感覺到，她不在這裡了，她離開了。

  起身，快步走向主臥室門口，步子越走越快……

  主臥室的門大開，裡面一切如舊，只是不了她的氣息。

  他的手撐在門板上，臉上、眼裡，都是空洞洞的，沒有任何的神采。

  看了半天，他驀地走回了書房……

  打開抽屈，那份文件已經不在！

  他的臉色頓時就鐵青，看著抽屜良久，合上，坐在那兒抽了根煙。

  他們感情的最後一根稻草，也被她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