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沒有多餘的了（第5章）

  北有中關村，南有廣埠屯。

  

  在漢武這個地方，廣埠屯就相當於帝都的中關村，是電腦和電子產品愛好者們的天堂。

  基本上你想要找的電子產品在這裡都能找到，如果在這裡找不到的，那麼其他地方估計也沒有。

  原本廣埠屯還沒有那麼強，雖然被拿來跟中關村進行比較，不過總有一些小差距。

  不過自動博米將電子廠建設在漢武之後，廣埠屯就成為了國內最新電子產品的發售基地。

  不論是博米的智慧型手機，還是筆記本電腦，都會優先放到廣埠屯上進行銷售。

  這就是占了近水樓台先得月的便宜。

  ……

  電腦城一樓，博米電子數碼產品專賣店。

  今天雖然是星期天，在電腦城裡面也沒有幾個人光顧。

  各大品牌銷售店扎堆，員工們三三兩兩在自己的櫃檯裡面閒聊著。

  博米直營店的員工，只有兩個人，一個年輕的男的在打遊戲。

  女孩子在旁邊刷手機。

  男的名字叫做張大磊。

  女的名字叫做徐靜，現在26歲，單身。

  沒有什麼大學文憑，高中畢業以後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喜歡電子產品，不過僅限於上網看視頻。

  家裡面怕她在外面學壞了，就給她找了一份工作。

  說起來也很機緣巧合，誰知道去年博米要開闢新的筆記本電腦市場，同時要搞線上和線下的綜合銷售模式，所以在全國範圍內新開了10萬家直營店，漢武作為大本營開設的店面更多一些。

  於是徐靜因為有著姣好的外貌和聲音，就被招了進來。

  日子嘛，過得也很平淡的，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準時來店裡上班，有客人的話就幫忙介紹一下公司的產品，看看他們喜歡什麼，然後把東西賣出去，結帳。

  沒有客人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坐在原地刷手機。

  要不然就是用電腦看點韓劇什麼的。

  「每天就是在這裡坐著，日子好無聊啊。」

  徐靜有些無聊地把手機放在大腿上，抬起頭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義呢？」

  「你就知足吧你。」

  旁邊聯想專賣店的員工說，「你要不願意的話，我還想跟你換個崗位。博米的待遇應該很好吧？」

  「你想多了。」徐靜翻了翻白眼。

  「咦？真是巧了，」隔壁惠普的工作人員也把頭湊了過來，「我也覺得挺無聊的，徐靜，要不咱們下班以後去唱個k？看個電影，吃個飯啥的？」

  徐靜看了看他，皺起眉頭，給他一個白眼讓他自己體會。

  「不好意思，我不想變得更無聊。」

  徐靜也算是商城裡面的小花，不少男生都想追她。

  所以不時地能看見其他專賣店的員工往這邊走過來閒聊搭訕的情況。

  「所以你們這些人都是吃飽了沒事情乾的，玩遊戲不好嗎？」張大磊在旁邊一邊玩著鬼吹燈，一邊吐槽到。

  徐靜往他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這人明明卡得要死，還要繼續玩，真的不明白是為什麼。

  而且鬼吹燈這個遊戲也太嚇人了吧？

  什麼樣的變態才會想要玩這樣的遊戲啊？

  「你能不能不要玩遊戲，玩遊戲也別玩這種恐怖的，你照顧一下別人的情緒好嗎？」

  「你懂啥。」

  張大磊頭也不回地說，「我這是在幫忙公司做宣傳呢。既要宣傳公司的電腦，也要宣傳公司的遊戲。

  你看著G1-X，居然連鬼吹燈都能帶得動。

  卡是卡了點，但是能在筆記本電腦上玩這個遊戲的還真不多了。」

  ……

  「咦，真的假的？連鬼吹燈都能玩嗎？」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傳了過來。

  張大磊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20多歲的小伙子。

  長得個子高高的，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樣貌也挺好看的，可以媲美一些小一線的明星了。

  一看就是個成功的商務人士。

  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中年男人，頭髮亂糟糟的，有些油膩，胡茬的痕跡也很重，一看就是上了年紀。

  同事？

  還是父子關係？

  張大磊有一點點迷茫。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總覺得有些眼熟。

  「你是要買筆記本電腦嗎？」張大磊站起來，「可以來看看我們家的新款G1-X，這是當前市面上最好的遊戲本，玩鬼吹燈這樣的顯卡殺手遊戲也不在話下的。」

  一聽他的話，年輕人立刻來了興趣，走過來站到他的旁邊，「我看看。」

  ……

  與此同時，就在張大磊給年輕人介紹筆記本的時候。

  張大磊沒有察覺到，其他專賣店的人正在用驚訝的目光看著這一邊，主要是看著這個年輕人。

  連旁邊正在刷手機的徐靜都有些疑惑起來。

  隔壁聯想櫃檯的員工們在互相竊竊私語，想看又不敢看，看多了又怕引起什麼騷動。

  一個聯想員工壓低聲音耳語到，「這個人看起來好面熟啊，該不會是……？」

  「嗯，我看也好像。真的太像了。」

  「不會吧？真的假的？」

  「他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臥槽，誰知道呢，先拍兩張照片確認一下，有可能真的是看錯了。」

  「我覺得不太像認錯的樣子，不過他們自己的員工都沒認出來，確實有點太詭異了吧？」

  「很正常，柳總來到櫃檯面前，你一樣會覺得是不是哪個地方來的買菜老頭。人家胸口又沒有掛名牌。」

  「但是他長得這麼帥……我的媽呀，我看了都有些臉紅。」

  「難道說徐靜被他們老闆看上了？」

  「真的假的？我還想約她晚上一起玩遊戲來著。」

  「人家不說了嗎，不玩遊戲。而且你現在沒有機會了啊。」

  ……

  「是不是有點卡啊？」年輕人看著張大磊演示著，不禁有些皺眉地問到。

  「散熱能力不太行，筆記本的通病，不過不是我吹牛，我們家帶不動的遊戲，別家也帶不動。」張大磊顯得非常得意。

  事實上也是如此，基本上同配置的遊戲本當中，博米的遊戲性能是最好的。

  「而且外觀也很漂亮。」張大磊繼續介紹著，將旁邊一個樣本機合上，把漂亮的金屬外殼展現給他。

  ……

  徐靜坐在旁邊的小凳上，默默地端詳著他們，越看越是覺得心驚肉跳。

  與此同時她已經注意到，隔壁已經開始有人拿出手機來偷偷拍照。

  徐靜心裏面咯噔一下，眼睛突然瞪大。

  臥槽！

  不會真的是……

  就在張大磊全神貫注給年輕人和他的父親講解博米的G系列產品的優點的時候，旁邊徐靜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然後趕緊畢恭畢敬地對年輕人行了個禮，「曹總好。」

  哈？！

  張大磊腦袋有些發懵。

  你叫他啥？！

  張大磊趕緊轉過頭來，仔細端詳著這個來【買電腦】的年輕人，越看越覺得——

  臥槽，好像。

  像。

  太像了！

  「曹、曹總，好。」張大磊已經緊張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口若懸河，鎮定自若的樣子。

  到現在才認出來，曹陽自己也是沒有想到的。

  不過這樣也挺有意思，起碼讓他體驗了一回當顧客的感覺，可以更真實地了解到自己基層的員工平時都是怎麼工作的。

  曹陽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沒事，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隨便看看，你們當我是普通的員工，跟你們一樣就行。」

  徐靜在旁邊嚇得瑟瑟發抖，心想自己剛才在抱怨工作無聊的事情該不會被老闆給聽到了吧？

  張大磊現在說得都不會話了。

  媽耶！

  我用公司的筆記本打遊戲的事情不就被老闆知道了嗎？

  剛才還說得冠冕堂皇的，什麼都是為了推銷公司自己的產品，實際上就是為了無聊打發時間的。

  不過他也確實很憋屈，畢竟在專賣店裡面你不玩電腦還能幹啥，要是真的在這裡坐一天，那也挺累人的。

  張大磊看中這份工作，就是覺得能夠有很多時間玩遊戲，而且還是免費玩，用最新的機器玩。

  當然，對於銷售的事情他也沒有落下就是了。

  有客人的時候張大磊還是會殷勤接待一下的。

  這些曹陽都看在眼裡，沒有客人，員工們玩遊戲也好，看手機也好都很正常。

  你總不能要求他們像流水線上的工人一樣，變成一個沒有想法不會思考的售賣機器，那還要他們來幹嘛？

  而且對員工也太殘忍了。

  ……

  「對了，我就是想來看看我們店實際上每天的銷售情況具體是怎麼樣的，你們在這裡工作了也有一段時間了，是第一線接觸顧客的員工，你們能給我講講嗎？」曹陽問到。

  說是工作了有一段時間，實際上也就兩個星期而已。

  所以連自己老闆都沒認熟。

  如果不是因為曹陽的臉太好看，非常有記憶度，之前又在不少大型場合露面，又出現在一些大的財經雜誌上面的話，徐靜也不一定能把他認出來。

  隔壁聯想和惠普的人之所以能第一時間認出曹陽，主要也是因為在這一行工作久了，自然知道曹陽這樣一個敢於跟聯想叫板的傳奇人物長什麼樣子。

  先前大家都只是覺得80%像，現在得到本人親口承認，隔壁的員工們也很興奮。

  比看到大明星還要興奮。

  「嗯……這個……」張大磊居然有些不知所措，倒是徐靜平時不怎麼說話，現在在老闆面前表現得更加鎮定一些。

  「我們也才經營了2周多的時間，這期間來的顧客有不少，不過真正成交率好像不是很高的樣子。」徐靜歪著頭，回憶著最近的銷售情況。

  她還把最近的帳單和銷售記錄給拿出來，讓老闆過目一下。

  大概都是在什麼時候，賣出了什麼型號的產品。

  也算是有一個底在，可以看出一些東西。

  「嗯……」曹陽皺起眉頭。

  成交率低好像也挺正常的，畢竟博米是一家新品牌，之前的筆記本市場都被聯想、惠普……一些知名品牌給壟斷了。

  想要殺入一個已經成熟的市場，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情。

  看到曹陽皺眉的樣子，徐靜和張大磊要多緊張就有多緊張。

  不是吧？

  老闆會不會覺得我們的能力太差啊？

  完了完了完了，我們要被開掉了。

  銷售成績不好，而且平時還玩遊戲，刷手機，就是不懂得拉客戶。

  客戶都跑到聯想那邊去了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不過我覺得我們家的機器挺漂亮的。」徐靜靦腆地笑著說。

  想要找一些好話來緩和一下氣氛。

  曹陽關上帳本，然後遞給徐靜，臉上重新回復了笑容。

  「這樣子，我等會兒呢，就坐在後面觀察，你們該怎麼工作就怎麼工作，也不要暴露我，我自己看看實際上的客人反應如何好吧？」

  「嗯嗯。」

  兩個人趕緊點頭。

  「行吧，你先走吧，我自己在這裡就行。」曹陽對旁邊的中年男人說。

  他不想讓太多的人在這裡，容易暴露身份。

  「好的曹總，有什麼問題的話，及時打電話聯繫。」

  中年男人說完拎著曹陽的包就走了。

  ……

  看著中年男人離開的背影，徐靜有些犯嘀咕，拉著張大磊的袖子疑惑小聲地問到，「這人是誰呀？」

  張大磊挑了挑眉毛，咬牙低聲說，「你問我我問誰去啊？誰知道他是誰？」

  長得這麼丑，而且頭頂也已經有些謝頂了，不知道是個程序猿還是司機。

  張大磊猜測司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剛才他對曹總說電話聯繫，應該是說老闆一會兒走的時候通知他，他好開車來接。

  「我覺得，應該是曹總的司機吧？」張大磊推測到。

  隔壁聯想店的員工們都笑不活了。

  博米的這兩個傢伙，連電子產品的負責人劉強都不知道，我要是老闆這兩個人就可以滾蛋了。

  ……

  曹陽走到專賣店的後方，一邊打量著架子上的智慧型手機，一邊看著展台上面的筆記本電腦，揣摩著剛才徐靜說的話——

  「不過我覺得我們家的機器挺漂亮的。」

  這個【不過】是什麼意思？

  用在這裡又表達了什麼？

  曹陽搖搖頭，從衣兜裡面找了個眼鏡來戴上，然後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

  曹陽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把目光看向張大磊。

  看得他一陣心驚肉跳。

  「怎麼了老闆？」

  「你身上的衣服，給我一件。」曹陽指著他的胸口說。

  「沒、沒有多餘的……」張大磊結巴地說。

  「那你脫下來，我跟你換。」

  「哈？！」張大磊張大了嘴，一臉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