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做男人太難了(第2章)
2024-07-17 19:37:26
作者: 夢三萬
開塞露。
是一種液體藥劑,從後門進去,擠上一點,那麼5到10分鐘以後就有排便的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異常兇猛,是用來治療便秘的絕佳藥物,一般情況下很難用到開塞露這種東西。
主要是這一次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
今天岳母在家裡面做飯,還沒有來醫院,所以病房裡面只有曹陽一個人守著礦小姐。
裴思清挺著一個大肚子,很難自己使用開塞露,所以只能由曹陽來代為實施。
兩個人進到衛生間裡面,礦小姐的臉色漲得通紅。
「這……行不行啊?」
「醫生說的,應該管用吧。」曹陽說。
「那好吧。」
也沒有辦法,為了自己腹中的胎兒,老娘只能豁出去了。
主要是之前跟曹陽那麼多次,從來沒有這麼羞恥過,更不要說讓他看到後門,簡直是一輩子的恥辱。
……
用完了開塞露以後,過了大概10分鐘不到,礦小姐果然就有了便意。
她連忙讓曹陽扶著她,走進了洗手間裡面。
曹陽在外面聽著裡面的動靜,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過了5分鐘,裡面傳來沖水的聲音。
洗手間的大門被打開,礦小姐站在門口,一臉驚恐地看著曹陽。
「怎麼了?」曹陽也覺得不太對勁。
裴思清的臉色實在是太可怕了。
只見她身子有些顫抖,瞳孔有著些微的放大。
礦小姐將右手抬起,上面沾著無色透明的液體。
「我剛才……我剛才拉肚子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液體流出來了,」裴思清的臉色慘白,「是不是羊水破了?」
臥槽!
曹陽大驚失色。
……
醫生過來一看,發現真的是羊水破了。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護士趕緊找了一個擔架過來,把裴思清推進分娩室。
醫生一邊做準備,其中一個醫生把曹陽叫到了醫生辦公室裡面,跟曹陽說清楚情況,然後遞給他一份告知書,上面寫清楚了生產過程當中會出現什麼樣的問題,以及發生意外的話,責任的歸屬。
然後告知家屬以後,讓家屬簽字。
「你們是順產還是剖宮產?」醫生問?
曹陽謹記老婆的教誨,果斷選擇了順產。
「嗯,不過順產可能有那麼一些風險,鑑於您夫人現在的血壓有點高,我們這邊需要告訴您相關的情況和風險。」
醫生給曹陽解釋了一遍。
現在裴思清很年輕,才23歲,身體狀況是人一生當中最頂峰的時候,本來順產是沒什麼問題的,可她這幾天便秘導致體內血壓有點高,可能存在一定的風險。
不過好在剛才礦小姐已經成功排便,這種情況要稍微好那麼一丟丟。
曹陽點點頭,「明白了醫生。」
他選擇順產,然後簽了字。
……
曹陽簽完字以後,趕緊給岳母打了電話。
然後自己坐在分娩室的外面等待著結果。
10分鐘後,裴思清的母親趕了過來,還帶了一堆早就備好的小寶寶需要用的東西:
包巾、小衣服、尿不濕、奶瓶、奶粉……
兩家人都很有錢,買的都是最好的產品。
如果不是因為國內的醫療環境一視同仁,不分貴賤的話,他們估計還要選擇最好的私人產科。
裴思清的母親表現得比曹陽還要緊張。
謝淑君坐在椅子上,臉色漲得通紅,身體非常僵硬,只是心裏面默默祈禱著:
一定要母女平安。
曹陽也很緊張,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差不多到晚上11點左右,一個醫護人員從分娩室裡面走了出來。
她找到曹陽,將他拉到一邊說,「現在大頭出來一半,卡住了,母親看起來很痛苦,你考慮一下要不要順轉剖?」
「哈?」
曹陽吃了一驚。
所以說當初礦小姐何必立這個flag?
說不定不立flag的話,現在孩子都生下來了。
「我老婆怎麼說,她同意順轉剖嗎?」
「嗯。」醫生點點頭,「我看她也受不了了,順產本身就非常痛,況且又是這麼較弱的女孩子,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她願意順轉剖,其實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啊這……
怎麼辦呢?
曹陽痛苦地捂住臉。
一個是昨天的老婆,說無論如何都要順產,如果曹陽中途答應順轉剖的話,她一輩子都不原諒自己。
一個是現在的老婆,因為實在是痛得不行,需要進行順轉剖,不然就一輩子不會原諒曹陽。
女人啊……
真的是一種善變的動物。
曹陽嘆了口氣,「行吧,剖就剖吧。」
「那你跟我過來簽字。」
醫生說著繼續把他帶到了醫生辦公室裡面,同樣遞給他一份告知書。
之所以凡事都需要家屬簽字,是因為生育這件事情在我國真的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它牽扯到兩個家庭,三代人。
要是其中出現了任何不清楚的地方,發生扯皮,最後都是醫院擔責,所以為了防止醫患糾紛,醫院都會讓家屬進行簽字,在簽字之前會把所有的情況都告知家屬,以免出現任何的遺漏。
曹陽認真聽著醫生的講述,剖宮產會有哪些風險。
比如說打麻藥,又可能導致一些過激或者過敏反應,也有可能因為打了麻藥之後出現許多併發症狀,這都是有可能的。
剖宮有可能引發出血,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情況……
在聽的過程當中,曹陽回想著裴思清的面容。
對於礦小姐來說,順產的話,帶來的副作用就是疼,常人完全無法忍受的疼,有可能分娩的時間會長達幾個小時。
好處是,生產完以後不會留疤,而且產後恢復會更快。
對於很看重自己外表的女性來說,能順產是儘量順產。
當然,忍不住疼痛的話,那最好的方式就是選擇剖宮產,眼睛一閉,往手術台上一躺,等著打麻藥,幾分鐘就生出來了。
剖宮產的好處就是,不疼,速度快,壞處跟上面相反,肚子上會留疤,產後恢復速度有可能會慢。
而且因為剖宮產是直接破壞了子宮,等待子宮修復至少得有一年以上的時間,在未來一年之內是不能再受孕的,不然就會提升下一次懷孕的風險。
……
曹陽提著筆,遲遲不敢落下去。
醫生在旁邊催促到,「快點吧,不然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
「好吧。」
曹陽咬咬牙,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並且摁了手印。
……
曹陽重新回到休息區,坐在岳母的旁邊,用手痛苦地捂住了臉。
「怎麼了?」謝淑君被他的樣子嚇得不行,「該不會是出什麼問題了吧?」
「沒……沒事。」
曹陽擺擺手。
「我只是……」
我只是太難了。
不管聽哪個裴思清的話,今後都是死路一條的樣子。
曹陽感覺到內心的寒冷。
不過這個選擇肯定是沒錯的,臨時有變,當然是要以生命安全為重,不可能說有突發狀況還要按照以前的來。
所以曹陽只是心累。
終於——
還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
兩分鐘以後,護士走了出來。
「恭喜,母女平安。現在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你們站在出口等待一下。」
哇塞。
居然這麼快?
剖宮產很高效嘛。
這才幾分鐘的時間就剖好了?
曹陽心裏面一邊驚嘆一邊充滿了喜悅,然後跟著岳母兩個人向著分娩室的出口等待著。
……
過了一會兒,裴思清被推了出來,但是沒有看到孩子。
礦小姐面色慘白,全身一陣虛弱。
曹陽趕緊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
「怎麼樣老婆。」
裴思清艱難地搖搖頭,嗓子有些嘶啞,「太、太疼了。」
確實,是您要的順產啊?
曹陽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沒事,平安就好。」
緊接著曹陽協助醫護人員將裴思清抬到了推車上面,跟著送往病房。
留下謝淑君在後面等待著孩子出來。
因為孩子生下來剪斷臍帶之後,還要洗乾淨身上的羊水,然後用碘伏給臍帶的部分進行消毒,所以出來得沒有那麼快。
醫護人員將寶寶的包巾先接了進去,讓家屬在外面等著。
……
曹陽跟著裴思清回到病房,先是按照護士的要求,在上面鋪上一層吸水紙。
然後協助醫護人員把她抬到了床上。
醫護人員將一塊乾淨的吸水紙放到裴思清的小腹上面,然後雙手用力按壓。
礦小姐整個人都疼瘋了。
即使是奄奄一息,沒有半點兒力氣,她還是艱難地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曹陽在旁邊看著就覺得疼。
「好了,你來壓住。」護士給曹陽說,「多壓幾次,要用點力氣,壓完以後保持幾分鐘。」
護士解釋說,「孕婦順產之後是一定要按壓幾次腹部的,這樣能夠更加順利將惡露給排出體外。
很多生產後的媽媽都沒法自己這樣壓自己的肚子,因為剛剛生產完會非常的痛,按壓肚子會讓自己感覺更加痛。
但是按壓腹部是必須要做的,能讓產婦肚子裡的子宮更快進行收縮,如果產婦肚子裡面的淤血不能夠徹底及時排乾淨,過於嚴重的話就會讓產婦大出血,甚至還會危及到產婦的性命,順產和剖腹產都是需要這樣的。」
「好的,謝謝護士。」
曹陽走過去,將雙手按壓住裴思清的小腹。
果然,隨著曹陽的擠壓,一堆污濁的液體順著下面排了出來。
護士走之前囑咐到,「記得每天更換墊紙,保持乾淨。」
按壓結束之後,護士拎著一個藥水壺走了進來,用來沖洗下面。
這個過程每天都會重複一兩次,為的是保持乾淨衛生,以免發生腹內感染。
在生完孩子的這段時間內,是非常脆弱的,所以一定要做好清潔。
做完這些之後,護士導入尿道管,然後掛上尿袋離開了這裡。
曹陽這才出了一口氣。
他俯下身來,輕輕撫摸著裴思清的臉龐。
「怎麼樣老婆,你現在感覺如何?」
「我……」礦小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臉色發白地閉著眼睛。
「老公,有你在身邊真好。」裴思清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雖然慘澹,不過就像是花開在心底一般,曹陽覺得整個生命都是春天。
「你沒事就好。」
曹陽說,「我真的好擔心好擔心你。」
「嘻嘻。」礦小姐笑了起來,「對了,我們的寶寶呢?」
「媽在看著呢,應該沒什麼問題。」
裴思清愣了愣神,「所以你沒有見到我們的寶寶嗎?」
曹陽笑了笑,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我要陪著你嘛。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唔……」
礦小姐害羞地閉上了眼睛。
不過嘴角留著笑,心裏面甜得要死。
曹陽作為一個21年的重生者,孰輕孰重還是拎得清的,在老婆生產完後第一時間看著自己的老婆是男人的必備修養,因為沒有人在你的人生中能比得過自己的人生伴侶。
父母總有一天會離開這個世界。
孩子也會長大離去,所以最後能在你身邊陪伴著的,就是生命中的另外一半。
裴思清對於曹陽來說,當然是最重要的。
是無可比擬,無法取代的。
曹陽溫柔地看著她,輕輕在裴思清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裴思清感覺到了這股溫暖,雖然很痛,仿佛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知道嗎?」礦小姐睜開一雙桃花眼,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剛才差點堅持不住,就差那麼一點就要喊剖宮產了,好在最後堅持了下來,我們的寶寶也很爭氣,雖然前面為難了媽媽,不過最後關頭還是勇敢地滑了出來。」
欸?!
曹陽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我剛才聽到了什麼?!
裴思清說她沒有剖宮產?
那我簽字不是簽了個寂寞?
「中途有個醫護人員出去了,好像是要找你簽剖宮產的同意書,你簽字了嗎?」礦小姐問出了送命題。
我這……
曹陽瞳孔地震,整個人都不好了。
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何德何能,要背負這樣慘痛的命運?
我該怎麼回答才不會送命?
回答沒有的話,礦小姐肯定要問:為什麼不簽字?我當時那麼痛,寶寶還卡住了,萬一有生命危險怎麼辦?
如果回答簽了字,裴思清肯定要說,「你怎麼能這樣呢,說好了要順產的嘛,我後來不是好好的嗎,你簽什麼剖宮產?」
我的天!
我也太難了。
做男人怎麼這麼難啊?!
曹陽眼珠緩緩轉動著,不敢去看裴思清的眼睛,「這個嘛……不重要。」
……
正好這時,岳母大人抱著孩子來到了病房裡面。
曹陽趕緊藉機繞過了這道送命題,將寶寶從岳母大人的手中接了過來。
只看了一眼,曹陽的心裏面咯噔一下。
這……
這是我們的孩子嗎?!
為什麼皮膚這麼紅?
而且眼睛閉成一條縫,沒有牙齒,皺皺巴巴的,看起來像個小老太婆一樣?
曹陽沒有把孩子遞給裴思清,而是把岳母拉到門外。
「等一會兒你千萬別說這個孩子丑,媽,你多說這個孩子長得漂亮,不然我怕清清會難過。」
謝淑君愣了一下,「是挺漂亮的啊。哪裡丑了?」
「這……」曹陽欲言又止,「皮膚有點黑了吧,而且這個樣子……」
謝淑君無聲笑了起來,「真是個傻小子,你不知道嗎,小孩子生下來就是這樣的,她現在的皮膚是有點泛紅,不過越是這種寶寶,以後長大越白。」
「欸?是這樣嗎?」曹陽疑惑地問到。
雖然他前世有過不少風流債,不過有孩子還是頭一遭。
這也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察自己的寶寶。
「嗐,你胡思亂想些什麼呢?」岳母大人輕輕拍了拍他,「你和清清都長得挺好看的,孩子肯定差不到哪裡去,你就放心吧。」
「哦。」
曹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一點兒企業老總的霸氣樣子都沒有。
在這方面我的知識還真的欠缺啊!
……
回到房間以後,曹陽這才把寶寶抱在裴思清面前給她看了看。
因為裴思清剛生產完,整個人只能平躺,沒有辦法動,所以就只能讓曹陽抱著,她躺在床上看一眼。
見到寶寶閉著眼睛,將雙手放在下巴頦睡覺的模樣,裴思清欣慰地笑了起來。
「我們家寶寶真好看,長得真像你。」
「好看是真的,不過我更希望她像媽媽。」曹陽說,「媽媽是大仙女,她是小仙女。」
裴思清嘴角上揚,抿著笑容,整個人心裏面甜滋滋的。
這大概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了。
謝淑君把出生證明遞給裴思清看了一眼,孩子是2002年5月4號晚上11點24分出生。
「很好,」曹陽說,「5月4號出生的,以後肯定是一個好青年。」
出生證明就相當於小朋友的身份證,以後注射疫苗和上幼兒園都得要這個東西,所以岳母大人給裴思清看完以後就將它整整齊齊疊好放好,以免遺失。
「對了,孩子叫什麼名字好呢?」旁邊岳母大人問到。
「嗯……」
這個曹陽和裴思清商量了大半年了都沒有想好。
「不然先起個小名,大名以後再慢慢想唄。」
「好啊。」
裴思清笑了笑,「我們家寶寶是在5月份生的,不然就先叫她小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