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事實真相

  泠疏影這麼一坐，就坐了很久，接近黃昏，仿佛成為天邊一點線紅暈。欲望早已消失，周身散發淡淡的憂傷。

  良久，在泠紫寒放棄與泠疏影說話時，他突然開口，語氣不如平常不羈無禮，言語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落寞，「你是不是也和其他人就那樣，認為我是妖孽，認為我的母妃該死！也認為她水性楊花……」

  說到最後，連語音都帶著顫抖。

  他偏過頭來，鳳眸紅了一圈，「在你的心中，又何曾將我當過皇兄。」仰望著天，他笑的妖魅，心酸，「你可知道，七弟的雙腿是怎麼廢掉的嗎？」

  泠紫寒心頭一動，直覺與自己有關。

  她默默望著泠疏影，向來張狂目空一切的妖孽，在這瞬間脆弱的如嬰兒般，渾身是傷，是年少時帶的噩夢。想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想安慰，可又該安慰什麼。作為霸占了別人身體的人，有什麼資格融入進來。

  更何況，這具身體的記憶並未到她腦中，所有一切連看客都算不上。

  泠疏影緩慢站起身，雙眸緊緊盯著泠紫寒，像是將她看透，他語氣很平靜，沒有責怪，只是道出了這十年一直被掩埋的真相，「七弟的雙腿是為救你而廢掉的！」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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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紫寒倒退一步，雙腿踉蹌，差點從樹上摔下來。

  紅衣墨發，妖孽般的面容上憎恨一切的恨意。「若不是七弟為救掉入湖邊的你，現在也不會被關景陽宮。你受傷，老頭聘請所有神醫為你治病，還默許季舒玄以男寵身份默默待在你身邊，少將鳳洛歌保護你左右，這一步步棋，走的太好。」

  後面的話泠紫寒沒有聽進，美眸睜大，不敢相信，「七皇兄是為救我？」

  那麼美好如梨花的男子，微微一笑純潔無暇，像天使般溫柔，卻廢掉雙腿，罪魁禍首卻是她——泠紫寒。

  或許覺得自己話說的太多，或許是泠紫寒眸中質疑刺痛了泠疏影的眼。

  冷冷一哼，別開臉，「就當本皇子說的是廢話！」

  輕輕一飛，紅衣轉瞬不見。

  只有空氣中淡淡花香存在。

  樹梢上只余泠紫寒一人，峽谷越暗，寒風吹得越凌冽，冷如刺骨，沒有內力保護的她，像個瑟瑟發抖的小兔蜷縮在膝蓋處。

  埋在雙膝間的小臉一臉複雜，嘴中苦澀無比。

  一直到黃昏，天邊一線，紅日逐漸落下。泠疏影沒回來，那抹紅影也未出現過。他這麼說，該是有多恨皇宮中的人，該多恨她。

  即使泠紫寒沒做什麼，但泠疏影這樣做，是為了報復老皇帝而已，可他有沒有想到，這樣只會增加她的討厭。

  今日，看到泠疏影另外一面，或許會消滅泠紫寒心中的厭惡。

  等到太陽快要落下時，一坨圓嘟嘟的東西滾了出來，粉紅色雙眸灰溜溜亂轉，打量了下四周，這才往崖下跑去。

  嘴中還叼著死掉的老鼠，小短腿踉踉蹌蹌的，像是隨時會摔下懸崖。

  揮去心中沉悶，泠疏影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

  她趴在樹梢上，讓樹葉掩蓋住自己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