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震懾長老

  「嵐鳳！」泠紫寒伸手，留給她的是嵐鳳那張笑顏如花的笑臉，還有那份解脫。

  最後，什麼也沒抓到。

  這一切都在布局中，為何她又想救他。

  

  明明知道斬草除根，不留禍害的她還是心軟了。

  她還記得，嵐鳳在最後砍斷紅布時，對著她說了句唇語。

  至今想起來，她最終懂得了那意思。

  「我愛你！」

  複雜站起身，望著下方萬丈深淵，眸底冰冷複雜。

  是她做錯了嗎？

  那把匕首是她存心丟給嵐鳳的，他想要做什麼，她都清楚。那份答案，心裡已經明了。其實嵐鳳不知道，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把那人說出口。

  毒娘子站在身後，就遙遙望她。

  望著地上殘留紅布，浸滿了灰塵，跟著寒風飛到了樹梢上，紅布舞動，卻又孤寂憂傷，颯颯飛動，一根殘繩，一塊破布，少了嫵媚妖冶少年。

  泠紫寒就這樣站著，毒娘子沉默站在身後。

  只能說背後之人最終是低估了宮主，可她不明白宮主為何多此一舉詢問嵐鳳的目的還有幕後人，這些她不是漸漸發現了嗎？

  宮主到底在想些什麼？

  把自己置於死地，又是為什麼。

  天階最後吞噬光亮，逐漸暗沉下來，隱隱間有下雨傾向，但那身影矗立在懸崖邊上，一動不動。她的輪廓漸漸模糊，眼眸透著絲薄涼。

  山峰變得模糊，雲霧開始瀰漫，她站在峭壁上，像及了畫家筆下水墨畫。

  「下去吧，我想靜靜！」

  她的聲音在風中模糊了視線，卻能聽到她的無奈。

  毒娘子只是在不遠處站著，同魔煞站在一起。

  「宮主為何不讓那個男人說出最後的幕後者？」這裡是宮主給嵐鳳的殉葬之地，下方是萬丈深淵，無人去過最深處。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肯定會摔死的。

  至於泠紫寒的想法，毒娘子從來沒有讀懂過。

  魔煞一如既往冰冷，對毒娘子的問話出乎意料回了句，「宮主本來就沒打算讓那個男人說出口，她在維護幕後之人。」

  能讓宮主維護的人，肯定是對她很重要的人。

  毒娘子想不明白，誰能讓宮主費盡心思維護，甚至暗中開始布局，步步剷除有害之人。

  魔煞是最了解宮主的人，宮主也不會對他有所隱瞞，她看向魔煞，試探想要問問。然而魔煞只是給了她一句話，「宮主做什麼，作為屬下都會支持她。」

  這話噎的毒娘子無話可說。

  魔煞說道沒錯，只要宮主想做什麼，就算拼上性命也會支持她。

  泠紫寒站到天明便離開，回了陌月宮，首先該找的是找大長老算帳。

  大長老在陌月宮是很精明忠心之人，可惜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處處想要追殺帝洛離，可恨的是現在還沒有得到教訓，冥頑不靈。

  把大長老帶過來時，泠紫寒並沒有真正處罰她什麼，卻是說了比處罰還要殘忍的話。

  「為了一個人，毀掉陌月宮大部分分支值得嗎？」她回頭看大長老，神情安然，但語氣讓人難以抗拒，「若我不回來，宮中人就白白損失。這是老宮主的心血，你卻把它毀之於旦，老宮主在天有靈，你以為她會高興嗎？」

  她聲音很輕柔，更沒有斥責，只是簡單問話，卻讓大長老心頭一懼。

  對於任何處罰，讓倔強如茅坑的臭石頭屈服都沒用。

  聽到她的質問，大長老緊緊握著拐杖，渾濁雙眼流露出憂傷和濃烈仇恨，「殺了老宮主的人必須死，我陌月宮就是為這個而存在的。」

  「倒是你，身為新任宮主，不為你師傅報仇，竟然還和帝洛離在一起，成何體統！」

  說道最後，大長老越加激動。

  從頭至尾，泠紫寒很平靜，淡淡陳訴件理智的事情，「當年破綻太多，我不想殺了無辜之人。殺了我師傅的仇人，我自然不會放過他。但你不要忘了，帝洛離是羅曼國帝師，若是殺了帝洛離，得來的是羅曼國的追殺。」

  她眯著眼，紅衣絕艷，步步接近大長老，一字一句道，「這是師傅心血，我不會為了個是不是殺師傅的帝洛離而毀掉整個陌月宮的心血。」

  從她身上散發股高人一等的壓迫，震驚的大長老說不出話來。

  等她將視線轉回去後，大長老才鬆口氣。

  「我是這裡的宮主，陌月宮是聽從我指揮。大長老，你好好在靈通山想想，在這期間，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能把你放出來。你的命令等於廢紙，若是想要做什麼，必須徵求我的旨令！」

  在那瞬間，大長老仿佛在泠紫寒身上看到了前任宮主的陰影，那股威壓，震懾的說不出話來。

  大長老張張嘴，卻在那雙深邃如無底洞的雙眼下落敗了。

  可她並不後悔，絕不承認自己錯誤。

  兩名宮人走至後方，「大長老，宮主吩咐，讓你前去靈通山禁閉思過。」

  這並不是普通禁閉思過，而是每日在山峰煎熬寒冷，清心寡欲，****素菜。去了靈通山，相當於去了鬼門關，同樣沒有任何權利。除非宮主命令，否則不能出山門一步。

  這次因大長老太過衝動，泠紫寒下了狠令。

  因為這道命令，震住了不少人，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大長老顯然不服。

  但最後泠紫寒還是讓人帶了句話。

  「若是想整個陌月宮血流成河，你就繼續執迷不悟！」

  ……

  兩日時間已過去，皇城出現了大事情。

  泠紫寒必須回去。

  臨走時，想起了幽冥絕的事情。

  選擇喚來溫柔的三長老，將她心底疑問問出來，「魔教和陌月宮是不是有什麼仇恨？」

  三長老愣了下，對於泠紫寒直白的話微微皺眉。

  她低著頭，恭敬回答，「魔教跟所有門派都是有仇恨的，不管是不是我們陌月宮。」

  可是在幽冥絕眼中充斥的仇恨可非比尋常。

  泠紫寒坐在椅子上，手中輕輕倒著茶水，執起一杯遞給三長老，輕描淡寫的轉移話題，「這茶要趁熱喝，上好的龍井茶，不如你也嘗嘗看。我可知道，三長老是很喜歡龍井茶的。」

  「謝宮主。」三長老受寵若驚。

  剛接過茶杯，茶發生了極大變化。

  隨著咔嚓一聲，茶杯在她手中迸裂。

  可茶水卻未濺落半滴，但茶杯已經不是原樣，而是充滿了裂縫。

  三長老不知該放下，還是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