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深夜趕路

  黑夜之下，兩道身影穿梭，穿過不少樹林。

  「駕，駕……」

  兩道黑影策馬而飛，餘留不少灰塵。袍角翻飛，與黑夜合二為一，夜晚寒風吹在臉頰上，深疼深疼的，宛若刀割般。長期拉著韁繩，凍得手指麻木，連張口便是灌進道道冷風。

  

  一路顛簸，追在泠紫寒後背處的桃煞有些吃不消，但看前方挺拔如玉背影，她只能咬著牙蒙著斗篷繼續前進。

  靈通山坐落在極北之地，離皇城有百里之路，快馬加鞭至少要一天一夜。疲倦趕路，終於快到了靈通山，天色泛黑，泠紫寒決定今夜露宿在野外客棧。

  桃煞疑惑問道，「主子，今夜不趕路嗎？」

  泠紫寒瞥了她一眼，淡淡笑道，「不適合今夜趕路，我們就現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大早便能趕去陌月宮。」望了望逐漸泛黑的夜色，憂心忡忡。

  她何嘗不想快些趕回陌月宮，但難保夜晚有埋伏，必須要萬分小心。

  大冷天，偏遠小客棧只有零零星星幾人，他們手上拉著刀，帶著斗笠，目露凶光，喝著大口水酒，吃著牛肉，除了咬肉咀嚼聲。

  除此外整個大廳靜寂無聲。

  選了個靠窗位置，泠紫寒同桃煞坐下，小二殷勤上前，「兩位客官，你們想要吃點什麼。」

  中央炭火燒的噼里啪啦，四個帶著斗篷的男人放下酒杯，時不時掃了眼門外，接著又喝起水酒來，他們身穿夾襖，身上帶著股江湖氣息，舉手投足目露殺氣。

  在斗篷邊上坐著位書生，格格不入，拿著本書搖頭晃腦，面容俊秀，仿佛置身於書海中，毫無感覺四周散發殺意。

  他桌前放著清茶，加上兩疊小菜和一疊花生米，好不自在。

  打量完整個客棧情況，泠紫寒斂下眉目，低聲道，「一疊牛肉片，兩個素菜，外加一壺女兒紅。」特意將聲音壓低不少，沙啞深沉，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小二接待的人都是江湖人，但看面前少年帶著斗篷，整個人埋在黑沉沉中，依稀能感覺她身上無意散發高貴氣息，倒是與粗狂江湖人格格不入。

  令他忍不住多看幾眼。

  「得勒，三號桌兩個素菜，一疊牛肉片，還有壇女兒紅。」小二再次重複了遍她剛剛的話。

  坐在對面書生朝他們看了眼，熱情打個招呼，又繼續鑽研書中哲學。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

  泠紫寒給桃煞倒杯酒水，又為自己倒了杯。

  向來用慣上好琉璃銀盞杯喝酒的泠紫寒也不含糊喝下粗碗所盛酒水，整個動作被她做的灑脫不已，絲毫看不出她是養尊處優的皇子。

  「這種有肉吃有酒喝的日子，才讓我喘了口粗氣。」泠紫寒搖晃著粗碗，避開碗邊豁口，一口飲下去。

  桃煞未說話，只是很安靜細嚼慢咽，吃著飯菜。

  客棧外面突然燈火通明，腳步聲急促，越來越近。一行人風塵僕僕進來，冷風灌進，中央炭火熄滅不少，冒著徐徐青煙，有些刺鼻。

  他們身上沾著些許雪花，拍了拍身上白雪，低噥道，「這天氣可真是冷死人。」

  在這行人到來時，那四個斗篷人不動聲色按了下桌上劍，收住由內而發殺氣。

  「客官，你們要吃點什麼！」

  這行人至少有二十來人，個個身手不凡，做事乾淨利落。

  為首的人摘下披風，露出張嬌媚俏麗容顏，明眸皓齒，姿色天然，腰間插著佩劍，少女大約十六色，邊上人對她十分恭敬，在她耳邊呢喃幾句，少女點點頭，掃了眼周圍。

  在身後人擁簇下，坐在最中央位置。

  小二前來，「客官，不知道你們要吃些什麼？本店最近可是新進了羊肉，可嫩了！」

  「那就來五斤烤羊肉。」坐在少女邊上是五大三粗的漢子，目光炯炯有神，被他那眼一瞪，仿佛是要殺人一般。

  小二被那道凶神惡煞目光嚇得夠嗆，趕緊跑過去準備。

  一行人坐在桌邊，占了五個桌子，特別是將少女圍在中央，保護周全。

  書生依舊讀著書，桌邊蠟燭搖搖晃晃，燭火搖曳，倒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四個斗篷人在以少女為首隊伍來之後，便開始安靜下來，詭異可怕，偶爾聽到跺腳聲，吸氣聲，還有炭火噼啪聲。

  最悠閒的莫屬泠紫寒這桌，喝著女兒紅，不亦樂乎。

  鄰桌邊安安靜靜，想來是對這周圍十分戒備，不肯多說一句話。

  吃飽喝足後，泠紫寒眯著眼看向早吃完的桃煞，打趣笑道，「你怎麼現在吃飯吃的這麼少？以前不是要吃好幾碗嗎？倒是讓我白花了不少銀子。」

  桃煞撅著小嘴，摸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隨便找個藉口，「我吃飽了，最近吃的太多。」

  額頭冷汗連連，忍不住擦了下汗水。

  泠紫寒也沒在為難桃煞，而是讓小二帶著他們去樓上歇息，不巧的是，經過這行人到來，客棧房間也都注滿了。

  房間只剩下一間上好天字房。

  「客官，確實很抱歉，現在房間只剩下一個了，不如你們二人將就睡一晚上，這銀子可以少收你們一些。」小二過來很抱歉說道。

  看他樣子是很忌憚剛剛進來那伙人，在加上四個斗篷人以及書生，房間確實沒那麼多。

  相反桃煞可是開心不已，可她又怕暴露什麼，眼神閃爍，飄忽不定。

  「既然如此，那就給我來一間天字房好了，在多給我床棉絮。」泠紫寒的退讓讓小二高興不已，對她感激涕零。

  他把兩人帶到天字房，又拿來兩床棉絮，對著二人說道，「客官，你們要是有什麼吩咐，儘管吩咐小的。」

  在進入天字房門時，泠紫寒特意多看了眼正在讀書的書生，當她看過去時，正好對上書生視線，對方對她笑笑，算是點頭打招呼。

  泠紫寒表情複雜，同書生點點頭，隨即把門關上。

  直覺那書生不簡單。

  大廳殺氣濃烈，他卻像沒事人般，要麼是完全沒有武功，要麼便是武功高深。

  「今天晚上你跟我睡一張床。」泠紫寒拉著桃煞，讓她別再瞎折騰。

  桃煞正抱著棉絮，準備接受自己睡地板的噩耗，聽到泠紫寒這麼說，喜極而泣，被子一丟，小眼淚眼泛花，「主子，你是不是說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