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告而別

  一絲冰涼淚從他俊美出塵的面容滑下來，掉在她的脖頸間，泠紫寒抵在季舒玄健壯胸痛一僵，雙手停止推開他的動作，她感受到季舒玄在顫抖，在害怕。

  對一切漠不關心的男人也會害怕。

  自己，真的傷了他這麼深？

  本能的「恩」了聲。

  很小聲，幾乎挺不清楚那聲應答，她卻感覺攬住自己的懷抱越來越緊，好似要融入骨髓，差點讓她喘不過氣來。

  人群越聚越多，鳳落歌被季舒玄這番告白雷的夠嗆。

  徹底石化了！

  

  他們忘我相擁在大街，忘記了四周來來往往的人群。

  但鳳落歌的冷色越來越深，手中握著的劍仿佛要狠狠折斷。唇瓣微動，「你們在這樣抱下去，我們可就出不去了！」

  泠紫寒眼眸微掀，他們周圍人確實越來越多，拉著季舒玄的手，「有什麼話，等出去再說。」

  心下咒罵：該死，差點失去理智！都怪季舒玄太惑亂人心。

  出了人群，圍觀者們不少議論聲傳入耳底。

  「這世界是顛倒了還是怎麼的，為什麼我這麼美麗的千金小姐不看，偏偏對男子告白，紫衣男子那麼美，要是給我多好。」

  「天啦嚕，打死我也不相信男人和男人之間有什麼純潔之情了。」

  「可憐我如花美貌，卻讓他們無法看我一眼。」

  「明明白衣男子是本小姐一直追求的仙人，沒想到喜歡的是男人，可恨我上輩子為何投胎成了女人？不甘心啊！」

  伴隨馬車離開，女子們失落的狂叫也漸漸消失。

  一抹紅衣飄然划過，斜斜靠在客棧角落處，面容極致魅惑，眸光深邃泛著淡淡紫色，修長手指輕舔，唇角誘發妖魅笑容。

  「小傢伙，看來我不在的日子，有人倒是滋潤了你！」微微眯眼，擋住射來的強烈光亮，唇角笑意越來越深，「真想把這樣璀璨的光亮慢慢污染，融為黑暗豈不是更漂亮。」

  魅惑如酥的笑聲幽幽響起，詭異萬分。

  泠紫寒斜靠子車壁處，眉宇透著幾分慵懶，她不言不語，沉靜的氣氛讓人有些壓抑。作為剛剛表明心意的季舒玄沉默坐在榻上，琥珀色眸子凝視她的側臉，眸光漸漸泛上幾分溫柔。

  最生氣的還是鳳落歌，作為貼身侍衛充當馬夫，又讓他們兩人獨處一室，怎樣想也是很危險的事情。耳朵敏銳注意車內，安安靜靜，一點聲音也沒有。

  「去哪裡？」鳳落歌出口打破了沉默。

  車內傳來泠紫寒的聲音，「城郊小院！」

  說完又繼續閉眼假寐。

  城郊小院很快就到了，這一路上泠紫寒與季舒玄都無話可說，主要是季舒玄每次張嘴，換來是她的沉默。

  到了小院，桃煞站在門口，一臉凝重。

  看泠紫寒出了馬車，正想開口，隨後又瞟到出現的鳳落歌以及季舒玄，嘟嘟嘴，別開臉哼了哼。

  「這裡的門為何緊閉著？」鳳落歌詫異問道。

  桃煞心不甘情不願回答，「當然這裡面的人都走了唄！」

  「鳳落歌，進去開門！」泠紫寒很平靜，聲線宛若平常。在他人沒注意情況下，眸底卻洶湧澎湃。

  莫非，白漓這傢伙真的離開了？所有一切都是他有意的？

  不打招呼就走？可真是當她是揮之即來的陌生人。

  鳳落歌雖不甘願，但是這是泠紫寒命令，堂堂少將軍破例成為登堂入室之徒，硬著頭皮翻牆進入，從院內將門打開。

  泠紫寒踏門進入，其他人跟隨其後。院中梅花盛開如傲骨，寒風呼嘯，捲起一地落葉。熱鬧的小院格外冷清，仿佛一切都是幻覺。

  僅僅是她的幻覺。

  沒有白漓，沒有秋華，沒有皇女。

  桃煞在她耳邊小聲道，「主子，有件事是關於白漓公子的。」

  泠紫寒看桃煞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似平常有話必說，眉頭微微撅起。隨意找個藉口讓季舒玄和鳳落歌退下去。她坐在白漓所住的房間，盯著窗外泛黃落葉，略微恍惚。

  沉默片刻，她才開口，「有什麼事情？」

  桃煞猶豫了下，將陌月宮傳出的木牌遞給泠紫寒，可愛小臉繃得緊緊的，肅穆殺氣，「陌月宮聽說找到了五長老，他出現了！」

  拿著木牌的手抖了抖。

  不動聲色展開木牌，用水浸透下，木牌上娟秀小字露出，瞳孔微縮。只是片刻，小手一握，木牌粉碎，細膩粉末飄飄揚揚從手指尖劃出，像及了最後晨光。

  「白漓不可能是帝洛離！」篤定回答，身體軟軟靠在軟榻上，微微眯眼，擋住那絲複雜。

  她穿到這具身體，成了隱藏的陌月宮宮主，而她一來就承擔了尋找叛徒五長老帝洛離，並且殺掉他。聽聞宮中人說帝洛離武功高深，是所有長老最為突出的年輕一輩，鋒芒畢露。

  所有人認為他是最可能成為陌月宮下任宮主之人，但在五年前，帝洛離背叛陌月宮，殺害老宮主，也就是她的師傅魔樂。

  揉揉疲憊額頭，桃煞似存心不想讓她休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宮主，你要是不去的話，幾個長老不會放過你的。帝洛離是我們仇人，他如今偽裝為羅曼國帝師好不容易來到這裡，無論如何我們也要為老宮主報仇。」

  沉默。

  榻上人兒魅惑一笑，狹長鳳眸烏黑深邃，聲音慵懶清淡，「你以為白漓突然離開？會乖乖等著我們去抓他？」眼皮拉下，擋住眼眸疲倦，「桃煞，我真的很累了，你先下去吧！讓風羽子放出消息，悄悄打聽白漓消息就好。」

  那個男人，她知道，既然有膽子重回鳳國，就有後退之法。

  他不是笨蛋，但她也不是傀儡。

  這一生，泠紫寒只想逍遙自在，所謂權力，責任，她前世已經擔任太多。今生她只想和愛的人逍遙古代而已。

  但白漓是帝洛離，泠紫寒覺得這是笑話。

  可也知道按照陌月宮時時刻刻關注尋找帝洛離的蹤影，不會搞錯的。可她不明白，若白漓真的是帝洛離，為何不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