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自戀帝師

  秋華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僵硬扭著頭，唇角抽搐。

  才知道原來最後句話，才是自家主子的目的。

  不想在與不知為何興奮起來的帝師糾纏。他起身，趕緊過來探女子的鼻息，發現女子鼻尖沒有任何氣息，他猛地往後退了幾步，狼狽跌倒在地，口齒不清道，「人人人……屎叻？（死了）」

  「哦，那你埋了，正好丟進水中可以不用你埋屍！」帝師轉而端坐，輕淺嘗口茶，表情平常，睫毛也沒顫動。

  秋華咬咬嘴唇，貝齒在唇邊印下牙印，他還是不忍心將她丟進河水當成埋屍地。

  

  顫抖的拿起披風，為這具發冷屍體蓋上，以免死的太可憐。披風剛落下，秋華誤以為死掉的少女突然伸出潔白如玉的手，扣住秋華的手臂，金色面具後方雙眼折射出殺氣，強烈凌厲。

  「你是誰！」

  「詐屍……詐屍啦……」被泠紫寒拉住的手臂在發抖，少年臉上寫滿了驚恐，眼睛大大的，被嚇得流出淚水。他無論如何抽不出泠紫寒的手，急忙朝帝師求救，「大人，你趕快把這屍體踢下去吧，我害怕。快點來救我！」

  泠紫寒抿著唇，看著面前被嚇哭的少年，梨花帶雨，柔柔弱弱，活像大姑娘。她最討厭說話柔聲柔氣的男人，男子氣概皆無，眉頭一擰，嘖了聲，「聒噪！」

  秋華咬著唇，立刻閉嘴。

  「姑娘，這傢伙送你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清脆如珠，卻又飄渺如煙。泠紫寒愣了下，循聲望去，一名男子席地而坐，修長手指端著清茶，側臉優美，線條柔和卻不失硬朗，他周身氣息很平靜，一襲簡單白衣，卻被他穿出風雅謫仙的氣質。

  泠紫寒挑眉，眼底驚艷一閃而過，她看過太多美人，這人的容貌氣質都勝過迄今為止看過的所有男人，但經常看美人們，她早已免疫，對皮囊沒有太多留戀。

  泠疏影很美，又危險，但他只能算美。

  司雪衣很冷淡，對某些事情太過執著，又淡漠，在氣勢略勝一籌。

  季舒玄，謫仙出塵，溫和待人，但終歸少了些許韻味，或者說他沒有眼前人時而散發的霸氣。

  這人身上摻雜太多氣質，藏著太多故事，經過時間沉澱，反而是飄渺如風，讓人抓不住的風。

  但他寧靜氣息她倒是喜歡，泠紫寒斜坐在船頭，手上提著被擒住的秋華，有意問向帝師，「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她記得自己封閉了五感，跳入了河中，隨著水流飄下來，之後什麼事情也不清楚。但與身居來的警惕，還是讓她對兩人充滿提防。

  「我為何要對你說？」帝師似笑非笑，他不曾一眼正視泠紫寒，執著於他手中清茶，更比泠紫寒還感興趣。

  奇特！

  這人真奇特。

  泠紫寒也不過多問，靜靜坐在船頭，別開眼看著四周風景。

  帝師也不語。

  只有可憐的秋華被泠紫寒抓住衣領，像小媳婦蜷縮在旁邊，目光幽怨瞟向船艙中與世隔絕般的絕世帝師。

  他被人送了，還被嫌棄。

  這對秋華的小小心靈帶來了偌大傷害。

  「把我送到岸上！」良久，泠紫寒冷不丁的聲音響起，語氣透露幾分不耐煩。

  秋華看了看帝師，見他不言不語，眼神更加幽怨。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熾熱，白影晃動了下，稍微隔開了秋華的目光，繼續打坐喝茶。

  最後，秋華甘願當起了苦差事——划船。

  抵到岸邊，畫廊停靠。

  泠紫寒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太過顯露，不適合出現在大街上。隨即瞟向穿戴整齊，禁慾系十足的高冷美男，站起身來到他面前，低頭俯視他，「你的衣服，我要了！」

  她話音剛落，帝師堅決抱著自己的胸，又用繩子把自己衣領繫緊些，在打了個精美的結，感覺安全些，這才抬起頭，用另只手端著茶水給她，「你要喝茶嗎？」

  這是他第一次露正面注視她。

  泠紫寒被眼前的男人驚艷了。

  普天壤其無儷，曠千載而特生。新月如其人，瀲瀲初弄月，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僅僅坐在那裡，便有股無法忽視的存在。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坦然接過帝師給的茶，「謝謝！」

  餘光瞟向某帝師護著胸前的手，泠紫寒抽了抽唇角，解釋道，「我只是問你有沒有衣服，若沒有，可否拿件衣服給我！」

  帝師挑眉，直接忽略泠紫寒的要求，答非所問，「你是第一個不被這皮囊所迷惑的人，我看上你了，你跟我回去！這樣是極好的。」頓了頓，好奇寶寶似的問道，「你眼睛是瞎的嗎？」

  噗！

  泠紫寒剛喝進去的茶水瞬間被噴出，帝師快速一閃，躲開噴來的茶水。嫌棄看她，「你好髒，唾沫沾著口水噴出來，是很噁心又污染環境！」凝眉苦惱，又糾結在上一個問題，「莫非你真是眼瞎？所以才沒有看見這皮囊的美？」

  砰！

  茶杯放在桌上，瞬間粉碎，這是警告。

  泠紫寒陰冷看他，「你不要以為誰都對你這幅皮囊感興趣！」

  見過自戀的，沒見過如此自戀痴狂的。

  「哦？」帝師看她，眼底划過有趣。他突然笑了起來，瞬間如順風拂過，讓人心曠神怡，「對我皮囊不感興趣的，只有一種，就是你眼神有問題，審美觀太糟糕。或者是……」他淡定看著泠紫寒臉上面具，「你很醜！」

  秋華搖搖頭，帝師還是這麼毒舌。

  人家帶面具遮醜，你幹嘛要揭穿人家傷疤。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美得這麼自信。

  「呵，謝謝你的茶水！」泠紫寒站起身，轉身往岸邊而去，臨走留下句話，「即使我丑，那也活得自信，還有，你不說怎麼回事，即使救了我，我也不會感激你！」

  眨眼間，她剛跨上岸，一道勁風襲來，後背感受危險，泠紫寒本能躲開，瞬間跳到船頭邊，從岸邊反了回來。

  冷冰冰的看向朝她襲擊的人，「你什麼意思？」

  帝師負手而立，他的四周散發無形強大氣息，冷厲道，「你的面具太礙眼，還有，魚湯不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