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主動權，必須在本殿的手

  清雅如歌溫潤的雙眸驀地變得深髓，眼神如實質在壓在所有人身上沉聲地問道。

  在一片沉默片刻，終於便是揭瓦掀蓋地高呼道：「願意，我們願意前去！」

  清雅如歌此時方欣然地笑了，眼神也變得溫柔似水，他道：「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你們每一個人都有這種覺悟，真是讓本座欣慰。」

  說完，他的視線有意無意地掠過雪鏡風的方向，笑得意味意長，最後交待各長老一些事情便先行離開了。

  沒有理會接下來的分院編制，雪鏡風微眯起雙眸，回想著清雅如歌方才那一眼的神情，於是腳步一閃，也跟著他一同離開。

  可在門邊的時候，卻被一道修長身影擋住去路，雪鏡風凝眸一看原來是夢宸離。

  「師弟，這可是想要去找掌門師叔？」聽他的意思像是早就知道。

  雪鏡風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只是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冷意。

  夢離宸原本滿臉深意的笑容就這樣僵在臉上，那是一雙琉璃粉碎，折射成千種光，美得讓人心驚，也利得讓人心驚。

  「夢離宸，你這次會陪我來潮音精舍是為了什麼，母后讓我來潮音精舍又是為了什麼，原來你們根本就是早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所以才設計讓我離開遠離朝都，是不是？」雪鏡風此時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沒有想到，那個一直都是強勢而有著強大野心的女人，竟然知道即使出事，首先選擇的竟然是保存她，就是因為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面，所以她忽視了，忽視了那些潛在的危險與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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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離宸沒想到她這麼精明，僅從他一個動作就能想到各層原因，他略愣了一下，然後瞧了瞧四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便將她帶離了大殿。

  幾個跳躍，他們來到一處梅落園，立即有兩名弟子警覺，發現是他們後便將兩人引進屋內。

  進了門，雪鏡風便看見屋內坐著的正是方才離開的清雅如歌。飄溢墨香的書房中，他靜逸如畫地坐在，淡淡地品茗。

  見到他們的出現，他沒有任何的驚訝，淺笑篤定像是在等著他們。

  「掌門師叔。」夢離宸朝他打了聲招呼，便自然走到窗邊的位置，示意他不會插話。

  「三皇子，現在雪霓國變成這樣，我想聽聽你的想法。」清雅如歌他擱下手中的茶，望著雪鏡風溫文爾雅一笑，似皎潔的明月落在水中。

  看他那副架勢，分明有話要說，雪鏡風狹長的鳳眸望著他，深不見底。

  「本殿的想法，難道還決定著你接下來要做的決定？」

  清雅如歌淺笑的表情此刻有些裂痕，在雪鏡風的視線下竟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可笑的是，他卻無法看透眼前之人，這個雪鏡風果然如離宸所言，完全無法捉摸了。

  她簡單的一句話，竟要讓他重新翻牌計劃一切，看來他還是小看她了。

  「難道雪霓國即將滅國，三皇子一點都無動於衷嗎？」清雅如歌改變了問話方式，也不再與她兜圈子。

  「本殿從來都不曾在意過雪霓國末來究竟會變成什麼樣。」雪鏡風薄涼的雙唇一撇，似笑又非笑。

  但她的話成功讓清雅如歌與夢離宸臉色都變了。

  好一個，不、在、意！

  夢離宸上前一步，握扇的手捏得死緊，壓抑著憤怒，桃花眼微眯，口氣低沉道：「雪鏡風，在你眼裡什麼最重要，難道只有萬埃雪衣才重要嗎？我雪霓國千千萬萬百姓在你眼裡就那麼低賤，即使血流成河也無所謂？」

  有點訝異他的激動，雪鏡風揚唇無所謂一笑，伸手指尖點在自己的心臟處，淡漠道：「本殿是沒有心的，如果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學著拿出代價來換，怎麼樣，想以本殿的名義去百花國周旋破除兩國盟約是吧，那你們拿什麼來跟本殿交易？」

  他們的目的尚末出口，便已清晰地被雪鏡風瞭然於心，都是一陣震驚，她聰慧得簡直讓人可怕。

  跟惡魔做交易，從來便是輸。

  「你想要什麼？」清雅如歌站在她面前，面若秋月，若無瑕疵的美玉。

  雪鏡風聽到這句話，就明白他已經在考慮了。其實這次雪霓國的事情她無論從方面想，滅國都對她沒有任何好處，所以她一定會想辦法去救了，可是關鍵在於一切決定是被動地接受，還是將一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妥當，當他們兩人相繼出現，然後打算採取試探將她引入局中，打算利用她的身份來採取行動，去百花國與女帝交涉時，雪鏡風就明白，自己要當的可不是傀儡，而是操縱傀儡的人。

  「本殿想要什麼，你覺得你有什麼能供獻給本殿的，清雅如歌，本殿的掌門師兄，不如你也學夢離宸一樣，被本殿收入內院當禁寵，這樣也許本殿……」雪鏡風話還末說話，房門被啪一聲打開，雪鏡風感到一陣莫名的空氣震動，想也沒想，迅速抓住正刮向臉上的手，定眸一看，果然是墨漓相這個任性的少年。

  「誰給你權利，對本殿打完一次以一次的。」捏著他的手徒然用力，只聽咯吱地響聲。

  墨漓相痛得臉色青白，卻依舊一聲不吭地望著她，只是視線不由得移到她的唇邊，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時，便又開始咳了起來，臉色不由得紅了紅。

  聽到他的咳聲，夢離宸上前抓住他們的手，蹙眉地對著雪鏡風道：「他身子有病，根本經不起你的力道，先放開他。」其實他心中還有另一層憂慮，他擔心墨漓相不顧自己的身體，會盛怒之下對她出手。要不然她真以為江湖中對墨漓相的描述是憑空捏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