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2024-07-17 18:23:47
作者: 薔薇晚
他南烈羲,突然,有了害怕的事。
但願噩夢,永遠沒有成真的那天。
「怎麼回來了也不叫醒我?」
琥珀醒來,視線之內的人影漸漸清晰,她才挽唇一笑,半坐起身。藍色華服層層疊疊,讓她看起來精美又華麗,宛若一朵盛開的藍蓮花。
他坐在榻上一角,凝視著自己的方向,也說不清是何時回到王府,半點也不曾驚動沉睡的自己。
「你看起來很累。」
南烈羲淡淡一笑,輕描淡寫解釋一句。
「如今,朝廷可要亂了套了吧。」琥珀沉聲道,南烈羲笑著點頭,卻不再言語,也不透露更多詳情。
「你——」她這才仔仔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卻發覺他的唇邊有一道淤青痕跡,微微發腫,這是跟人打鬥才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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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裡有懷疑,南烈羲卻避開她的視線,仿佛不願多談。
琥珀蹙眉,驀地抓起南烈羲的手掌,毫不避開地熨壓在他薄唇的傷口上,他的手與自己的五指緊緊纏繞,仿佛樹跟藤蔓之間的關係,密不可分。
她一字未曾說出口,只是眼底的柔和微光閃耀,讓他明明白白感覺到胸口上的痛楚。
「一拳而已,而且,是我先出的手。」南烈羲握住她的軟嫩小手,將薄唇貼在她的白皙指尖,他不要她為他擔心。
琥珀聞到此處,卻是笑出聲來:「誰先出的手,就這麼值得炫耀?」
她覺得以他如今的地位身份,應該收斂暴戾的性情,也沒必要親自動手。
南烈羲凝視著她輕蹙眉頭的小臉,雖然因為被軒轅睿激怒動了手,但今日的確他沒有壓下心頭怒火,揮拳頭接連兩次,想必往後風波不斷,也是自然。
琥珀拉下他的手掌,那揮拳頭的右手手背上,也有一小片淡青色,他倒是跟個木頭人一樣毫無痛覺,但她光是看,也不難猜到,他用了多大的力道,而對方,也不會好過。
指腹輕輕摩挲過他的指骨,琥珀笑意加深,語氣自然而然。「當然了,誰跟你動手,也討不著任何便宜。」
「王爺,王妃,晚膳準備好了。」
門口傳出輕輕的叩門聲,是玉兒的聲音。
南烈羲扶住琥珀的身子,琥珀抓住他的胳臂,一同站起身來。
他走到一旁,將自己的皮毛披風,披到琥珀的身上,替她繫緊,兩人一道走出屋子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黑,而且下起了淅瀝小雨。
玉兒眼看著兩人形影不離的模樣,不禁笑著低頭,將手邊的雨傘,撐開。
南烈羲將那雨傘抓過,撐起那把傘,琥珀也隨之而行,他的手掌落在她腰際,穿越庭院,來到偏廳。
「每個人都很好奇,為何本王的王妃,卻是常年不在府中,如今京城中最為神秘之人,可就是你了。」
走到門口,南烈羲等到琥珀走離傘下,才將傘收起,交給一旁的下人。他這麼開口,琥珀聞言,倒是挽唇一笑,瞟了他一眼,嗓音帶笑。
「人神秘一些,不好麼?」
南烈羲清楚她的眼底,還有別的情緒,他卻也不挑明,將手一甩,琥珀這才看到他半邊的身子,都被小雨淋濕了幾分。
「我可不想成為人人知曉的人物吶,頂著王妃的頭銜,萬分不自由。」
琥珀眼眸一閃,笑顏對他,內心卻不無觸動。這個男人,雖然脾氣是壞了些,但對自己倒是沒有一分惡意,如今也像個夫君,懂得照顧人了。
一桌熱騰騰的飯菜,視線無聲沉默的流轉,南烈羲放下了碗筷,但他自己沒發現琥珀已然傾近了他,但她自己沒察覺,膠著的視線只容彼此存在。
琥珀的心思,無人察覺的隱蔽。
晚膳過後,雨也停了,兩人穿過長廊,雨後的空氣清新寒冷,呼吸一口,也仿佛神清氣爽。
「對於這件事,我也可以理解你,也不想強求。」
南烈羲才走進去屋子,便開了口,望著琥珀逕自解開身上披風的身影,低聲說道。
解開那細帶的時候,雙手停頓,琥珀轉過臉去看他,一瞬間,卻失去所有笑容。
「站著別動——」
南烈羲的視線緩緩往下移動,卻黑眸猝然轉沉,緊繃著下顎,疾步走向她。
他的手掌,朝著她伸過去,她低下頭,這才發現他已然捉住了那條不知何時已經鬆開的紅繩,那顆血色琥珀,搖搖欲墜,就要落下去。
那條紅繩,被南烈羲緊握在手中,在掌心裡磨蹭兩下,沉默不語的望著她,就像他什麼也沒說。
琥珀的心底,卻仿佛划過無窮無盡的冷意,她轉過身,依稀記得他如何將這琥珀,系在她的頸項上一樣,兩人之間的沉默凝重得讓她喘不過氣。
「如果韓王妃也會成為那些敵手藉此要挾我藉此傷害你的頭銜,我想將韓王妃三個字強加在你頭上,對你來講,並不算一樁單純的好事。你以前的那些顧慮,很有道理。」
南烈羲對著她纖細的背影,他看不透她此刻的表情,但卻也相信,無法名正言順出現在世人面前,成為一對令人艷羨的夫妻,她也會跟自己一樣覺得遺憾。但他卻寧願,她不曾浮出水面,更不會招來殺身之禍,若是有心之人將她當成是他的軟肋,對她不利,那是更壞的結果。
雖然遺憾,卻是最安全的法子。
雖然他很想詔告天下,她便是他的妻。
她在桃園的默然,也有遲疑,想的應該就是這些吧,如今的處境,不是意氣用事衝動就能行的。
琥珀只覺得他的話語,卻敲痛了自己的心,她正想要轉身的同時,他忽然從後面圈住她的頸子,細微的窒息感揪住她,她咳了幾聲,下一秒,他鬆開她,她低頭一看,那條墜子已經回到她的脖子上。
「不管我會走到哪一步才停止,我想要的妻,都是你宮琥珀一人。」
這一句話,宛若最重最痛的承諾,那顆血色琥珀並不沉重,卻像是讓她,一瞬間不知該如何說話。
她的腦袋好像變成一座石頭大鐘,他方才說的那一句話撞得自己轟轟作響,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