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2024-07-17 18:21:47
作者: 薔薇晚
他並不急躁,更多的時候願意緩和她的不安,讓她細細品嘗被愛的滋味,他看著她的時候,黑眸之內宛若噴薄火焰的熾熱,更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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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似乎彼此都期待了許久許久……
清晨。
「奴婢送來了洗漱的熱水,王爺。」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響,有些柔和,有些耳熟。
「進來。」
南烈羲丟下一句話,門外的黃衣丫鬟走進門來,她正是玉兒。前陣子剛回鄉下成親,如今回來就聽到眾人說王妃已經回來,她暗中跟姐妹換了當值,急著今早來服侍王爺王妃。放下熱水,玉兒瞥向那床邊風景,帳幔並未落下,所以看得一派清明。
那個女子,比往日更加美麗驚艷了,但玉兒看得出,她還是原來那個韓王妃。
她枕於南烈羲懷裡,模樣慵懶嬌美,長發如絲飄逸,小扇長睫輕掩,粉唇嫩紅,一抹淺笑鑲在左右,彷佛韓王主子懷中是哪位仙子誤落凡塵,教他給接住了。
琥珀悠悠轉醒,睜開眼眸看著南烈羲,雙臂從絲被之中滑落出來,南烈羲朝她微笑,又抱起她,眼神眷愛柔情。
玉兒微微怔了怔,這樣的主子,她是第一回見過。
不是第一回見過他對女人笑,而是——那眼神,實在太有人性的溫暖了。
或許,這就是愛人的結果。
她也不能多看,畢竟王妃是自己服侍過的主人,如今看到他們重修於好,玉兒也滿是笑意。她轉身,退了出去,不去打擾他們的溫存。
「玉兒姐,如何如何呀?」剛走出庭院,還未走到廚房,已然有兩三個丫鬟,迎了上來,一探究竟。
玉兒都說的不好意思了:「我看我們王府會有小主人了吧,那地上的白絹可不少呢……」如今玉兒也已經十八歲了,成了親嫁人之後,也懂得這男女之間的關係如何進展。方才踏入房間見過他們的恩愛,想來韓王也無法隱藏對王妃的愛意,也是一夜不曾安生才對。王妃雖然很久沒有回王府,但畢竟年輕,這樣一來一去,要懷上孩子,那是理所應當。
「那真好,以前總是看虞姬的臉色,還是王妃好相處。」
「當然了,王妃可是王爺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前肯定彼此不了解,如今總算熬到頭了,往後王府可熱鬧了呀……」
丫鬟們頓時放下了手中的活兒,一個個,宛若期盼新時代的來臨。
「我夢到你了。」
屋子之內,琥珀倚靠在他的胸前,眼眸垂著,看不通透她的眼神和表情,她低聲呢喃。
她也不知為何。
她如今已經鮮少做夢。
如果夢是因為得不到,如果夢是虛幻。
為何她就在他的身邊睡著,夢境之內,卻還有他呢?
南烈羲只是笑笑,不以為然,在他看來,夢到他代表她的心裡有了他的位置,是件好事。
在南烈羲那麼篤定的溫和笑容之內,琥珀也隨之放下心中的不安,試圖忽略,她的一絲忐忑。
所有的事,就留給明天吧。
今天,他們是相愛的。
琥珀微微眯起雙眼,從銅鏡之內,她看著自己的倒影,還有身後的男人。
南烈羲正在穿衣,今日他們要進宮,一身天藍色的華服,黑色腰帶束身,襯托出他挺拔身姿和不凡氣勢。
她挽起粉唇,淡淡一笑,隨之解開紅色束帶,望著自己過肩的長髮,微微出了神。
正如當日在清明寺內的剪髮一般,她宮琥珀從不拖泥帶水,對感情也是如此。以往的恩怨情仇,她也想要一刀剪斷。
但為何方才有個念頭一閃而逝,她——居然想要為他留起長發,只是貪戀他眷戀的眼神凝視撫摸她黑絹一樣的長髮麼?還是……其他的原因?
南烈羲走到她的身後,望著她的倒影,扯唇一笑,問道。「怎麼了?」
「沒事。」琥珀輕搖螓首,起身走到屏風前,將昨日的紅衣穿上,身影一旋,宛若秋日的楓葉一般紅艷鮮明。
去皇宮的馬車上,她一言不發,只是跟孩子一般將螓首靠在他的臂膀,垂著眼眸,宛若小憩,南烈羲以為她疲憊,自然也不去打擾她。
隨著南烈羲一道進去,他所言不假,皇帝的寢宮門口是侍衛專守,這裡的氣氛很壓抑,除了偶爾有一兩個宮女進出之外,似乎這裡早已被人忘卻。
琥珀站在南烈羲的身旁,侍衛見了他雖然恭恭敬敬,但也不過是說了句通報一聲,並未馬上放行,看來皇帝不見任何人,已經有半年時間了。
等待的時候是漫長的,仿佛不想讓她覺得不耐,南烈羲順勢握住她的手,也低下頭跟她說些話兒,等了許久,殿堂內還是沒有任何的聲響,南烈羲對著琥珀說了句,想要她死心。
「看來我也沒有特權,皇帝不想見所有人,我們在這裡等,也是徒勞。」
琥珀眼眸一沉,宛若有幾分失望,但並不明顯。正在南烈羲握住她的手,想帶著她離開的那一刻,身後卻傳出一道聲響,琥珀驀地掉轉過頭去。
那沉重的門被拉開,走出來一個公公,他立於殿門,嗓音低沉。「聖上請韓王進殿。」
南烈羲側過俊顏,淡淡睇著琥珀,才沉聲說道。「本王帶著王妃一道前來探望皇上,還請公公再通報一聲。」
高公公一臉為難,瞥了一眼南烈羲身邊的紅衣少女,畢竟皇帝只是想見韓王,不過自己也不能當下不給韓王一個面子,他轉過身去,半響之後才走出來,朝著他們點點頭,南烈羲緊了緊右手,帶著琥珀走進去。
看到內室的景象,琥珀的心裡一沉,仿佛無力再向前踏進半步。
南烈羲也蹙眉,整個殿堂點著燭火,門窗緊閉,不見一分光明,滿室的酒氣彌散。
華麗的貂皮座椅中,皇帝半散開的金紅色華服堆積在腰際,大半個白晰的肩膀和胸膛暴露在空氣中,一頭黑髮盡數披散,整個人消瘦了許多,更顯得形容枯槁。
一側有四五個宮女,紛紛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的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