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2024-07-17 18:20:23
作者: 薔薇晚
「要是韓王來對付蠻族的話,這群蠻族的墳墓上如今都長草了,哪裡還讓他們繼續擾民搶奪錢財?」武將低聲抱怨,嘟嘟囔囔,被費充瞪了一眼,才不再說下去。
「雷將軍覺得韓王的手段比本王的高明?他除了殺人,強取豪奪,還會什麼?殺去這些蠻族,的確可以殺雞儆猴,但大贏王朝往後就跟仁這個字毫無關係,不知本王此刻說的這些,雷將軍是否明白?」軒轅睿俊顏上的溫和笑
容不變,但語氣已然轉冷,其中的尖利諷刺,更讓雷將軍坐立難安,臉一陣紅一陣白。
軒轅睿在暗諷他沒讀過幾年書,只懂得行軍打仗,不懂國事,目光短淺。
雷將軍臭著臉起身,推門走了出去,眾人面面相覷,費充笑著說道:「不如我去把雷將軍請回來吧。」
「放他走,這些道理都聽不懂的人,本王也沒必要留下他。」軒轅睿的目光落在手邊的紅邊文書上,淡淡挑眉,說的雲淡風輕。
一段短暫的沉默過後,驀地門口傳來叩門聲,費充呵呵笑道,打趣著。「這雷將軍半路折回來了?什麼時候這麼懂禮,還知道敲門了?」
話音未落,從門外傳來的,卻是總管的聲音,帶著幾分倉促。「王爺,小的有事告知。」
軒轅睿眼眸一沉,總管明知自己在商量軍機要事,那麼,他絕不會因為一般的瑣碎小事而打擾他,軒轅睿笑著起身,說道。「本王先行走開,待會兒準備一桌晚宴,大家留下來喝杯酒。」
「王爺先去忙吧,我們幾個自然會自得其樂。」費充笑著說道,很會看人眼色。
軒轅睿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總管在他耳邊耳語幾句,他驀地面色一沉,隨著總管一道前往王妃的庭院。
庭院門口,空無一人,想必是總管驅散所有人,門口只剩下紅袖呆若木雞,不斷流著眼淚,卻又不敢靠近內室一分。主子的情緒很不穩定,方才還好好在欣賞美景,怎麼一回到屋子就關門不見任何人,她偷偷將門打開一道縫
,才看清主子不知從何處取來一條白布,拋向梁子,她想要靠近,主子卻不讓她走近,她只能告訴總管,馬上去通知王爺。畢竟主子除了王爺,是不會在意任何人了。
軒轅睿走入其中,冷冷淡淡掃了一眼,內室只剩下錢雨若一人,不知何時她私自將白綾拋向門梁,如今她站在圓凳之上,踮起腳尖,將白綾打成圓環,臉色蒼白,只剩下木訥的表情,仿佛整個人的靈魂,早已被勾走了。
「你就不能消停一陣子?你總是耍心機,讓人疲於應付,到如今愈發變本加厲!」他的面色變得凝重,更覺得她在做戲,心中一股厭惡。
站在圓凳上的女子,微微怔了怔,她側過臉看她,紅玉墜子在髮髻輕輕搖晃,迷離了她的眼眸。她在他的眼底看到厭惡,那才是最致命的利器。她淡淡一笑,問的蒼茫。
「怎麼?我用生死性命都無法挽留你了嗎?」
軒轅睿冷眼看著她,她雙手緊緊拉住那白綾,眼底一派微光,噙著笑,繼續說下去。「對,我是上官琥珀的替身,我是冒牌貨,我沒有出身長在上官宰相家,而是宮女的女兒,從小服侍太上皇,在十歲開始就被太上皇選中,才有幸學習一系列詩書禮儀,這樣的我,讓王爺覺得丟臉了嗎?」
「夠了,有什麼話,下來再說。」軒轅睿生生打斷她的話,眉頭緊蹙,一臉鐵青,他揮揮手,讓紅袖退下。
還在意有人知曉這樁醜聞?錢雨若的眼底,浮現些許嘲弄顏色,她猝然情緒變得尖銳,揚聲尖叫:「我不是上官琥珀,你明明早就知道!明明是知道,彼此也見過面之後,我才嫁入睿王府的。雖然是因為冒名頂替了她才嫁給
你,但怎麼也算是你的人了。剛成親那幾個月,我們不是也很好嗎?在你明知我是錢雨若而不是上官琥珀的時候,我們不也是跟新婚夫妻一樣甜甜蜜蜜,如膠似漆嗎?」
她又不是隱瞞他自己的身份,這一場戲也是兩個人一起演的,他到底為何對她不滿?即便她無法讓他愛上,怎麼說也是睿王妃,她不曾做過讓他丟人的事,他早就清楚她的身份,為何要將怨怒,發泄到她的身上?
「如今,我卻因為無法取代上官琥珀,終究要變得一文不值嗎?」她的嘴唇輕輕顫抖著,連唇兒都白了。
軒轅睿的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他的這種笑容,已然是在警告她,不要挑戰他最後的耐心。歇斯底里,總是男人無法容忍的劣行。
「如果不是她,我們的孩子都該——」錢雨若卻不依不饒,聲音哽咽,緊緊拉住白綾的指節,愈發蒼白。
「你還有資格說孩子嗎?」軒轅睿終於開口了,只是他的神情,他的聲音,都透出一股冰冷的意味,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叫人心寒。
錢雨若喉嚨一緊,面色愈發難看:「王爺,那孩子也是我的心頭肉,是你跟我的親生骨血,我即便身份卑微輕賤,也是有資格的。」
「那孩子……不是你親手殺死的嗎?」軒轅睿的眼底,浮現一抹及其詭譎的顏色,他淡淡打量著眼前這個站在圓凳上身影纖細宛若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子,說的毫無起伏。
「你說什麼?」錢雨若愣了愣,一個不穩,幾乎要從圓凳上摔下來。
「別裝了,你以為我不拆穿的事,就是不知?一開始有過這個的疑慮,但還是選擇相信你,畢竟我所見過的錢雨若,是個溫順得體的女子,跟身份無關,不就是因為你最懂得進退,才選中你的嗎?但你一時間紅了眼,想要用
這個孩子的死,將所有罪過都推到她的身上,才能去除你鞏固位置最大的阻礙,不是曾經這麼想過嗎?」軒轅睿瞬間崩落所有笑容,面無表情地睇著她,扶著茶几坐在她的面前,毫無動容。